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日深,陳越越感覺到自己原則上的錯誤。一直以來,雖然覺得元神無法獨立存在,可在觀念上,元神始終被他作為獨立的東西,就像元神是鹽,而龍氣是水。
其實關於元神的問題,不是元神是不是獨立存在的問題,而是元神存不存的問題。因為當陳越考慮元神能不能獨立存在時,已經下意識把元神當作了存在的事物。事實上,元神是不存在的,所謂元神只是特殊的龍氣,即具備了某種意識的龍氣,它是龍氣而不是元神。對於化形法訣而言,元神同樣不存在,所謂元神是指獨特的肉體。
之所以會有元神這個稱謂,是為了表明這種龍氣或這種肉體的特殊性,才單獨取一名,謂之元神。
陳越在得到觸象獸,龍氣得以不斷積累,對於後天境後期幾乎是水到渠成,不過事實卻恰恰相反,始終有一層膜在阻擋著。一開始他以為是龍氣積攢不足,不過時間一長,就明白問題是出在某種原則上,而不是簡單的龍氣數量。
元神問題厘清,並不是立竿見影,還需要漫長的時間沉澱,這是走入歧路的代價。
陳越心中一動,後天境後期無法著急,不過不能浪費時間,可以磨煉其他手段,同樣能提升實力。郭蓉的天地交征大陣,是強大的底牌,不過要領悟其中道理,從而形成自己的劍意,不是容易的事情。現大部分精力都在沉澱領悟,衝擊後天境後期,所以同時進行領悟《天地交征大樂賦》,心有余而力不足。同時,《天蠶變》、《大遮天》都是一樣,暫時心有余而力不足。
眉間的天眼一動,肉丹吐了出來,陳越把它捏在手,感覺到強大的生機,紫龍劍輕輕一割,卻沒有一點傷痕。這一顆肉丹,其實只是半成品,否則能力開發出來,就算被陳越挖了出去,也不一定奈何得了天殘老人。不過饒是如此,只要運用得當,同樣可能成為殺手鐧。
天地交征大樂賦和大遮天故然牛逼,可是消耗之大,也是難以相像的事情,不是生關存亡關頭,絕不適合使用。至於天蠶變,一來暫時不想在宗門暴露,二來因為肉丹被剝出去,身體的完整性受損,雖然有著許多能力,可又都無法使用。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身體將以再難以進化,而是修複肉丹離體造成的身體傷害。
外丹可以煉製成武器,可悲的是,外丹因為是半成品,威力不顯,除非把它煉製完善,否則休想有一點威力。陳越把肉丹從身體剝離,損失其實很大,身體重新凝聚肉丹之前,沒有一種能力。而外丹,除非凝聚完成,否則同樣沒有能力。所以,不管是身體還是外丹,潛力都非常巨大,可惜要把潛力挖掘出來,就不知是何能何月。要知道肉丹就是金丹,單單需要的龐大能量,就是難以想象的。
不過陳越的身體雖然沒有進化而來的能力,基本素質卻大為提高,力量、敏捷、恢復等等,都不可同日而語,幾乎可以用逆天來形容。剝離出去的外丹,同樣如此,若是成功煉製成完整的武器,就是一把金丹境的武器。
陳越拿起紫龍劍,把外丹按了進去,剩余的所有精神,都投入到煉製當中。若是能把兩者煉製成一體,外丹的成長就有了可能。因為肉丹在離體後,已經是無源之水,而陳越的煉製,就是嫁接一個源頭,讓外丹不再是死水。紫龍劍是完整的紫龍竹,因為已經是死物,這樣的嫁接煉製才成為可能,否則陳越豈不是按回到自己的身體內更好。紫龍竹雖然是死物,不過結構完整,陳越完全可以主導利用。
外丹煉製和衝擊後天境後期,佔去了陳越所有精力,思維之間幾乎沒有時間,或者說,從那一刻開始,時間的流動不在是鍾表,而是修行的進展。只有通過修行的進展,陳越才感覺到時間的流逝。
不過多久過去,耳邊響起啪的一聲,外丹和紫龍劍終於融合。龍氣從紫龍竹根須進入,再一縷一縷流入外丹,促進外丹的進化完善,雖然慢如蝸牛,不過總算在朝著未來前進。在同時,後天境後期的衝擊,也到了最後的關頭,真龍氣終於成功凝聚出一絲,頓覺就像瘟疫一般漫延,所有的龍氣紛紛轉化。
陳越暫時放棄煉製紫龍劍,所以精力貫注到龍氣轉化,頓時速度加快一倍,如同收割大片的麥地。
又不知多久,陳越睜開雙眼, 神情安靜滿足,身體稍一伸展,衣服硬紙板般破裂。他不禁一呆,這樣的情況,過去的時間,比想像的還要久。
陳越清洗一番身體,又換上一套衣物,拉開了房門。隻覺得眼前一亮,世界無一處不美好,顯然是靜極思動的緣故。旁邊的宿舍,房門茲地一聲打開,陳越看到任盈盈時,有一種莫明的親切,笑道:“任姐,真是巧。”
任盈盈問道:“我看你閉關,已經有一年多的時間,想來收獲應該不錯。”陳越一笑,道:“托姐姐的福,已經進入後天境後期。”任盈盈先是一怔,旋即一喜,道:“那好,我帶你去通過考核,一舉成為核心弟子。我們兩人同生共死過,以後在宗門也有照應。”
陳越連忙道:“那是自然。我才進入後天境,還要姐姐多多指點。”任盈盈笑道:“你穩定一下心態,明天我帶你考核。要知道核心弟子,只是對普通弟子而言,我們在所有核心弟子內,還是最外圍的。所以還是得低著頭做人。”陳越答道:“姐姐教訓的是,我不敢有絲毫自滿。”
任盈盈沒有再多說,自顧回房去。陳越心中一動,想起余千尋,自從安置她後,就再沒有過去過,心下不免有些歉疚。不過同樣有些期待,希望余千尋耐不住,已經離開。至於劉文龍的問題,如今他馬上就是核心弟子,身分地位完全不同,宗門絕不會因為外人,以及外人的片面之詞,而惡了宗門未來的希望。當然,宗門也不會惡了劉文龍,最後只會判定為私人恩怨,宗門不會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