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空寺與無天門交界,所以特別是一些交界的城鎮,采花賊更是盛行。陳越落下的群山,雖然不是嚴格和無天門的交界,不過也並不遠。傳說懸空寺和無天門頗有淵源,因為懸空寺也存在雙修之法,只不過並不盛行,也為大多數弟子不喜,所以得不到發展。無天門恰恰相反,雙修之法是最基礎的法訣,幾乎每一名弟子,不管是男是女,都有一位雙修伴侶。他們被招引入宗門後,首先不是修煉法訣,而是找一名雙修伴侶。
無天門的地界,自然會有雙修之法流傳出來,雖然只是真正法訣的皮毛,可對於普通凡人而言,可算是神奧難得的神功。整個無天門地界,無天門就是榜樣,所以雙修之風盛行,同時雙修法訣同樣催生出大量不道德之徒,采花淫賊剿之不絕。懸空寺和無天門比鄰,多少會受一點影響,在交界之地,這種影響會更大一些。當然,這種影響是相互的,懸空寺教義對無天門地界也有影響,而且這種影響只會更大。
真龍大陸,懸空寺的教義,類似於地球上的宗教教義,而且是全球性的那種宗教教義。
不空鎮外,釋天意踩著輕快步乏,漸行漸遠,心卻一點點火熱。不空鎮不是家鄉,卻有最得意的回憶,沒想到一次不情不願的遊歷,竟然一下子踏上了職業生涯的巔峰。以後只怕再難遇到這般清麗脫俗的少女,而且還真被他上了手,可見上天對他實在不薄。他這一生獵豔無數,可惜只有不空鎮一個亮點,就像灰撲撲的天空,一道亮麗的彩虹。
心一點點火熱,熱到開始點燃身體,釋天意的速度越來越慢,猶豫不決。他知道以他的修為,人生的輝煌僅限於此,除了不空鎮,再也不會有那樣的好運。殘存的還溫暖的那個少女的容貌,重新清晰起來,像撲灑過來的香油,頓時火騰地竄了起來。
釋天間多了一絲懊惱,離開之前怎麽也得問一聲姓名的,不然以後回憶光輝歲月時,少了太多的代入感。這一刹那間,他停住了身形,心裡湧出再回去一趟的衝動,卻還是遲疑住了,采花賊的勾當見不得人,而懸空寺勢力遍布全境,打擊極嚴。多年以來,他之所以還能繼續,就是因為那一份謹慎,一份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謹慎,再回不空鎮是大忌。不過他又一想,運氣不可能那麽衰到家,第一次吃回頭草就栽到。當下不再多想,回轉不空鎮。
陳越跟在任盈盈身後,她的身旁還有醒來的少女,精神已經好上許多,臉上有一絲紅潤。在少女的帶路下,一路進入不空鎮,朝她的家而去。一進入不空鎮,少女的精神重新萎靡,像被霜打了一般,在城門處一條冷清的小弄拐了進去。小鎮之上,不是所有人盡認得她,可是頭卻不知怎麽抬不起來,就像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在壓彎了它。
少女的名字叫小雪,正應了雪一樣白之意,她的肌膚白嫩,如同最水滑的豆腐。小雪的家是一間小宅院,算是小富之家,一條街都是如此。小雪一轉入這一條街,頭垂得更低,只是走路的響動,還是引起鄰裡的注意。他們對小雪從小看到大,自然是極為熟悉,豈是低著頭可以躲得過的。
鄰裡眾人先是盯著小雪一眾,爾後指指點點,最後更是出口唾棄。“真是的,竟然還有臉出門。”“對,要是我的話,早就找一面牆撞死了。”“哼,前不久我為兒子上門提親,她還看不上呢。真是萬幸啊!”“小雪也真是命苦,就這麽被禍害了。”“命苦是命苦,可碰上這樣的事就是命,也不能出來丟人現眼啊。”
小雪的頭埋得更低,雙肩不住聳動,像是在抽咽,又像是哆嗦。
終於到了家門,小雪敲響木門,不一會兒吱呀一聲打開,出來了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神情顯然一怔。小雪卻是一喜,叫道:“哥。”男子神情冷淡,一聲重哼,轉身即走。小雪一下子呆在原地,進退不得。任盈盈道:“若是連這一點都承受不住,如何殺得了那淫賊?”
小雪精神一震,邁步走了進去。中年還在小院中劈柴,突然又道,神情嚴峻:“小雪,這兩位是誰?”小雪停下腳步,低聲道:“大哥,這位大姐和大哥,是來幫我捉拿淫賊的。我要殺了他。”
轟的一聲,劈柴斧被砸到地上,www.uukanshu.net 唬得小雪身子一抖。中年男子怒目圓睜,道:“你還顯不夠丟人嘛,還要找兩個人過來胡攪,難道要搞到全鎮皆知,你才滿意?”小雪止不住淚流,渾身顫抖,哽咽道:“我不甘心,我要殺了尋淫賊。”中年男子眼裡掠過一絲痛苦,道:“小雪,這是命。不要再折騰好嗎?爹媽都是已經為了這事病倒了。”
中年男子轉身離去,頭也不回。小雪突然叫道:“哥,你是不是讓我去死?”中年男子身子一頓,卻馬上離開,沒有任何回答。
不空鎮小城門外,釋天意等到夜幕降臨,才蒙上臉翻牆進來。第一次吃回馬草,讓他心情頗為緊張,所以行事非常小心。少女家的路線,釋天意化成灰都記得,不過仍然去得慢,他以十二分的謹慎前行,每每都在陰影最濃的地方前進。
到了少女家的牆外,釋天意輕輕翻了進去,摸向少女的那個房間。突然在半路之時,他已經怔在了那裡。原來在院子裡,皎潔的月光下,一角的葡萄架下正坐著一男一女。男的猥瑣不堪,大幅度拉低真龍大陸男子的平均線,不過女的卻如天仙一般,不,完全是月亮女神下凡。
釋天意的心臟頓時擂起了鼓,心底裡狂笑不已,這不空鎮就是他的福鎮,不僅成全了一次人生的輝煌,更是在輝煌之上更上一層樓。如果說少女是釋天意職業生涯裡的旗幟,那麽這名仙女就是珍藏起來在被窩裡翻看的相冊。他目光轉動,神思潛藏,就如一隻冬眠起來的毒蛇,等到這仙女入睡,就是桃花帳撐開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