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把陣眼寶物剝離,就是和整座陣法做對,幸好莫石頭無能,演化的陣法不完,自然保護陣眼的力量大減。而且莫石頭即死又生的狀態,無法掌控住陣法,威力更加減弱。枯黃浮萍就像一片沒熟透的結痂,粘得極牢,幸好不是在自己身上,撕起來感覺不到疼痛。
在枯黃浮萍離體的刹那,突然一股雄壯許多的龍氣分泌,融入到莫石頭體內。
陳越暗道一聲不好,紫龍劍陡然刺去,再取莫石頭性命。千均一發之際,莫石頭竟然醒轉,偏過頭躲開一劍,只有耳朵避之不及,被對穿而過。紫龍劍側向一滑,就要把腦袋裂成兩半,莫石頭大叫:“不要殺我,寶物通通給你。”
陳越心中一動,停下紫龍劍,冷冷問道:“告訴我,你的法訣從哪裡學來。從頭說起,要是漏過一個細節,你的腦袋就會多一個洞。”任盈盈掠了過來,她已經把所有守衛放倒,並且在皇宮內搜了一圈,看神情顯然並無收獲。但此時目光閃動,明白讓莫石頭說出經歷的原因。
莫石頭的奇遇非同小可,或許他進入了一個大寶藏,只不過限於修為和見識,隻得到了最微不足道的部分。如果這樣的話,這一次將有大收獲,一時間,莫石頭變得可愛起來。
莫石頭盯著劍尖,明明是一動也不敢動,可渾身像打擺子一樣,完全沒法停止下來。身體的顫抖越停不下來,他的眼神就越恐懼,終於挺不住崩潰,大哭道:“我什麽都說,我什麽都說,求求你不要殺我。”
死亡面前,人人平等,除非等那一刻真正來臨,否則永遠不會知道,自己是恐懼還是蔑視。莫石頭的崩潰反而讓人同情,因為如果換作了自己,甚至遠遠不如也說不定。紫龍劍一松,陳越道:“慢慢說,不過若是有一點異常心思,我絕不會和你多話,好自為之。”
莫石頭已經癱軟在地,再強的修為也沒有用,勉強爬起來坐穩,顫抖著說道:“我本來就是余暉鎮上的人,是莫氏宗族一員,只是一直好吃懶做,靠著乞討為生。忽有一日,莫氏宗族的人像商量好了一般,沒有人願意舍飯。本宗的人不救濟,外面的人更是懶得看我一眼。餓得太慌時,就跑到水井裡打水喝,
就這樣一直餓了三日,走不動只有爬了,幸好落腳的地方和水井不遠,才艱難的爬到了。
莫石頭咽了咽口水,又道:”那一天,井水有些泛黃,我也沒有在意,以為是太餓,所以生出了幻覺。搖水桶的時候,半天也沒見水桶上來,心裡一慌,就把人傾進去看,然後突然眼前一花,整個人一軟,就掉了進去。之後醒來,人已經被撈出了水井,第一個感覺就是一點也不餓了。從那以後,開始一點一點發現自己的神奇,甚至一覺醒來後,發現許多在夢中學得的仙術,竟然還真能使用。“
在莫石頭說話的當頭,陣眼法寶逐漸被禁錮,沒有陣眼鎮壓,不完全的陣法自行崩解。頓時陣法空間消失,真實的余暉小鎮展露出。這裡不是山頂,也不是宮殿前,而是鎮長府前的大街,地上躺倒著數十名赤裸少女,正被製住昏睡。從這條大街望出去,一路沒有人煙,兩旁房舍窗門開啟,無風呀呀作響。
余暉鎮算是毀了,除非遷人進來,否則再沒有興旺的可能。全鎮沒有一個男丁,全部被莫石頭抓去獻祭血池,留下來的女子,凡有姿色的,都逃不過被淫亂。莫石頭帶來的絕望創傷,永遠不可能拯治。這一地的赤裸少女,她們或是富人家的小姐,或是貧窮人家的丫頭,如今都只是飄零的落葉,再沒有歸處。
一個僅僅只是後天境的修行者,但是在凡人間的危害,竟然如此之大。怪不得會有天譴山成立,怪不得以九宗七門的勢力,也不得不容忍天譴山的存在。天譴山就像凡人間和修行界的緩衝,讓兩者的衝突盡量減少,甚至能夠相輔相成。
修行界的大部分修行者,都是從凡人間而來,他們對凡人間的感情,這種因果甚至比對宗門的因果,還要強大。所以,從這一方面來說,天譴山這種勢力的存在,可以說九宗七門不僅不會打壓,甚至會盡可能給予方面。不管如何,余暉鎮之事,必須盡快通知宗門,只有宗門出手,才能真正消除影響,否則整個留陽城地域,只怕都會人心慌慌。前路峰腳下的留陽城若是亂了,天劍宗的臉還往哪裡擱,在九宗數年內就沒法抬起頭來。
陳越的元神龍氣掃過鎮長府內,突然發現花園內,亭台樓閣下的池塘,流不是水,而是生生的人血。這比在陣法空間裡, www.uukanshu.net 看到的一層一血潭還要震撼,這麽一大池的鮮血,得血祭多少生人,才湊得起來。沒有陣法的維持,一池血液開始凝固,顏色也逐漸變得烏黑。
血池的作用頗有神秘,似乎可以產生龍氣,供應陣法維持,還能供應莫石頭修行,甚至陣眼的不死效果,也可能和此有關。不過具體的作用,還需參悟陣眼寶物,領悟其中的道理才行。莫石頭說了水井一事,讓人心生期待,或許那裡是通往洞府的通道,他只是誤打誤撞進入,饒是如此,也得到了天大的好處。
水井在鎮北城隍廟裡,雖然香火鼎盛,但在這水井提水的,卻幾乎沒人。因為傳說城隍廟的水井,可是直通地府的黃泉水,誰敢提過來喝。沒想到就是這樣,竟然藏著天大的奇遇。陳越與任盈盈帶著莫石頭,匆匆來到城隍廟,水井在的小院內,滿地是落葉,足有一寸厚。提水的木桶,隨意地丟棄城一邊,木柄子都已經腐爛成兩截。幸好水井上蓋有一塊木板,否則要被落葉塞滿了。
元神龍氣一掃,水井沒有任何特別之處,不過越難找的才是越大的寶藏,從來沒有覺得會輕意找到。和任盈盈兩人,凝神靜氣,元神龍氣就像一柄園藝小鏟子,一點一點翻著。
一個時辰過去,沒有一點收獲,兩人頓時有一些心浮氣燥,余暉鎮的陣法已破,很快就會有人過來,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任盈盈突然道:”莫石頭是先看到了黃水,才跌了進去。通道是不是和那一片陣眼有關,或許這陣眼,就是打開通道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