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張氏就藏在了氧氣瓶裡,而那鬼魅則是借著羅河金的身體來引誘我靠近的!可惜這一切我明白得太晚了,周圍的村民被這情形嚇得轉身就逃,眼看張氏的手指就將觸碰到我的身體了,我蹲在地上根本就來不及反應。
“大膽的鬼魅!”我隻覺得肩頭被推了一把,隨即聽到外公的聲音。
當摔到在地上的我抬頭再看時,只見羅河金雙手緊緊地抱住了外公,而張氏則撲上去張嘴就咬。外公奮力將一張藍色陰符打到了張氏的身上。張氏大叫一聲,被定住了。
附於羅河金身上的鬼魅一看不妙,當即要逃,我連忙撲過去,將一張藍色陰符打到了他的身上!
眼看僵屍和鬼魅都製住了,我趕緊看外公被咬到的傷口。那傷口處已呈青黑色,旁邊的皮膚上也出現了綠色斑點,就像是要發霉了一般。
“不礙事。”外公說著,點了幾個穴位將傷口封住。對其他人等吩咐了一番,打算把張氏和羅河金搬運到了派出所去,然後在四周布上道痕,使得其他異類不得接近。
“放了他吧,他是為了幫我們。”這時,張氏說話了。
“為什麽要聽你的?你放過別人了嗎?告訴你,我要殺了他!你聽到了嗎?我要殺了他!還有你!”看到外公為了救我而受了傷,我怒道。
“小橋。”外公拍了拍我的肩膀,對張氏說道:“放心吧,我會超度他,讓他早日步入輪回的。”
張氏點了點頭。
“你能幫我另外的幾個鄰居也一起超度嗎?”那鬼魅說道。原來他和另外幾個墳塚的主人在生前曾受到周仲文夫婦的恩惠,如今幾百年之後,因為周仲文夫婦的路過,使得他和旁邊的幾個墳塚裡的魂魄有了感應。沒想到出離了墳塚一看,眼前的兩具僵屍竟是當年的周仲文夫婦!
“一切皆有因果。”外公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隨即他轉過身對朱所長等人交待了一番,讓人在派出所那邊搭上靈台。便讓我攙扶著他先回家去做準備了。我看到衛紅兵在一旁蜷縮著,雖然大夥也知道,他是被鬼魅附了身的,但是誰也不敢靠近他。
回到了家裡,我看到外公臉色慘白,額頭汗珠不停的滴下來,一看傷口,比先前更嚴重了,腫得像個饅頭似的。不用說,這是感染了屍毒的征兆。而且,那張氏衝天的怨氣本身就已經積攢了幾百年,而之前我又打傷了他們夫婦,所以在剛才咬下去的時候,也是毒性最強的時候,外公替我挨了這幾下,自然很難受了。這些天和外公在一起,我自然也學到了不少的道法。
我讓外公躺在床上,到門外找了棵仙人掌,將上面的刺摘了幾根下來,輕輕地把外公被咬到的傷口刺破,讓膿血流淌出來。然後端了一碗烈酒來,又點上了香火,口中念著咒語,把那紙符點燃後放入酒中。酒頓時就燃燒了起來,我將手指伸入酒火中,蘸了燃燒的酒火塗到了外公的傷口上。
“茲茲……”隨著時間的推移,外公的傷口不再像剛才那麽腫脹了。
“不錯,的確是學到了不少。等一會的輪回道場,就由你去主持吧。”外公欣慰地看著我笑了。
“好的。”我點了點頭,此時外公受了傷,不能再讓他勞累了。而且我知道外公是想讓我多參與,這樣能增長經驗。但最為重要的是,那個張氏咬傷了外公,我要讓她受到懲罰。
“小橋,作為一名陰陽師,有一點最為重要。”外公一臉嚴肅地對我說道:“不要向鬼魂報仇!”
“什麽意思?”我聽了,不由得一愣。
“我們和鬼魂的關系雖然對立,但是想對於我們來說,他們畢竟是陰暗虛幻的,陰陽師一旦將鬼魂當做仇家,那麽自己也就將不在是人了。”外公說道:“對於鬼魂,只能安撫和驅逐,而不是結仇。再說了,陰陽師就像郎中一樣,也有自己的職業*守,不管對方如何,也當保持有一顆仁愛之心的。”
“嗯。”我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作為一名陰陽師,應該把陰陽兩個概念分得很清楚才對。畢竟,這世間那麽多鬼魂,如果把他們全當作了仇家的話,每天都與鬼魂周旋,那麽自己也將蛻變成為行屍走肉的鬼魂,一生也都難有安身之所了。
隨後,外公又告訴我了一些秘方和藥草的用途,我找了些適合的藥草塗到了外公的傷口上,讓外公休息。
我則忙著準備各種道具,準備晚上到派出所去超度那鬼魅和僵屍。然後,我守在外公的床邊打了個盹。
沒過多會,一陣敲門聲把我驚醒,我出去一看,原來是張大寶給我們送飯來了呢。我把外公叫醒,讓他吃飯。
我則一邊吃飯,一邊向大寶哥打聽派出所那邊的情況。還好,一切都在控制中,就是那幾個專家出了點小問題。
吃過了飯,我帶上道具準備出去,張大寶見狀連忙幫我接過去背著,兩人一路往派出所那邊趕去。
到了那裡,只見靈台上所需的一切都按照要求擺放好了。而且還焚了香,獻上了各種祭祀品。我又看了看張氏,她已經被陰符禁錮,不能動彈了,那鬼魅也是一樣,而羅河金則有了要開始腐臭的跡象了。畢竟,他和我一樣,是周仲文報仇的重點對象啊。
“兄弟,我們能把羅河金的屍體帶走嗎?”一個專家小心翼翼地問我。
“不能帶走,他被鬼魅附過身,必須要做了道場才能把他帶走,否則半路上屍變了的話,你們怎麽辦?”我說道。
“是的是的,這個我們知道。”當然了,這一點他們是有前車之鑒的,顧濤不就死得不明不白了嗎?雖然不相信鬼神,可是今天的事可是自己實實在在看到的啊,這可是一輩子都忘不了的。
“那我們可以離開了吧?我們工作很忙的,還要去講課和研究東西。”有專家又說道。
“不是還有一具屍體沒有打撈到嗎?要走也行,不過你們得留下一個人來,否則怎麽認屍?”我說道。之前張大寶就告訴了我,這些專家想要撤離,可是朱所長不讓它們走。
“很多人都見過啊,不需要我們認屍的。”幾個專家同時說道。
“去那邊商量一下,必須留下一個人來!”我懶得再多說了,我知道他們之中是絕對沒有人願意留下來的。
看看一切都已經妥當,我把道具一一拿出來,開始了超度儀式。
我首先使用長著桃葉的枝條拍打了羅河金的屍體,又把一些香灰撒入了酒中,含入口中。其實,使用淨水也是可以的,因為屍體一般都會有味道,所以大多的陰陽師都願意使用酒。 一則酒可以是掩蓋屍臭,二則噴灑了酒的屍體也相對來說也不易發臭。
將酒朝羅河金的屍體噴去之後,我念動口訣,很快就安撫了羅河金的魂魄。接著是那個鬼魅,我將一張寫了陰文的紙符粘貼在他的腦門之上,圍繞著他走動著,口裡不停地念著口訣。突然,我用桃木劍的劍柄朝他的頭上一拍。
“嗖!”只聽得一聲輕微的細響,那鬼魅化作了一道煙塵,漸漸消失在了空氣中。
現在僅剩下了張氏,她先是一具鈣化屍體,後來又蛻變成了僵屍的。此刻,她雙目緊閉,躺在一塊木板上不能動彈。
潑酒、念口訣、在頭上貼符、用桃木劍拍打,我用盡了一切方法,那僵屍就是沒有反應。看來張氏的抗拒力還不小啊,我拿出柳釘,照著她的手上就釘了下去!
“嗚……嗚嗚……嗷嗚嗚……”張氏突然睜開了雙眼,他用一雙惡毒的眼神盯著我,罵道:“我不要超度,我不要輪回!你害了我不算,還害了仲文!你年紀輕輕,好狠毒啊!我不會放過你的!我要報仇!我要殺了你!”
這淒厲的喊聲,使得圍觀的村民臉色發白冷汗直流撒腿就跑,有膽小的直接就尿褲子了。而在不遠處商議著誰留下的幾個專家,此刻也一下子僵住了,一時間張口無言,就像是雕塑一般地站立著。(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