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豬獸狂怒,似乎覺察到危機,額頭皮膚高隆,突然暴破開來,一道血刺射而來。陳越靈光一閃,劍意催動龍氣,泄了血刺的勁道。在劍身之上,是一團融合龍氣的血液,長劍一彈,血團落入口中。這一團血,不會比一爐龍氣丹差。
凡人同樣具備龍氣,微弱難以察覺,供普通運動消耗。修仙者則竭盡所能,凝聚無窮龍氣,騰雲駕霧呼風喚雨。不管凡人還是修仙者,吃飯、走路、打架,等等都會耗費龍氣,龍氣是一種用來消耗的能量。
後天境修仙者戰鬥,當然可以龍氣對轟,像發射炮彈一般,場面要多激烈就能多激烈。可代價更大,長時間的龍氣對轟,消耗之大,足以讓十數年苦修成空,所以對於龍氣消耗,修仙者是能省則省。借武器之利戰鬥,可減少龍氣消耗,不管陳越還是任盈盈,都是近身攻擊。
人隻要還活著,龍氣就會不斷消耗,近身戰鬥也不例外,不過吞下刺豬獸血,大賺特賺了。
任盈盈長劍一滑,挑向刺豬獸的右眼,速度不比陳越快,卻極為奇詭。果然刺豬獸被迷惑,無法及時反應,隻能稍微一低頭,用額角抵住。長劍深入半寸,不能再進分毫,額骨與龍氣結合,硬度比肩金剛石。任盈盈身形一飄,劍尖一拖,一直從額角劃到耳後。
刺豬獸沉吼一聲,通體陡然膨脹,矯車大小的身軀,膨脹成一輛越野車。漆黑的皮毛凝著暗紅,像凝結著血塊,卻是無數血箭暗藏,如同子彈上了膛。刺豬獸的刺,就是應在血箭之上。
任盈盈喝道:“不要給它喘氣機會,一鼓作氣乾掉。”陳越身法一轉,長劍點向刺豬獸左眼,在刺中前的刹那,劍尖一變,從耳朵鑽了進去。耳骨雖軟,卻因為龍氣,終還是卡住長劍。此時不再吝嗇龍氣,以劍身為過渡,龍氣凝成氣鑽,直鑿進去。耳朵同樣通腦,隻要被氣鑽入腦,刺豬獸必死無疑。
刺豬獸震天一吼,一蓬血箭飛射,無差別攻擊。陳越早料有此一招,拚著受傷,想要一舉拿下它,避開血箭同時,沒有放棄對氣鑽的控制,反而又一股龍氣渡進,氣鑽像吃了一劑補藥,速度再一次加快。不過因為控制氣鑽,一根血箭沒有躲過,頓時左臂被洞穿,更有龍氣扎根肆虐。
任盈盈身體急切而來,道:“小心回避。”陳越一時一愣,刹那之間,感覺到一股恐怖龍氣,竟是從刺豬獸耳朵鑽出,他的龍氣如紙糊一般。刺豬獸龍氣如虹,直貫陳越的胸口而來,瞄得正好是心髒位置,被穿透過去的話,再無回天之力。任盈盈的速度雖快,可惜鞭長莫及。
陳越喝道:“一擊必殺。”速度提升到三倍,繞開破胸的龍氣。任盈盈旋即會意,攔截破胸龍氣的長劍,往回一帶再一戳,貫入刺豬獸眼球。刺豬獸一聲淒厲慘叫,全身血氣湧向頭部,不僅要轟出長劍,更要把任盈盈轟碎。
陳越知道機會來臨,血氣集中頭部,正是其他部位空虛之時。左腳一踏地面,刹住閃出的身形,長劍再進,直奔刺豬獸幽門。刺豬獸集全力一擊,可是後天境後期的全力一擊,不是等閑能接得住的。不過正因是全力一擊,導致空門大開,龍氣不能防禦全身,露出了致命破綻。
之前進攻,不管陳越還是任盈盈,都集中刺豬獸頭部,能夠得手顧然最好,不能得手也能起麻痹效果。因為陣法的影響,刺豬獸判斷力下降嚴重,
以為只會進攻頭部,而任盈盈長劍搗入眼球後,痛苦加上憤怒的刺激,它的判斷再次下降,終於集結全力,要把眼前一切碎屍萬段。 長劍離刺豬獸幽門近在咫尺,隻要一鼓作氣捅進去,雖然不會立死,絕對瞬間喪失戰鬥力。
任盈盈沒有退開,似乎被什麽粘住,否則怎麽可能不退,她如何承受後天境後期的全力一擊?陳越見她神情鎮靜,頓時放心不少,爭取在刺豬獸發力之前,予它以重創。龍氣充盈長劍,到達劍身承受之極限,猛然被他一送,如滑入泥濘的泥地,越深越有艱澀之感。
刺豬獸悲吼一聲,頭部血氣下沉,想要阻止。陳越嘿嘿一笑,長劍猛然炸開,龍氣像無數把小刀,在刺豬獸體內切割。長劍爆炸的瞬間, 任盈盈的劍再一送,插入刺豬獸腦殼,胡亂一絞,一切聲音嘎然而止。垂死掙扎的刺豬獸,動作突然凝固,身體慢慢松弛。
任盈盈掏出一個丹瓶,彈出一滴龍涎露,落入刺豬獸傷口。龍涎露價值不菲,一瓶相當於二塊龍石,作用相當於防腐劑,不過不僅僅是為防腐,更為保存屍體的龍氣。
陳越問道:“任姐,沒有事吧?剛剛怎麽不躲開,刺豬獸那一擊要是出來,肯定相當了不得。”任盈盈道:“必須讓它斃命,不然垂死掙扎起來,說不得我們就有一人交待在這裡。”一頓後,又道:“我們馬上離開,陣法就快要散去。”陳越點頭道:“好,姐姐帶路。刺豬獸我來背。”
任盈盈前頭引路,沿山壁向上,似乎往山頂而去。半山腰時,山壁越發陡峭,一塊巨石陡然突出,像鑲嵌的大鑽石。爬上巨石,赫然看到一個山洞,洞口極為寬大,像是龍獸巢穴。
陳越道:“很像龍獸巢穴,安全嗎?”任盈盈道:“這裡確實是龍獸巢穴,而龍獸很強大,可能是先天境。不過已經是空巢穴,非常安全,更因為有原來龍獸的氣息,後天境的龍獸不敢靠近。”
前路峰,先天龍獸消蹤匿跡,留下的空巢自然不少,被很多弟子尋到後,成了一處安全據點。
山洞顯然經過精心打理,深處有一處泉水流過,還有廚房一角,麻省雖小五髒俱全。陳越把刺豬獸擱下,道:“刺豬獸臨死,血氣匯聚,血液龍氣最為濃厚。煮上一鍋血腸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