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龍龍氣一動,絕塵而去,速度之快,竭盡全力。陳越成了唯一焦點,他本想有樣學樣,來個突然遁走,只是心念一動,反而一步一步走出去。這也是一種修行,可以磨練心境。
出了演武場,是一片大廣場,無數同門人頭攢動,卻又不敢太靠近陳越。打敗劉文龍,一舉成為核心弟子前十,行動之間給人一股氣勢。陳越自覺沒有什麽氣勢,不過從同門的神情上,仿佛有一圈無形的氣場環繞。
力量強大帶來的變化,陳越一邊走一邊體悟,心情一半是火焰一半又是寒冰。強大的感覺讓人迷醉,一不小心就會迷失其中。修行的目的是什麽,是為了長生,而不是爭強鬥勝。不過縱觀天劍宗內,有多少人是抱著長生的目的而修行,在幾乎絕望的長生面前,大部分都放棄了,修行變成了武器。
強大的力量是為了保證活下去,不能成為追求的根本。
忽然陳越腳步一停,一股淡淡的酒香,分明就是將軍血。一時之間,他膽顫心驚,以為是蘇文追了過來。循著酒香飄來的方向,幾個天劍宗弟子圍著一名掃地老人,一人斥罵道:“老頭,不要沒事找事。小心我上告宗門,把你的職位撤了。”
掃地老人須發飛揚,一臉狂怒之色,罵道:“天劍宗的人,什麽時候素質下得這麽快,隨地丟垃圾不說,讓你撿起來將功補過,還一幅理所當然的樣子。”同門暴怒,罵道:“老頭,別給臉不要臉,老子只是沒拿住。你怎麽不先說自己什麽態度?”掃地老人更怒:“老夫什麽態度,莫非還要笑著臉讚你一聲丟得好不成?”
同門身體一進,似乎要出手,掃地老人毫不畏懼,昂首怒視對方。同門又怒道:“就算老子丟垃圾又如何,宗門雇你來就是掃垃圾的。”掃地老人痛心疾首,道:“想我天劍宗,當初名列九大宗門之首,而如今排名竟在最末。就是因為你這樣的不肖弟子,貪圖享樂,沒有一點自製之力。今天若不教訓你一番,其他人有樣學樣,豈不是毀了宗門根基?”
掃地老人的腰間,掛著一個翠綠色葫蘆,將軍血的酒香,就是從中飄出。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陳越走過去時,自動分開一條道。與掃地老人吵架的同門住口,一臉笑容望著陳越,揖手道一聲:“陳師兄。”
陳越點了點頭,對掃地老人問道:“師兄,你這葫蘆內裝得可是天龍國的將軍血?”掃地老人神色一變,心情大好,撫著長須道:“你這小子不錯,有眼光,正是將軍血。”又對和他吵架的同門道:“還不給我滾蛋,老夫懶得和你一般見識。”同門一聽便要發怒,卻被陳越一眼盯住,隻得作罷,悻悻地離開。
掃地老人嘿嘿一笑,道:“沒想到宗門之內,也有人知道這酒。不錯,你很懂得生活情趣。要知道修行就是修心,沒有生活情趣的人,是心靈枯竭的人,又如何修心。”陳越心中一動,道:“多現師兄提點,我會銘記於心。”掃地老人點點頭,笑道:“孺子可教也。老夫看你順眼,也是愛酒之人,跟著來。將軍血是好酒,好酒沒有人一起喝,不免要下降一個檔次。”掃地老人提起掃帚,徑片離開,根本沒把工作當回事。
陳越心念直轉,總覺得掃地老人不簡單,風姿氣度絕不是只是外門弟子。他一邊跟著,一邊道:“師兄有所不知,我並不算愛酒之人,只是有喝過將軍血,頗有一些念念不忘。”掃地老人哈哈大笑:“倒是實誠。不過既然對將軍血念念不忘,也可算是愛酒之人。我房中尚有幾壇,今天不醉不歸。”陳越一聽,松了一口氣,既然不用出宗門,那就沒什麽可怕的,就算喝醉也無妨,倒要探一探這老人的身份。
有一些在宗門服務的外門弟子,像掃地老人之類,同樣可以在宗門擁有住處,只是簡陋之處自不用說。掃地老人的房子就是一座茅草屋,在宗門的最邊角,就是垃圾處理倉不遠。天劍宗前路峰,若大的地方,若多的人,每天生活垃圾不少,都要集中起來及明處理。不過垃圾處理倉密封,像沒有多少氣味泄露。
陳越沒有一點嫌棄,反而覺得過往的人少,樂得清淨。頓時羨慕道:“師兄,你這地方真不錯,安靜。”掃地老人灌了一口酒,咧嘴笑道:“那是自然,和那些俗人呆得越久,渾身仙氣被汙染的一乾二淨。 www.uukanshu.net ”掃地老人又掃了一口酒,大聲嚷道:“醉眼朦朧小看天,我是自在酒中仙。”陳越毛孔一聳,歎道:“師兄才是酒道中人,將軍血那麽好的酒,喝進我的肚皮,反而嫌得浪費。”
掃地老人沒有答話,踢門入房,不一會兒提了兩壇酒,拋給陳越一壇,然後啪地一聲,拍開了封口。濃烈的酒香就像花朵綻放,充滿了一大片地方。陳越深深一吸,頗為地陶醉,道:“師兄,那小弟就不客氣了。”掃地老人吞了一大口,哈著氣道:“小子不用客氣,老夫看你投緣。不像那些人滿口謊言,活得累。”
陳越一口灌下將軍血,熟悉的感覺,整個人陶陶然起來。龍氣已經被封印,否則摧毀酒精,熏然的身體感覺不可能出現。
掃地老人狂態大發,一隻手敲著灑缸,一邊灌一口灑,一邊唱道:“一醉長睡仙,二醉混沌仙,三醉不老仙,四醉石中仙,五醉逍遙仙,六醉天命仙,七醉逐日仙,八醉吞月仙。”一連八口將軍血,整個人摔倒在地,仰躺著,雙肯只剩下一道縫。
陳越仔細品味八醉,覺得其中或有深意,只是掃地老若不明說,卻也是解不開。乾脆他不再多想,在掃地老人旁邊躺下,道:“師兄,你這醉八仙說的好,小弟向往之,今天也來個醉八仙。”
掃地老人語氣得意,卻大著舌頭,道:“賢弟有所不知,老夫這醉八仙可不是口中嚷嚷的。”陳越借著酒勁,幸趣盎然,道:“師兄,莫非還有來歷不成?小弟雖然愛將軍血,卻並不懂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