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大堂內,燈光很暗,一尊關二爺擺在正中央,香火鼎盛。一個穿著唐裝的中年人拿著三柱大香舉過頭頂,三鞠躬,插在香爐上,做完這些,他轉身看了幾個堂主一眼,坐在了第一把交椅上。
“老大,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啊。現在京都一多半的地盤都成了藍營的,趙天凌這是要趕盡殺絕啊。”一個瘦瘦的男人叼著雪茄,叫嚷道,一臉的憤憤不平。
周鏡泊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低頭摸了摸自己大拇指上的扳指。
“老大,現在各處的酒吧都隻賣藍營的帳,我們被一點一點的蠶食,如果還不動手,終究不是辦法。”
“是啊,老大,那個趙天凌既然不知道好歹,那我們就教教他怎麽做人。媽的,他也不想想,當初他是怎麽發家的。”
話口一開,幾個堂主立即群起而攻之,痛訴趙天凌是小人,是王八蛋,是白眼狼。
終於,罵完了,口幹了。
周鏡泊看了眾人一眼,“今天找你們來不是商量怎麽對付趙天凌的。”說完,周鏡泊手一招,不時,兩個黑衣人拖著一個男人走了進來,男人耷拉著頭,兩腳無力,猶如死狗一樣。
那瘦瘦地男人一見,臉色一變,頓時變得坐立不安。
這一切,周鏡泊盡收眼底,“我不恨趙天凌,我恨叛徒。”
周鏡泊緩緩地站起身,走到關二爺的面前,突然,把三根大香一抽,狠狠地戳在了那男人的後背上,暈厥的男人遇到這種刺激,頓時發出一陣殺豬般的嘶吼。
周鏡泊反手一抓他的頭髮,用力一拽,擰起他的腦袋,“誰!”
男人看著周鏡泊吃人的眼神,精神頓時崩潰,斷斷續續地說道,“候~~~~~老大!”
周鏡泊淡淡一笑,一把松開,手在旁邊男人的西裝上蹭了蹭,扭頭看向瘦瘦的男人,“猴子,我需要一個解釋。”
猴子一見周鏡泊冰冷的眼神,頓時慌了神,“老大,你別聽他,他這是血口噴人,一定是別人指使的,老大,這麽多年,我對您可是忠心耿耿啊,老大。”
周鏡泊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突然,在腰間摸出一把槍,嘭地一槍,猴子應聲倒下。然而,這顯然解不了周鏡泊心中的怒氣。
嘭嘭嘭——
周鏡泊一邊扣著扳機,一邊走向猴子,待走到他身邊時,猴子的胸口已經變成了馬蜂窩。幾個堂主見到這景象,各個一臉驚愕地看著周鏡泊,心驚膽戰。
“呸!”
周鏡泊朝猴子吐了一口口水,轉身看著幾個堂主,“好了,我們繼續。”
“是,是”,眾人連忙一陣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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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中央,一男一女帶著墨鏡,各自捧著一杯奶茶,一杯草莓,一杯香草。
“周鏡泊在這?”
凱西點了點頭,“現在的黑幫都企業化了,弄個皮包公司,這樣說出去也好聽,還可以洗錢。”
“有智商。”王鵬一臉真誠地讚歎道,
“趙天凌這些年把青營壓得狠,所以,兩營衝突不斷,不過,都是小打小鬧。冷菁說周鏡泊請~~~~”凱西言語一止,許久,“周鏡泊請盧鵬殺趙天凌,
完全有這個可能。” 王鵬看了她一眼,臉上閃過一絲笑意,這丫頭總算走出來了。
“趙天凌難道沒有查查是誰雇凶殺他?”
凱西眉頭一皺,“我估計他肯定查了,肯定把第一個懷疑的對象也定在周鏡泊的身上。”
“那他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啊,禮尚往來而已。”
凱西搖了搖頭,“這種事就是諸葛亮的空城計,只能用一次,周鏡泊肯定防范了,我爸也不會乾這種小孩子打架的事,傳出去,名聲也不好聽。”
王鵬點了點頭,確實如此,周鏡泊雇凶殺趙天凌,沒成,然後趙天凌再請殺手殺周鏡泊,又沒成,接著兩人一來一往,二來二往,跟潑婦罵街沒什麽兩樣了。
“他出來了!”凱西輕聲喊道,
王鵬抬眼看去,只見一個穿著唐裝的中年人從對面大廈大門走了出來,四個保鏢將他護在中間,周鏡泊沒有做任何停留,直接鑽進了早已停靠的豪車。
“挺小心的。”
凱西沒好氣地看了王鵬一眼,“自然,不然他活不了這麽久。”
突然,王鵬兩眼一冷,凱西連忙朝大廈看去,只見兩個男人抬著一個大箱子走了出來,放進一輛小型貨車裡。
“是錢!”凱西連忙說道,
王鵬搖了搖頭,“是人!”
凱西一臉驚愕地看著王鵬,“你是說~~~~~”
王鵬點了點頭,“看來這個老家夥真的很凶殘。”
一絲擔憂出現,凱西抓住了王鵬的手臂,“鵬,要不我們~~~~~”
“放心吧,這點事還不算事兒。走吧,今天就是認個門。去哪吃飯?”
凱西晃了晃腦袋,“一想起那箱子,我就沒胃口了。”
“放心,有我在,我替你吃了。”
凱西勉強一笑,王鵬摟著凱西朝停車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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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西亞餐廳——
王鵬很紳士地拉開座位,凱西朝他看了一眼,淡淡一笑,“哪學的?”
“夢斷藍橋。”
“那是悲劇。”
“你可以把它看成喜劇。”
“怎麽看?”凱西一臉好奇,
“快進,只看男女主角接吻的鏡頭。”
“······”
這時,服務生走了過來,禮貌地拿出菜單,凱西點了幾個菜,一臉深情地盯著王鵬。
“能給你出個選擇題嗎?”
王鵬點頭,“當然。”
“如果我和那個雨滴掉進河裡,你先救哪個?”
王鵬眉頭一擰,“嘶——這個故事的女配角不應該是老媽嗎?”
“我不和一個和你相處的十幾年的女人比。”
哎喲,我的媽呀,這女人的嫉妒心還真是強大,王鵬心中暗道。
“你先救誰?”
“你會游泳。”
“就當我不會。”
“可是你會!”
“再不說,我生氣了啊!”
王鵬搖了搖頭,“救你,只能是救你。”
凱西微微一笑,伸出手,“嗨——!”
“嗨誰啊你!”王鵬連忙轉頭,只見不遠處,雨滴和周敬陽站在那裡,顯然剛才兩人所說的話一字不落地傳進了雨滴的耳朵裡。
周敬陽看了一眼雨滴,接著微笑地朝王鵬走去。
“一起?”
“不用。”
“男人應該大度一點。”周敬陽眼神一凝,能跟你一起吃飯是你的榮幸,一個鄉下來的臭小子,要不是為了在雨滴面前表現表現,老子打掉你滿口牙。
王鵬看也不看周敬陽,拿起了刀叉,“好笑,搶了別人的東西反而讓別人大度一點,你的臉皮還真不是一般的厚。”
聽了這話,周敬陽徹底怒了,他冷冷一哼,“注意你的措辭,有些人你這輩子都惹不起。”
王鵬抬眼看了周敬陽一眼,一臉感歎,“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麽有些人明明在逼良為娼,竟然還說的那麽振振有詞。”
雨滴一臉憤怒地看著王鵬,這話顯然把她也罵進去了。
周敬陽兩眼一怒,一把抓住了王鵬的衣領,“有種你再說一遍。”
嘭——
一聲悶響,周敬陽感覺腦袋一沉,一臉驚愕地回過頭。凱西看了看手裡的花瓶,喃喃地道,“這花瓶質量太好了吧。”
“······”
雨滴的悲憤頓時化為驚愕,她怎麽也想不到凱西竟然~~~~~~
“別看,當年我和柳飛羽的事你也應該知道吧,你希望成為下一個男主角?”
周敬陽摸了摸後腦杓的大包,惡狠狠地盯著凱西,“你會為你今天的行為後悔的。”
“我現在就後悔了,應該找塊板磚的,可惜,這裡沒有。”
王鵬一臉讚歎地搖了搖頭,豎起了大拇指,“女漢子啊,簽個名唄。”
凱西一把勾住了王鵬的脖子,“救了我,還救她嗎?”
“她?她是誰?”王鵬一臉無知狀地看著凱西。
雨滴看著兩個人在她的面前表演親熱戲,配合得天衣無縫,終於忍不住一聲冷哼,轉身離去。
“雨滴,雨滴~~~~~”周敬陽連忙追了過去。
“哎——”王鵬一聲輕歎,
“怎麽?心疼了?追啊。”凱西挑釁地看著王鵬,
王鵬淡淡一笑,“女人何必為難女人?”
“必須的,除非這世界再也沒有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