“如果讓別人知道你有這個能力,村子肯定會處死你…不止是你,還有你的家人,一切跟你有血緣關系的人。”朔茂皺著眉頭接了下去。
“是,所以我從來都要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能動怒,不能生氣,因為一旦情緒失控,血遁就會不受控制。一旦暴漏,我就…其實,我死不死,無所謂。問題是古老的家族有很多規矩,是不會放過我的家人的!我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奈奈!所以,每當血遁忍不住使用出來的時候,我就會索性殺掉周圍的所有人,不管是誰…”
柒美樹痛苦的蹲下身子,抱頭開始失聲痛哭:“所以,我殺了最疼我的乳娘,甚至是,我的母親!!我殺了我的親生母親…”
“你殺了你的,親生,母親?”朔茂驚愕的長大了嘴。
“自從乳娘的事情過後,沒幾個月,就是奈奈出生的那天,母親大出血,我呆在遠處,驚慌的看著母親痛苦的樣子,我想幫她,我當時真的隻是想幫她!周圍的女仆們都說我的母親失血過多,可能會死,所以我咬了咬牙,用我的血遁指引那些血重新老老實實的回到了母親的體內,因為隻有這樣,母親才能脫離危險!!我不想讓她死!但是…嗚嗚…”
柒美樹說著說著就開始抽泣,她的身體在顫抖,眼睛也似是沒有了焦距,一個呆滯的眼神,讓人憐惜又可怕:“房內的人都驚愕的看著我,母親也難以置信的怒視著我,並且撕心裂肺的哭著問我為什麽會這種‘東西’…就這樣,母親奮力的一吼,奈奈出生了。大家抱起奈奈,然後看怪物一樣的看著我,她們高聲大喊著‘血遁,漩渦柒美樹會血遁啊!!’,她們企圖想要逃離這個房間告訴別人,所以,被我一怒之下全部殺掉了…除了什麽都還不懂的奈奈和躺在床上虛弱無力的母親…我艱難的抱著奈奈,她在哭。我抬頭看向母親,她卻在憤怒的流淚…而我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開始對媽媽解釋:‘媽媽,美樹隻是很擔心你,所以才不小心…’可是,她根本不聽我的解釋,她右手的食指虛弱的指著我,卻堅定的說著對我來說最殘忍的話;‘漩渦柒美樹,你是孽種!!!真的是個孽種!你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你根本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因為你,已經死太多無辜的人了!已經死了太多無辜的人了!等我…等我恢復以後,一定會,親手殺了你,殺了你!!不能再這麽讓你這樣活下去了!’她,我最愛的母親,她要殺我…”
朔茂倒吸了一口氣,他不明白,即便柒美樹擁有血遁,可是一個母親,當時也不該這麽對自己的女兒說出這麽殘忍的話…難道一點感情和留戀都沒有嗎?
“我本來想說,我不會殺她,我不會傷害任何愛我的人,可是她不聽我的解釋,她當時憤怒想要殺我的樣子,真的嚇到我了!再加上當時年幼的我根本不能控制自己內心恐懼的情緒,也不知道怎麽了…竟然就……真的殺了她…”身邊的柒美樹已經泣不成聲,聲音越來越小,朔茂不知該如何安慰,就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說道:“都已經過去了。”
“不,過不去!!!永遠都過不去!嗚嗚……它就是個咒印的枷鎖,鎖住了我的一生!!!我根本就無力反抗!我越反抗,血液在我體內就越活躍!!我就又會忍不住殺人……嗚嗚,我不想殺人……我不想……所以,我晚上不敢一個人睡覺,我怕她們的鬼魂會晚上來找我報仇……我怕……我知道,我知道她們都是無辜的……可是……不殺她們,死的,就是我啊…就連我的親生母親都要殺我,還有誰,還有誰能關心我,真的關心我呢?!嗚……”柒美樹的雙手使勁抹著眼淚,可是怎麽都抹不完,雙眼就像噴泉一樣,淚水源源不斷,手中的手帕早已濕了一片。
朔茂現在思緒也很亂,他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如果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也不知道自己會怎樣,殺死自己的親生母親……不會再有比這個更讓自己痛苦的事了……他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這個瘦弱的女孩,她嬌小的身軀裡究竟承擔了多少痛苦……
朔茂繼續聆聽柒美樹的敘述:“我真的很愛她,我真的很愛我的母親…對於她的死,是我這輩子永遠的痛,永遠的傷,永遠的愧疚…不管怎麽樣,我的母親,終究是被我殺的……之後,奈奈就成了我唯一親近的人,我對她好,寵愛她,大概是…希望可以為母親的事情贖罪吧,所以,我才把奈奈的生命看得比我還重。在我心裡,她的生命就是母親希望的延續。我現在,隻為一個目的而活,那就是,保護奈奈…不管用什麽方法,手段,我都要活下去,保護奈奈。”
最後這句話柒美樹說的很堅定,她緩緩抬起頭,輕輕的開始試著做深呼吸調解自己的心情:“對不起,讓你聽我說了這麽多的廢話。”
“……”朔茂沉默。
“美樹,朔茂!”富嶽的聲音突然從遠處響起。
“漩渦柒美樹,旗木朔茂!!!!”還有其他陌生的聲音!!!看樣子是有很多人來了!!
柒美樹慌張的看了看周圍,臉色非常難看。
朔茂頓了頓,雙手穩穩的抓住了她的肩膀:“你剛才沒有殺我, 是因為你相信我,對不對?”
“……”柒美樹呆呆的看著朔茂,然後苦笑:“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沒有殺你。隻是…”
柒美樹沒有說下去,其實當時柒美樹是想連著朔茂一起抹殺的,但是忽然間腦海裡閃現出了他們的第一次見面,朔茂友好溫暖的笑容,還有他充滿安全氣息的懷抱…竟然讓她破天荒的收了手,給了他一條生路。說不清,道不明,反正心裡,就是信任他。
朔茂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你已經學會控制自己不再殺無辜的人了,這是個很好的開始…漩渦柒美樹,我願意,永遠替你保住這個秘密。”
“……”柒美樹感動的繼續流著眼淚:“朔茂…”
“以後不要再為這個流淚了…命運是可以靠自己去改寫的。更何況,還有我在你身邊,我們是一個小隊的,要互相幫助!隻是你要答應我,以後不要使用血遁,也不要殺無辜的人。好嗎?”朔茂笑著抹去了柒美樹臉龐的淚珠,讓她重新對未來有了信心,她甜美的一笑,點點頭,回應著朔茂:“謝謝你可以理解我。”
富嶽驚愕的看著四周淒慘的景象,最後視線轉移到了樹下的朔茂和柒美樹,他在替她抹眼淚,她在甜美的微笑著回應他。
兩人竟是如同金童玉女一般養眼登對…這和諧的畫面深深刺痛了富嶽的雙眼。
(求推薦,求收藏~~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