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螭之血,配合《天蠶變》法訣,關鍵時刻,或許還能成為一張底牌。陳越沒有時間再多想,雪崩的龍氣撲天蓋地,淹沒過來,整個人像海嘯中的偏舟。再看南宮俊,雪崩龍氣還未追上他,而龍宮又已經近在咫尺,只要一進入龍宮,就像慘敗的部隊躲回城牆,有了喘息之機。可是南宮俊,拚死進入龍宮,隻為躲避雪崩龍氣嗎?絕對不可能,因為深入龍宮風險更大。
陳越不禁心生懷疑,南宮俊肯定有所圖謀,他都是其中一個棋子。或許一開之始,南宮俊對龍宮,就知道更多信息。那一個陳越無法猜測的信息,支撐南宮俊兵行險招,直取龍宮大門。不過不管南宮俊圖謀多大,最大不過是整座龍宮,想要奪取整座龍宮,談何容易,否則陳越早就上了,還等在外面做什麽。
先不說龍宮本身禁製,這樣浩大的洞府,要是沒有禁製,鬼才會相信。一個能布下大遮天法陣的人,他的禁製會有多恐怖,不用想就知道。再加上石青璿身為主人,又豈會沒有防備,開著的宮門沒有關上,明顯就是請君入甕,陳越幾乎能看到南宮俊的淒慘下場。
雪崩龍氣越來越大,重重地壓在身上,仿佛天塌下來一般。陳越雖然動彈不得,不過並無性命之憂,估計石青璿就是要這樣。南宮俊尋著宮門,一往無前,整個人竄了過去。突然,門梁一亮,一股龍氣灌了過去,幾乎像炮彈一般,要把人洞穿過去。不過南宮俊輕輕一拐,似乎早有預計,反而離宮口只有一步之遙,這一步跨過,就如同天差地別,因為馬上就會在龍宮裡面。
刹那之間,陳越心生出悔意來,恨不得也隨南宮俊一般,闖進龍宮去。到時或許還能憑借機緣,奪取整座龍宮。想來,南宮俊也是這般打算,反正與石青璿對戰,勝算極低,不如拚上一拚,若真奪到了龍宮,就是鹹魚翻身。南宮俊的背影一閃而逝,消逝在漆黑的入口裡,陳越不禁生出一方苦澀,看來穿越並不代表天生主角,而南宮俊才是真正的主角。
在漫天龍氣之中,陳越瞥了一眼石青璿,若是著急南宮俊,必然放棄對他的壓製,到時就能得喘吸之機,甚至會有逃出升天的機會。不過陳越卻是一愣,因為石青璿毫無異樣,甚至忘一眼宮門之時,充滿極致的嘲笑,仿佛南宮俊像小醜一般。當下,陳越明白過來,南宮俊結局已定。想來也是,石青璿豈是放低級錯誤之人,宮門大開,絕對是請君入甕。
漫天龍氣,一聲慘叫由遠而近,宮門突然一團人影吐出,如同炮彈一般。人影直落到陳越身旁,一看正是南宮俊無疑,只是臉色蒼白,甚至不能爬起來,恐怕無再戰之力。陳越問道:“南宮兄為何回來,本來還想等你相救。”南宮俊有氣無力,罵道:“操,我也是拚一拚,看看有沒有生機,你看對面一人一獸,不,是一獸和一獸,它們天時、地利、人和,只能置之於死地而後生。”
陳越歎一口氣,道:“陣法已成,我們再無機會,這一次他媽的栽了。沒想到我第一次下副本,既然就是團滅,悲劇!”南宮俊倒也沒心沒廢,知道暫時沒有危險,反而閑情頓生,問道:“越兄,何為副本?”陳越隨口答道:“就是類似介子空間,像小世界之類的地方。”
南宮俊目光閃閃,又道:“兄弟,還有機會,只要尋出大遮法陣出口,就能趁對方大意,逃出升天。老子再上報師門,集起人馬,來個王者歸來,一雪前恥。”陳越心中一動,點頭道:“不錯,按理來說,出口要比入口好找。因為鎖是為了應付想進來的人,我們這些想出去的人,只要找到門把即可。”南宮俊一掃疲態,雙眸神光閃動,道:“不錯,你說大遮天法陣的門把,會在哪裡,或者會是什麽東西?”
陳越心中一動,道:“南宮兄果然不凡,被龍宮打出來,既然未有受傷。”南宮俊神情一正,道:“越兄,此時危機,我們應該放下戒心,精誠合作才有生機。剛才的疲累,確實是我偽裝,是試探越兄會否趁火打劫。而事實證明,越兄值得信賴,我們患難見真情,以後就是兄弟。”陳越興致一起,道:“好。不過你算計於我,卻是有虧,所以只能我為兄,你為弟。”
南宮俊怒道:“如此生死關頭,說那些虛名作甚。現下急要之事,乃如何逃出升天。”陳越不置可否,目光一掃,道:“為兄縱光此地環境, www.uukanshu.net 覺得寫著龍宮的石碑,可能就是門把。這樣的門把才顯氣勢,總不能是地上隨便一塊石頭。”南宮俊點點頭,道:“不錯,為兄同意你的觀點。”
陳越龍氣一松,和南宮俊被雪崩龍氣推動,向龍宮石碑飛去。石青璿臉色一變,喝道:“小螭,他們要逃,截住。”南宮俊知道機會只有一次,不再假裝虛弱,而是龍氣盡揚,撐開沉重的雪崩龍氣。只在一瞬間,陳越拉著南宮俊,閃到龍宮石碑旁。
冰螭從雪崩中竄出,卻被南宮俊龍氣阻撓,頓時上竄下跳,一時無力作為。陳越哈哈一笑,一抬右手,一個飛吻吹出,而左手按住石碑,似乎有哢嚓一聲,觸動了開門機關。石青璿臉頰通紅,滴出血一般,卻鞭長莫及,無能為力。冰螭突然一僵,微微張天螭口,一團茫茫的光球吐來。
南宮俊喝道:“冰螭龍珠,媽的,快走!”陳越心下一抖,不敢怠慢,雖然不知道龍珠的資料,可南宮俊叫得慘烈,不能不讓人膽顫心驚。大遮天法陣出口已開,是一幕水幕般的門,像是裁出來的白洋湖水,陳越和南宮俊頭也不回,鑽了過去。突然眼前灰光一閃,瞬間覆蓋整扇水門,陳越和南宮俊不及收勢,撞了上去,感覺如壓住彈簧,越是使勁,回彈力道越大。
在陳越還未回過神,反彈之力巨大,無法抗拒,整個人倒飛,向龍宮、向大門撞去。覆蓋水門的灰樸樸光層,勢頭更隨之一盛,倒追了過來,所過之處龍氣停頓,如同飛舞半空的沙粒,突然間沒有力道,紛紛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