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劍意,必須要能拿出來論道,否則只是一點或幾點靈光。劍意靈光就像一個蛋,仍需要細心的孵化,才能得到一隻生物。一開始陳越把劍意靈光當作劍意,隻到逐漸領悟後,才明白劍意靈光不等於劍意。
陳越面對楊江逼人的刀意,劍意同時勃發,頭頂上空龍氣旋轉,形成一隻眼睛一樣的東西,幾乎把演武場全部籠罩。眼是心的窗口,天之眼就是天之心。
楊江冷冷一笑,道:“莫非這就是天心劍意?可惜我的開天刀意可以開天,你這一枚天心正是撞上了槍口。”一道刀氣轟然漲大,劈向了天之眼,因為劍意籠罩之下,如果沒有破除劍意,就無法傷害到陳越。劍意、刀意,皆是道。道,則無攻無守,或說又攻又守,攻守兼備。就像穿著盔甲的人,盔甲若是不破,又豈能傷到人?
天之眼轉動,每一轉之間,一道劍氣如閃電一般打下,擊打在刀氣之上,如同天罰一般。陳越嘿嘿一笑,道:“楊兄好大的口氣。不過一切盡在天心之下,你若能開天,也是天心讓你開天。”
刀氣在天罰之下,很快經受不住,潰散於無形。不過陳意的話,沒有一點影響到楊江,他的神色仍然自信,或者說是更加的自信,轉那之間龍氣奔騰,仿佛在醞釀一股破天的意志。楊江淡淡一笑,道:“正因如此,我才要開天,我要這天再也沒有操縱的傀儡線。”
陳越心念一轉,歎了一口氣,天空的天之眼變化,若隱若現,道:“楊兄,你還是太年輕,一些想法過於天真。天道,人言之則有,人不言則無。若想開天,可是何為天,何為天道,你又向何處開?”
天之眼消失無蹤,天空一望無際,可是若以為天之眼消失之時,心中卻偏生出異樣,仿佛被一隻莫明的眼睛盯著,老天有眼。陳越又有所領悟,結合了大遮天法訣,天心劍意更進一步,又有又無。若說沒有天道,可是冥冥中卻有一雙手操縱,若說天道存在,可想到尋找時,卻是無跡可尋。
楊江領悟刀意,意志堅不可摧,自然不會因為一句話動搖,冷哼一聲:“不管天道有無,我一刀開天,一切皆無。”刀意越來越盛,似乎自成一片鋒銳天地,一片刀鋒一樣的天地,要把無形的天之眼裂破。
陳越暗自一笑,胸有成竹。楊江對開天刀意的領悟,畢竟不算深刻,一下子被陳越的天道無形之意逼迫。雖然急中生智之下,生出斬破一切的意志,可畢竟是倉促之間,華而不實。甚至不僅不能讓刀意更進一步,還讓原來的刀意混亂,一下子暴露出極大的缺陷。
刀意與劍意相同,無不是深思熟慮,細心揣摩。楊江倉促之間,強推著刀意更上一樓,不僅華而不實,更是自相矛盾。楊江一念要斬破天,可自己的一刀卻又是一方天,這樣的矛盾一生,刀意立刻混亂,如果強自壓抑,很可能刀意崩潰,走火入魔。當然這同樣是一次機遇,楊江若能浴火重生,刀意就能更近一步。其中取舍考驗著大智慧,不過陳越相信,以楊江之才,若是過去這一道關,刀意肯定更進一步。
忽然,演武場天空一朵烏雲,一道雷劍貫下,有水桶粗細,把楊江籠罩。楊江拚死反擊,刀氣裂天而上,與雷劍相撞。頓時一陣嗡嗡作響,強烈的聲波輻射出去,驚動演武場陣法,一個龍氣罩出去,把聲波吸收。不過不能造成傷害的聲波卻是被放出去,
巨大的聲響讓觀看者目瞪口呆。 刀氣一點一點崩解,雷劍長驅直入,掛在楊江頭頂不動。陳越淡道:“楊江,這一次論道,卻是你輸了。”
楊江抵製不住鮮血,從嘴角掛出一絲,不過神情艱忍,道:“陳兄劍意深刻,我心服口服,不過弟子交流大會再即,那時會再向陳兄請教。”陳越輕輕一笑,道:“楊兄敗而不餒,令人佩服,三代弟子交流大會再見。”楊江風度依然,退出演武場。
陳越想趁著觀看的同門未反應,無聲無息先行離開,卻是肯前人影一閃,演武聲當值的見證人現身,道:“陳越,峰主在觀路閣,召你去一趟。”陳越心下一動,道:“我馬上過去,多謝師叔。”演武場見證人,都是先天境的二代弟子, 後天境必須稱一聲師叔。就是真傳弟子,如果還是後天境,同樣不例外。
觀路閣,除了洪易和天劍宗主,又多出了五人。天劍宗主道:“各位長老怎麽,這名叫陳越的弟子,領悟得可是天心劍意?”五人中一人答道:“宗主慧眼,確實是天心劍意。”天劍宗主一笑,道:“你們可有人願意收為真傳弟子?”
洪易神情一急,顧不得失禮,道:“宗主,三代弟子交流大會的請帖前路峰還未接力送出,請暫緩收陳越為真傳,我想以他為首,前往懸空寺送帖。”天劍宗主一笑,道:“洪峰主放心,先定真傳弟子的名份,在陳越送帖回宗後,再行宣告。”洪易大喜,連忙道:“多謝宗主和五位長老成全。”
長老中一人道:“宗主,以我之見,陳越拜在我的門下最為合適。我的洞府正對天劍殿,正好由他日日觀看,領悟天心劍意。”另一名長老大怒,道:“閻生羅,放你娘的屁。上次你就搶了我的弟子,這一次再搶,老子和你拚命。”閻生羅神色一正,怒道:“浮遊子,你他媽嘴巴放乾淨點,是別人看我一生正氣,願意拜入我的門下,何來搶人之說!”
浮遊子暴怒,擼起袖子就要揍人,卻被天劍宗主製止,道:“各位長老各抒己見,卻不能動粗。雲長香長老,你有什麽意見?”雲長香一展紙扇,瀟灑道:“我認為這名弟子是良長美玉,所以一定要找一位有品味的老師,否則再好的材質,最終也會被糟蹋成俗物。我們天劍宗,若論品味,絕對無人能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