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發完課本,蒙虎從教導處出來了,他一臉陰霾,不聲不響地坐在了課桌上,不言不語,不知道那位教導處的老師給他說了什麽讓他能這麽安安靜靜。
吳青交代了一些事情後,放學了,兩天后,周一正式上課。
雨滴背上書包,走到前面,王鵬立即跟上,毫不拖泥帶水。
“雨滴!”
兩人才出走廊,就聽見一聲叫喚。雨滴回頭一看,竟然露出一臉燦爛的笑容,王鵬尋聲看去,蓬蓬的頭髮隨意地鋪灑,一米八的高個,身材勻稱到了極致,一臉的陽光讓人覺得無比舒暢,濃眉大眼,長長的睫毛絕對是貨真價實。什麽是男神,這就是男神,王鵬立即有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敬陽!”
臥槽,敬陽?!多麽曖昧的稱呼。王鵬對於雨滴對這個男人的稱呼反感到了極點。
周敬陽顯然對於王鵬的出現也很意外,“雨滴,這位是~~~~~”
“她是我媳婦!”王鵬一下擋在了雨滴的前面,宣布主權。
周敬陽臉色一愣,隨即一臉笑意,“媳婦?小弟弟,沒發燒吧。”
雨滴厭惡地看了王鵬一眼,從他的身後走出,“別聽他胡說,我們走。”
周敬陽朝雨滴點了點頭,兩人並肩而行,把王鵬拉在後面。
“小弟弟,我可把你媳婦帶走了哦!”,周敬陽不忘回頭刺激一下王鵬,王鵬兩眼看著他,出奇地沒有反擊。
“他誰啊?”,周敬陽好奇地問道,
“他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爺爺是誰?”,雨滴一臉惆悵地說到,
周敬陽臉色稍稍一變,轉即恢復,“他爺爺是誰?”
“他爺爺救過我爺爺的命,為了報答,爺爺讓我和他訂了娃娃親,現在~~~~~~”,雨滴有些難以啟齒,說到底這也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
“娃娃親?!”周敬陽一臉不相信地看著雨滴,不時,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雨滴頓時臉紅,“你再笑我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不笑,不笑。”周敬陽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聲。
“暑假你去哪了?”
“哦,我去國外看看。”
“哦!”
接下來兩人一路無話,慢慢地走著,俊男美女,好一副郎情妾意。
王鵬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漸漸遠去,搖了搖頭,“我本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糞坑,哎――”
“真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
王鵬一轉身便看到蒙虎在那幸災樂禍,而柳飛揚惡毒的眼神出奇的沒有看他,而是看向遠處的周敬陽。
王鵬眼珠一轉,沒有理蒙虎,而是走到柳飛揚跟前,“哥們,給你打聽個事兒,那男的誰啊?”
白天連忙上前,阻止兩人更進一步的親密接觸,現在柳飛揚被兩個人刺激,難保他不會在校門口發飆。
“他是周敬陽,鷹!今年上高三,大我們兩屆,雨滴對他~~~~~~~”白天看了柳飛揚一眼,“我不說你也明白的。”
“你的意思我家的媳婦要劈腿?”王鵬質問道,
白天連忙擺手,
“我可沒說,再說了,你又不是沒有長眼睛,你不知道看啊!” 琳娜嘴角一彎,把手搭在了王鵬的肩膀上,“放心,雨滴不要你了,姐姐要,姐姐最喜歡收破爛了。”
王鵬看了琳娜一眼,撇了撇嘴,身子一轉,抽身離去。
柳飛揚深吸一口氣,“我的最大情敵還是周敬陽啊。”
蒙虎看了他一眼,學著王鵬的樣子,撇了撇嘴,走了。
白天一生歎息,搖了搖頭,也離開了。琳娜走到柳飛揚的旁邊,輕輕地靠了過去,正要說話,柳飛揚臉色一怒,“滾!”
琳娜臉色一愣,小嘴一嘟,恨恨地跺了一下腳,小跑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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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走進大門,很快便看到一個身穿戎裝的英俊男子朝自己微笑,雨滴臉色一喜,一下撲了上去。
“大哥!”
陳霍微微一笑,“別,都多大了,起開,起開。”
雨滴橫了陳霍一眼,“怎麽?嫌我礙事了?怕未來大嫂吃飛醋吧。”
“你啊!盡胡說。”陳霍點了點雨滴,一臉高興。
“爺爺呢?”
“我剛回來,還沒見到他呢!”陳霍接過雨滴的書包剛要往屋裡走,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大叫,“我去,還有一個!還讓不讓我活了。”
陳霍轉身一看,一個陌生的男孩子。
“你誰啊?”陳霍眉頭一皺,厲聲問道,
“是他!”雨滴小說地說了一聲,接過陳霍手中的書包,自己進屋去了。
他?!陳霍一下明白了王鵬的身邊,他自然知道雨滴和王家墩一個小農民訂娃娃親的事兒。
“你誰啊?”王鵬湊到了陳霍的跟前,“再不說,我叫了啊!”
“叫?”陳霍沒好氣地看了王鵬一眼,“你準備叫什麽?”
“抓賊。”
“行,你叫吧。我等著!”
王鵬上下打量了一下陳霍,“算了,子弟兵應該不會這麽下作的。”
“・・・・・・”
“你不叫?那我叫了。”陳霍臉色一冷,“我叫陳霍,雨滴的哥哥,我們談談吧。”
王鵬臉色立變,一臉喜色,“早說嘛,原來是大舅子啊。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啊。我跟你說啊,大舅子,我媳婦太不講究了,竟然當著我的面和別的男人肩並肩的打情罵俏,你說是不是有失體面?我倒沒什麽,這事要是傳出去,陳爺爺一定不高興的。我也是本著家醜不可外揚的原則,大舅子,你好好勸勸她。”
王鵬一股腦像機關槍一樣,劈裡啪啦一頓猛說。
陳霍鄙視地看了王鵬一眼,“說完了?”
“說完了!”
“那我說了?”
“大舅哥您指示,我聽著。”
陳霍抬頭看了一眼門外,把手搭在了王鵬的肩膀上,“小子,你和雨滴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你們不可能在一起的。沒錯,你爺爺救過老爺子的命,老爺子注重承諾,訂了親一定會讓你們結婚。但是,沒有感情的婚姻你覺得有意思嗎?”
“沒事,給我生了娃就有感情了,書上說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
陳霍又好氣又好笑,“生娃?你覺得雨滴會給你生娃嗎?算了,我給你明說了,我們家雨滴願意,你們的結婚證就是結婚證,我們家雨滴不願意,你們的結婚證就是一張紙,明白嗎?再說得直接一點,打了結婚證,我們家老爺子的承諾就兌現了,我們兩家就兩清了,至於離婚證什麽時候辦就由我們家雨滴決定了,也許是一個月,也許一天,也許是一個小時,現在你明白了?”
“小兄弟,我不是看不起農民兄弟,但是,我們家雨滴是什麽?那是鳳。論學識、家事、前途、未來,你哪一樣能比?你硬是要將來等著別人指著你的鼻子說三道四,你才爽嗎?我們都是男人,是男人就是有尊嚴的。對吧?”
陳霍兩眼直直地看著王鵬,許久,王鵬微微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陳霍拍了拍王鵬的肩膀,“明白就好!你放心,你在這裡好好地讀書,將來,我們再為你謀個差事,從商還是從政,任你選,我們王家絕對能保你個衣食無憂。”
王鵬看了陳霍一眼,沒有出聲,默默地走進了屋子。
陳霍看著王鵬的背影,露出一絲冷笑,臭小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好好呆著,否則,沒你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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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清晨,一聲清脆地巴掌聲讓雨滴驚醒。她連忙穿了鞋,拉開門,跑了出去。
“你個狗東西,你想幹什麽?造反啦你,真是一頭蠢豬。”陳一一臉氣憤地痛斥著陳霍,手裡拿著一張信紙。
陳霍捂住臉蛋, 不敢出聲。
雨滴連忙跑下樓,“爺爺怎麽了?”
“怎麽了?”陳一把手中的信紙往雨滴胸前一甩,“自己看看怎麽了?”說完,氣衝衝地進了書房。
雨滴撿起信紙,仔細一看,
媳婦:
你哥說我們不是兩個世界的人;你哥說即使你跟我結了婚,也會很快的和我離婚;你哥說你的學識、家事、前途、未來,我一樣都比不了;你哥說我是男人得有尊嚴,我是男人!所以,我走了。
放心,我一個人會很好,我也不會回王家墩,這樣陳爺爺沒法跟我爺爺交代,落得個說話不算話的臭名聲。你們讓我進了第一高就行了,以後的路我自己來走。
最後叫你一次,媳婦!
哦,還有最後一句,那個柳飛揚不是什麽好人!
哦,哦,還有最後一句,那個周敬陽也不是什麽好鳥。你要當心啊!
雨滴讀完信,看向陳霍,陳霍一臉通紅,“嗎的,走就走吧,還左一個你哥說,右一個你哥說,這不是明擺著出賣我嗎?”
雨滴臉色一冷,“活該!”說完,雨滴跑上了樓,沒一會,穿戴整齊地下來。
“你幹嘛?”陳霍不解地問道,
“去找他啊!他一個人來京都,人生地不熟,小農意識強烈,你讓他怎麽生存。”
書房裡,陳一一臉陰沉,思緒許久,他拿起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