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烏藤的大腦本體,只有一道傷口,不過觸目驚心。董青每一箭瞄準同一位置,刺入大腦無法深入時,會馬上爆炸,造成最大的傷害。所以傷口巨大,就像一大扇窗門一般,很容易就可以看到。與漆黑的黏液不同,食烏藤傷口流出的是墨綠色的,像是血液一樣的液體。
任盈盈不敢遲疑,全力運轉顛倒萬象陣法,食烏藤本體出現,帶來的壓力很大,一不小心的話,就可能被破去陣法。沒有顛倒萬象牽製,幾乎可以用虎入狼群來形容它。
陳越解放出來,不再有一點保留,長生劍意如潮般洶湧,又無聲無息漫了出去,幾個呼吸間,已經籠罩溶洞。
食烏藤再起變化,它的大腦本體突然一展,無數的藤刺倒立,每一根有嬰兒手臂粗線,與之前交合百數少女的烏藤一樣。藤刺服帖地藏在大腦溝壑,展開之時才能看見,整個大腦像長滿頭髮,盡顯詭異。與成為藤足的藤條相較,藤刺一般的藤發太短,似乎沒有殺傷力。
長生劍意輕輕一推,和一蓬藤發稍稍接觸,對於未知的事物,陳越總是報著敬畏之心,因為性命攸關。藤發的第一個觸感是柔韌,但是稍稍再用力時,就能感覺到堅硬,刹那之間,陳越明白過來,這些藤發就是之前與少女交合的藤條。長生劍意突然一陣酥麻,一時間竟然沒有分開,一陣陣銷魂的感覺傳遞過來,陳越暗罵一聲,硬生生抽了回來。
任盈盈皺著眉頭道:“小越,食烏藤不知道是什麽手段,我的陣法有些運轉不靈,只怕支撐不了多久。”董紅同樣道:“我也有些鎮壓不住空間,必需盡快斬殺它。”陳越知道,這是食烏藤獨特的龍氣,洋溢著詭異的威力,幸好董青離地最遠,暫時並沒有影響。
陳越道:”任姐,你能堅持多久,就多久。董師姐放棄空間,只要鎮壓溶洞即可。小青,我們進攻,不要再做任何保留。“董青早在凝聚龍氣箭,這一次非常小同,龍氣箭像一根長矛一般,而且還沒有結成,一點一點錘煉地更加凝實。陳越心中一動,吼道:”我來纏住食烏藤的藤足,小青你可要瞄準了。“
溶洞空間突然一亮,無數柄長劍憑空凝聚,無一不是劍意凜然,向不知多少的藤足衝刷而去,如同一條河流。食烏藤的藤足不是泥捏成,第一次衝刷並沒有大效果,不過足以纏住所有藤足,而且陳越來回衝刷,有著斬斷所有藤足的勢頭。董青見機快,立馬知道機會來臨,龍氣矛長驅直入。陳越為了不出意外,又用長生劍意護持龍氣矛,增加了隱匿性,同時劍河奔騰起來,死死地絞砍藤足,讓食烏藤不敢有一點分神。
龍氣矛一路無阻,刺入食烏藤傷口時,食烏藤總算反應過來,一聲淒厲的嗚鳴,藤發隨之而入,想要挖撈出異物。無數藤足狂亂飛舞,撞擊得劍意長河七零八落,不過藤足被砍去了五根,一一被董紅鎮壓。陳越借此時機,劍意長河完全凝聚,一柄大劍劈了過去,刹那之間威勢驚天,阻隔了顛倒萬象陣法。
食烏藤放棄射入的龍氣矛,所有的目光放到陳越身上,藤足無數纏絞過去。陳越大聲喝道:”小青,還不把龍氣矛爆掉。“董青狂笑一聲,喝道:”去死吧,爆爆爆。“一聲巨大的悶響,像是一個悶雷,溶洞微微一震。食烏藤藤足一軟,巨大傷害使力量頓失,支撐不住本體,如同失去動力的飛機。
董青對食烏藤傷害巨大,
如果對手是人的話,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不過食烏藤本體巨大,這樣的傷口相當於針孔,傷害再大也不會致命。就算龍氣矛在內部爆炸,也不會致命,只不過傷害太大,暫時讓它使不出力量,用不了多久,就能重整旗鼓。不過陳越等得就是這個機會,大劍瞄著食烏藤正中,閃電一般砍下來。食烏藤無力反應,藤發都無力耷拉著,大劍一下子切了進去。 陳越感覺大劍陷入了泥沼,難以前進,又有無窮遠之感,陡然生出撤退之心。不過瞬間心志更加堅定,大劍的力道更大,一往無前的再砍下去。食烏藤猛地全體收縮,發出尖銳的叫聲,竟有些像是人聲,藤刺像觸電般堅挺,發了狂似地刺入自己本體。頓時陳越另有感受,一下子全身陷入溫柔一般,一縷縷一絲絲在輕輕撩撥,異樣的快感如潮湧潮退。潮湧時令人欲罷不能,潮退時令人心馳神往,劍意凝聚的大劍,幾乎要潰散。獨特的快感由劍意直傳心底, 再由心靈帶動身體,幾乎是無法抗拒。
食烏藤的本體,與其說是致命所在,不如說是陷井,幾乎沒有生物可以抗拒。正所謂最強的地方也是最弱之處,本體其實最為強大。此時此刻,陳越深有體會,之前雖然有充分準備,事臨關頭卻還是不足。
幸好陳越還能有一絲清醒,雙修使他對這種快感,有更強的抵抗力。又因為曾經明心的緣故,劍意幾乎要崩潰過,所以天然有一分抗性。所以,雖然劍意已經癱瘓,可並沒有崩潰。陳越的心神急轉,前所未有的清明,對於心靈來說,任何讓人失去控制的力量,其實就是束縛,而長生劍意是大自由,而之所以被快感控制,說明對大自由的領悟還太淺。悟透此點,就是對大自由理解更深,長生劍意於一瞬間有微妙變化,有了一股更加跳脫的意味。
大劍先微微一動,後頻繁地震動,嗡嗡作響,像無數知蜜蜂旋轉飛舞。突然大劍向前一推,就像從劍鞘裡般滑了出來。頓時,大劍積累的力量,刹那間全部爆發,像在切割著鐵塊,一陣令人牙酸之聲。
食烏藤渾身抖顫,所有藤足不由自主地抖動,像極了人的哆嗦。大劍再用上一力,本體瞬間一分為二,嘩啦啦砸下來,藤足完會失去勁力,如麻繩一樣的死物,呯呯呯,砸得地面一顫一顫。
藤發還在不停彈動,無數黏液亂飛,嗚咽之聲有氣無力,已經是臨死關頭。陳越突然一震,嗚咽之聲像極人聲,像一個垂死之人不甘死去,喃喃著一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