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是一瞬間,雖然是在黑夜裡,但是外公已經給我開了陰陽眼,所以在黑暗中對這個人還是看得很清楚的。
看到對方在用手電筒照射自己的眼睛呢,我趕緊用手遮擋住自己的眼睛,側身半蹲下身子以防備對方的攻擊。可是,幾秒鍾的時間,我聽到了窗戶打開的聲音。
這時我的眼睛已經完全適應了過來,清楚對方可能是個夜闖民宅的梁上君子,此刻正想跳窗逃跑呢。我急忙撲過去,想抓住這人。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身後突然躥出了一個人來,一邊將我攔腰緊緊地抱住。
眼看著那個賊跳出了窗外,不顧一切地往黑暗處逃去。我這才看身後這人,竟然是藍雪松!
“這是怎麽回事?”我問藍雪松。
“我怕你受到傷害。”藍雪松回答道。
“馬上打電話報警,他逃不了的。”我看到藍雪松的臉上很平靜的樣子,感到有些不解。
“不用報警了,他要偷就讓他偷吧,他的手之後,至少就不會再去害人了。”藍雪松回答道。
“你還真是會濟盜救賊的。”我心裡知道怎麽回事,卻不動聲色地說道。以前就聽說過,家裡被盜了不敢報警的人,他的財產是有問題的,想不到自己今天遇上了。
“我父母老了,我怕他們受不了這許多的驚嚇。”藍雪松解釋道。
“怎麽回事,剛才我聽到了些動靜!”這時,藍雪春出現在了樓梯口。當他看到我和他弟弟站在一起的時候,不由得愣了一下。
“哦,剛才我看到有一個賊跳窗逃跑了,我想要……”我對藍雪春解釋道。
“啊,不用了,小橋兄弟,你先去休息吧,這裡留給我來處理。”藍雪春一聽,連忙走到我的面前,和顏悅色地對我說道:“還有,這件事你不要說出去。”
“是啊,我剛才也給小橋兄弟說過的了。”藍雪松對哥哥說道。
他們兄弟兩個似乎有話要說,我答應了一聲,知趣地離開了。
次日一早,在洗漱之後,我就把毛巾拿到樓頂上去曬。無意中看到那兩面鏡子,此刻正反射著太陽的光線。本來,這兩家的屋子都是在藍雪春家樓房的陰影之下的。但是那兩面高掛著向下傾斜了四十五度角的鏡子,此刻正把朝升的陽光分別反射到了兩家的屋頂上,使得兩家的屋頭一片陽光普照。
這有點像是采運之術啊!
我恍然大悟,有的人家因為運勢弱,或者其他一些原因,就需要想有權勢的人家采運。采運的方式有多種多樣,在以前有到運勢旺盛的人家借柴火的,也有去乞討衣服的,各種各樣,不一而論。可是,使用鏡子這樣來采運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就在我沉思的時候,藍雪春來到了我的身旁,他面色極其憔悴,強作笑臉對我說道:“昨夜沒睡好吧,你別起這麽早啊,多睡一會。”
“不用了,我睡得很好啊。咦,你的臉色很差啊,身體不舒服嗎?”我問道。
“沒,沒什麽。”藍雪春指著對面兩家豎著的鏡面,說道:“那個,你看出有什麽不對勁的了嗎?”
“其實,你家裡並沒有受到什麽邪術。”我想了想,還是把前面兩家安放鏡子是為了采運的情況告訴了他。
“這不是投機取巧不勞而獲嗎?簡直就是強盜!”藍雪春一聽就火了:“不行,我一定要讓他們把鏡子取了,難怪爸媽最近老生病呢,原來是被他們偷走了運勢!還有,昨夜被那賊……”
“被那賊怎麽了?是不是被盜了很多……”我一個錢字還沒說完,就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是啊,昨夜被賊光顧也一定和他們兩家有關。”這時,樓梯口傳來了藍雪松的聲音。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來的,剛才一定也聽到了我說的話。我暗暗地觀察藍雪松,他的心情似乎比昨天還要好一些。
“必須要他們兩家把鏡子取下來,否則要采取果斷措施!”藍雪春對弟弟說道。
“放心吧,這事包在我身上。”藍雪松拍著胸口回答道。
“要不,你看我去勸說怎麽樣?”看到藍雪春並沒有回答我的話,我隻好轉移了話題,對藍雪春兄弟倆說道。畢竟早已和對面的兩家人有了隔閡,想要溝通並達成一致那可是不容易的。
“好的,那可就有勞小橋兄弟了。”藍雪春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
吃早飯的時候,三個人商議了一下,然後我又詢問了對面兩家人的動向。郭家是個三口之家,夫妻倆男的在文聯,是音樂協會的會長。而女的則是一所小學的教師。那個女的平時喜歡去茶室賭博,兒子則還在念初中。而段家的夫妻兩個則是一般的小攤販,平時比較忙碌,早出晚歸的,幾乎看不到人。藍雪松先假裝到門外掃地,觀察了一會兒,看到街面上沒有人,對面的兩家也把門給關得緊緊的,便朝我擺了擺手。
看到藍雪松在門口比劃的手勢,我趕緊跨出門去。我可不想讓對面的兩家人看到我和藍雪松家人有染,那樣的話問題就很難解決了。誰知忙中出錯,從來不乾活的藍雪松居然把掃帚橫放在了門外,一下子差點就把我給絆得摔倒在了地上。我沒摔倒,倒把藍雪松嚇得尖叫了起來。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對面段家的門開了,只見那個男的看了我一眼,提著一袋子東西走了出來。
“老段,我說你家的那個鏡子趕緊去拆了,別想借走我家的運勢啊!”藍雪松見勢不好,急忙上前去扯住那男子的袋子,想要轉移他的視線。
雖然我知道藍雪松是想讓我趁這會兒趕緊離開,但是我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就走的慢了些。這時,只聽到藍雪松發出一聲驚叫,連忙逃回了家中:“你……你這是幹嘛!有話咱……咱不能好……好好說……嗎……”
驚訝之余,我放眼看去,只見那個老段手裡提著的袋子被藍雪松扯裂了,一把西瓜刀掉落到了地上。而藍雪松以為是老段要跟自己拚命,嚇跑了。
老段趕緊從地上把西瓜刀撿起來,又看了我一眼。回身鎖好門,匆匆離開了。看樣子,他很忙碌的。
我在小鎮裡四處走了走,只見地上被挖的坑坑窪窪的,工人們正在忙碌著要埋下水管道。不遠處,幾個官員模樣的人正在攝像機前指點江山。估計隔不了兩年,這地下管道還得挖開,看著半空拉滿的如蜘蛛網一般亂七八糟的電線電話線,心裡暗想。總之,小鎮正在建設當中,我看到西面那邊,一棟棟高樓正拔地而起。
看看差不多到了下班的時間,我走到了靠近新城區這邊。這個恭順鎮其實並不大,但是茶室卻很多,就算是閉著眼睛也能夠找得到的。這不是形容,從茶室裡面傳出的喧嘩和不絕於耳的麻將聲,在相隔不到一百米的距離之內,想要不發現都很難的。在這兒,茶室其實就是麻將室,是供人來打牌消遣的。
很快,我找到了一家叫做桃李茶室的。藍雪松告訴我,郭家媳婦每天下班了都到這個家茶室裡玩麻將的。教師到桃李茶室打麻將,還真是桃李滿天下啊。
估計此時此刻,那老段應該還在水果攤前忙碌著,根本就來不及和郭家人通氣呢。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我走進了桃李茶室。根據藍雪松給我看的照片,以及其他的特征,我很快就確定了郭家媳婦,我聽到別人都叫她白大妹。咦,長得還算過得去的樣子。不過,這是個什麽名字啊?藍雪松可不是這麽說的啊!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最近郭家媳婦打麻將老是因為白餅而放炮,所以大家就給她取了個這名號。
而現在,白大妹所在的那桌麻將正好是三缺一!(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