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弓少年不似作假,應該是天譴山人無疑,所以陳越並沒有下殺手,而見好就收讓他退走,否則結了死仇,卻真是天大的麻煩。真論起來,天譴山不會弱於任何一個九宗七門,就是元嬰境也不敢得罪死。
落葉城的倒懸客棧,從前門路邊走過,身份劍牌與招牌呼應,輕輕地振動,就像是手機靜音振動一般。
進了客棧,小二馬上過來招呼,賠著燦爛的笑臉,道:“兩位客官,是要吃飯還是要住房?”
見客棧的老板坐著打盹,無視來來往往的人,陳越便道:“一間最好的房,然後讓你們老板過來,我們有要事相詢。”客棧老板一震,不過沒有立即表示,仍著合著雙眼假寐。
小二在前引路,進了一間房,空間非常的大,一側還有一座半透明的屏風,屏風後是一個浴桶,大得能容得下三人不擠。小二陪笑道:“客官可是滿意?”
陳越裝模作樣地看了一圈後,以一種失落的語氣,答道:“這是你們店最好了的嗎?”小二連忙道:“請放心,這是我們店最好的房間,總共也只有七間。”揮退了小二,陳越暗道有錢就是爽,想當初在地球上沒錢的日子,找旅館的時候也要問一下服務員,但是問得卻是還有沒有更便宜的。如此一對比,真是天上地下,令人唏噓不已。
不一會兒,一陣敲門,正是一臉淡漠的老板,不過不經意瞥見桌上隨意放置的劍牌,神情陡然一變,堆滿親切的笑容,道:“原來是師兄、師姐大駕光臨,小弟不勝榮幸。”
任盈盈搶先說道:“原本我們兩人不敢擾師兄清靜,只是有一件要事,不得不請師兄幫忙傳遞回宗門,所以才到叨嘮師兄,還請原諒。”老板連忙擺手,道:“小弟姓葉,名有成,師姐呼我姓名即可。至於傳遞消息回宗門,更是義不容辭。還請師姐、師兄告知消息內容,我馬上著手處理。”
陳越簡要地講了一遍余暉鎮事件,雖然講得簡要,不過一點也不損嚴重性。葉有成越聽越是凝重,聽完之後道一聲罪,匆匆告退離開。
天劍宗的據點,隻設到城一級,不過余暉鎮一事後,很有可能下放到鎮一級。只是若放到鎮一級,所需的人員甚至龐大數十倍,這會讓所有外門弟子大喜,因為職業更多了,就業問題更容易解決。不過由此造成的費用負擔,宗門不一定想承擔。否則,早就可能把據點下放到鎮級。大宗門,每一天龍氣資源的耗費,非常的巨大,若是再負擔一大批外門弟子,只怕很快會運轉不靈。
任盈盈輕輕一笑,道:“陳師弟,現在感覺如何,是不是放心了許多?”陳越心中一動,仔細感覺了一下,確實整個人已經輕松,原來的擔心像混濁湖水的沙石,沉澱下來後心靈又澄清了。正想說話之際,突然遙遠的一聲喝叫傳來:“你們老板在哪裡,讓他親自出來。”
聲音從客棧大門進來的大堂傳過來,穿透力之像像是故意一般,而且音色非常的熟,就是在落葉城外的持弓少年。陳越沒想到他竟然會追到了此處,元神龍氣掃出去,與他一起的還有一名女子,面色冷清,像是永遠罩著一層寒霜。客棧小二仍然賠著笑臉,道:“兩位客官,老板有事未回,還請諒解。”
持弓少年冷冷一哼,道:“店小二,你這是什麽意思?我要上房,你說沒有,我要見你老板,你又說他出去。是不是看我年紀小,好欺負是不?”客棧小二抹了一把汗,解釋道:“小店真得只剩下一間上房,還請客官原諒。“持弓少年怒道:”放屁,你這上房平日不見得能訂出一間,偏偏我來時,就只剩一間了,什麽意思,是不是以為小爺我沒錢?”
這時陳越早明白,持弓少年兩人,絕不是為住店而來,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找了過來。道:“任姐,是我的錯,給我們添麻煩了。”任盈盈卻又不太在意,完全沒有之前剛交惡時的皺眉,道:“我們該出場了,不然這店要被他拆了,可就對不起師兄了。”
陳越與任盈盈一邊慢行出去,一邊聲音先傳道:“小夥子這麽強求上房,不如我這間讓於你如何?”持弓少年哈哈一笑,傳音道:“天條不可犯,你就是再示好也沒有用,我身為天譴山之人,只會秉公處理。”這一句是用龍氣傳音,不能入凡人的耳,否則也可算是犯了天條。陳越當下佯怒回道:“小夥子不要血口噴人,明明是你犯了天條,肆意出手,我們是被迫想把你拿住,再押完天譴山。沒想到你人小鬼大,竟然逃了過去,而竟然還敢回來血口噴人。我活了這麽大的歲數,見過許多無恥之人,但從沒見像你這般無恥之人。www.uukanshu.net ”
說話間已經轉到樓梯口,持弓少年憋著臉色通紅,顯然氣得不輕,看到了真人出來,頓時大喜,一邊指上不停,一邊拉著身旁女子,道:“姐姐,就是他們,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在落葉城外犯我們的天條,我追究之時居然還敢反抗,一定要罪加一等。”看來女子才是主心骨,當下不再理會少年,道:“小孩子真是不懂事,什麽叫做你們的天條。天條,當年由九宗七門在天譴山共同簽訂,所以是大家的天條才對,你莫非以為,天譴山還真是天不成?”
持弓少年大怒,拉弓就要動手,卻被女了按住,她道:“兩位應該天劍宗的陳越和任盈盈對吧,正因為天條是九宗七宗共同簽訂,所以就算你們驚才絕豔,你們的宗門也絕不會維護你們。我們天譴山所求的不是天條,而是天下太平,凡人和修行者能和平共處。要是每一個修行者都像你們這樣,凡人間早已經亂了套。身受其害的其實還是我們自己。這一點,以你們智慧想必早已經明白,為何又行犯天條之事?”
被女子一提,陳越又想了余暉鎮事件,怪笑一聲道:“天譴山倒是消息靈通,竟然知道我們是誰。不過狗屁的天下太平,看一看余暉鎮,一鎮之人被一個修行者統治,烏煙瘴氣,而你們天譴山的人在哪裡?若不是我和師姐碰巧路過,整座小鎮的人,現在還在地獄當中。我們不過是急著想向宗門匯報,所以飛得離落葉城近了一點,這個時候你們倒是無處不在,一下了把我們抓了個正著,真是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