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讚歎一聲，道:“不是山洞，應該叫洞天，別有洞天。真是世外桃源，不想出去。”郭蓉柔弱道:“最後的時日，就安靜呆在這裡，什麽都不管，什麽都不想，好嗎?”陳越的神情一軟，道:“我喜歡這裡，真的。”

　　郭蓉拉著陳越手，朝乳白的湖泊走去。不錯，湖泊乳白色，像有一束獨特的光染了它。走著近後，陳越不免一愣，湖裡不是水，那是什麽?郭蓉調皮一笑，道:“裝滿湖泊的不一定是水。”

　　陳越心念一動，望向郭蓉，一臉難以置信。郭蓉答道:“不錯，就是龍液。一湖的龍液。”

　　龍氣會聚不同濃度，有騰氣、流水、凝固。騰氣，龍氣氣狀;流水，龍氣水狀;凝固，龍氣固狀。

　　龍氣盤桓性質不同，有龍氣和變龍氣。變龍氣，顧名思議，指龍變之地龍氣，於修行者有害無益。同樣為龍氣，為什麽有龍氣、變龍氣之分，卻眾說紛紜。水狀龍氣是龍液，水狀變龍氣，稱之惡龍水。

　　固狀龍氣就是龍石，從濃度上說，龍液遠不如龍石，奈何一湖龍液，數量龐大，即使換成龍石，財富同樣驚人。

　　巴立明守一湖龍液，晉升先天后吸收，就能突飛猛進。到時天劍宗中，新星一般崛起，立即佔據一席之地。可惜無福消受。

　　若用龍液來換取保命手段，陳越和任盈盈刺殺絕難奏效，甚至局面被反轉。很多的時候，選擇之重要，可能永生不死，更可能身死道消。不能說巴立明的選擇錯誤，可能他的計劃，存儲龍液是永生大道的重要一步。選擇存乎一心，其中微妙，越去把握越迷惑。

　　陳越嘲笑道:“原以為巴利明老謀深算，看來不過如此，空守寶山不知運用。”郭蓉道:“巴立明說過，人無遠慮，必有近憂。龍液用到自己身上，才物盡其用。否則晉升先天，也是後勁不足。”陳越又笑道:“沒有命，還遠憂個屁。”

　　郭蓉神情黯然，道:“巴立明人死燈滅，又何必再提。這龍液，其實就是大水床。人跳進去不會下沉，像睡著柔軟的水床。”她徑自走過，像一道消瘦人影，平原上、風裡，向著一碗湖泊般的牛奶。

　　陳越坐了下來，看著郭蓉，就像看著心上的人。郭蓉安靜地走去，寧靜地讓他躺倒，藍天、白去、清澈湖水，仿佛已是永生的閑情，不急不徐。

　　湖泊邊，郭蓉駐足，褪去鞋襪，又褪去衣物，回頭嫣然一笑，道:“是不是回光返照?前所謂有的放松，像從心靈滲透身體，傾聽細微處的呐喊。你說為什麽活這麽累?凡人想富貴，我們想永生，以致於心理沉重，身體禁錮。”

　　陳越的眼神掠過，郭蓉回頭時，下意識地低頭。當初和郭蓉情感，雖然發展火熱，卻並沒有身體接觸，所以當她赤身而立，不免心跳加速，難以自抑，仿佛回到了從前，還有習慣性的羞澀。

　　郭蓉輕躍入湖泊，乳白的龍液掩蓋，瞬間悄無聲息。

　　陳越突然擔心，怕郭蓉萌死志，這一跳，會浮上來一具屍體。

　　有了借口，陳越理直氣壯掠到湖邊，望著湖裡，想看出蛛絲馬跡。隻要有不對，立即救人，英雄救美。

　　正當凝神而視，嘩地一聲，水浪襲面，虧得陳越早有防備，轉身閃過。郭蓉千方百計，引陳越來到湖邊，肯定大有倚仗，

他如臨大敵。　　又一聲水響，郭蓉浮出燦爛笑容，抬手間潑灑水花，淋了過去。陳越一愣之間，竟忘記躲開去，一臉乳白，像是被噴灑滿臉乳汁，頓時惡膽一生，哇哇大叫，魚躍撲去。

　　郭蓉嬌聲一笑，像美人魚般，翻身又埋入湖下。陳越微微一怔，哪裡肯放過，猛然潛下去。頓時龍液翻滾，波浪蕩漾，久久不能平息。

　　許久，咕咚咕咚聲響，湖面一處翻騰，陳越的衣物冒出來。就在衣物飄浮處，龍液翻騰，像有生物在底下攪動。一個氣泡朵朵升起，湖面時怎然破裂，聲音得以釋放。

　　呻吟聲幽沉，仿佛深壓地底，歲月無數。湖底有一座火山，氣泡源源不斷，呻吟之聲彌漫，像豔熟的花朵，絢麗綻放。陳越並沒表現得放縱，而是始終警惕，你越沉醉之時，離危險起近。

　　郭蓉每一下扭動，每一次顫動，讓人沉淪，可她修行《天地交征大樂賦》，這一點陳越謹記於心，否則一個疏忽，就成為她的鼎爐。

　　沉淪的邊緣，陳越觀察郭蓉神色，並無異樣，才漸漸放心。呼吸逐漸沉重，帶動龍液如滾火。陳越屏息忍受，在郭蓉料想不到時，突然釋放。猶若兩人過招，出奇不意，一招拿下。郭蓉一僵，又如觸電般，全身舞動，扭出軟韌的律動，一緊一緊的箍著。

　　陳越摟著郭蓉一掙，竄出湖底。乳白色的湖面，像雪白、絲滑的床單，他輕輕吐了幾口氣，平穩了氣息，笑道:“這床夠軟，夠霸氣，估計巴立明舍不得。至於近憂遠慮什麽的，都是鬼扯。”

　　郭蓉低聲一笑，道:“你在嫉妒巴立明。”陳越不能說不嫉妒，尷尬一笑，道:“我幫你洗洗，粘呼呼的。”郭蓉不讓，雙腿向後躲，卻被死死抱住，不死心地掙扎著。

　　陳越一點點掰開雙腿，郭蓉笑得氣喘，一邊掙扎一邊罵討厭，到雙腿成大字，他細細清洗起來，聲音才漸輕下，喘聲濃重起來。郭蓉的身體越來越軟，雙腿無力擺著，任由施為。陳越一邊洗著，洗出一股研究精神，手指深入一點，道:“我看看裡面。”

　　郭蓉哼一聲，雙腿無力一動，擺地更開。陳越一邊扣著，一口熱氣呼過去，郭蓉一顫，雙腿猛然一夾。

　　陳越掙開雙腿，自己越燒越熱，無法克制。迷迷糊糊，起身壓了下去，頓時如卡上水潤軌道，又如寶劍歸鞘，滑膩膩遊進，深深無底。

　　郭蓉身體一緊，又緊又軟又熱，一時間，陳越有失控之感。

　　刹那間，陳越清醒，郭蓉一步步松懈他，此時此刻，露出鋒利的爪牙。時機把握之準，演戲之逼真，毛骨悚然。不知不覺當中，他成為俘虜，天魔豔舞的俘虜。即使現在清醒，可先機已機，結局難料。

　　陳越停不下動作，像是一個撒旦誘惑，知道會沉淪地獄，卻有痛更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