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蝕龍氣像清晨的露水,不知不覺鋪滿身體皮膚,陳越的毛孔一吸馬上吐掉,就像喝進了一口惡心的汙水。饒是吐得快,毛孔也在一瞬間被汙染,有一種針刺般的疼痛。不過旋即皮肉蠕動,恢復過來,修行了《天蠶變》的身體,卻是無懼這種程度的傷害。則更細微之處,身體進化的程度加快許多,一點一點去適應腐蝕龍氣。趙敬之的領域溫水煮青蛙,他卻想不到,這樣的方式最適合肉體進化。如果傷害太大,突破了天蠶變極限,不僅無法促進進化,反而會成為致命傷害,而如果傷害太小,就像風裡的沙粒打在皮膚上,沒有一點影響。
不過身具化形法訣,卻是不能暴露,若是被發現身兼化形、元神法訣,只怕免不了被人抓去當實驗品研究。除非達到元嬰之境,否則一絲一毫都不能泄漏,就算是成就元嬰境,最好還是不要泄漏。
在趙敬之的眼內,陳越是以龍氣為裝甲,苦苦抵製領域。場面看上去一邊倒,趙敬之的領域就是一場龍卷風,催殘著看似堅韌,實者馬上就要被連根拔起的小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又快又慢。突然趙敬之回過神,發現到不對的地方,因為不知不覺之中,時間已經過去很長,可是陳越還在堅持,仍然隨時就要被連根拔起。可聯系到不短的時間,一切都變得詭異,分明就是清風拂面般輕松。
觀禮席處,大多普通弟子也都反應過來,神情都有一些擔心,是對趙敬之的擔心。不過還有一絲隱隱的失望,也是對趙敬之的失望,只不過這一點失望,連他們自己都還沒發現。
趙敬之神色一變,領域氣象換新。空氣在微微攪動,腐蝕龍氣大幅度濃重,流動的空氣變得發黑發冷,而且空氣旋轉地越來越快,就像試管中的硫酸,被劇烈地搖晃。領域內原來被視為的小樹,已經被視為方糖,要想方糖融地更快,就是要不停搖晃水杯。
領域龍氣的腐蝕能力大增,就像是無數的刀片在刮磨,酸酸麻麻,一點一點侵蝕著陳越的身體。而且,還有一股深不可測的禁錮之力,牢牢地拴住,讓人動彈不得。禁錮之力和領域同在,除非破除領域,否則無法切斷這股力量。不過要以後天之境,破除後天之境的領域,幾乎不可能,就算是有劍意,可趙敬之擁有龍根。經過龍根洗煉的龍氣,因為擁有獨特屬性,幾乎不是普通龍氣能夠抗衡。至於龍根龍氣歷害還是劍意歷害,這就要看是什麽樣的龍根龍氣,和什麽樣的劍意,一般而言,劍意前難後易,剛開始的威力是遠不如龍根龍氣的。所以,趙敬之的信心才會如此十足,因為陳越的劍意才領悟不久。
不過天心劍意可不是白菜價一樣的劍意,只是宗門沒有說出去,所以趙敬之才會誤判,否則神情肯定會凝重許多,甚至不會發出挑戰。
天心劍意,講得是即生即滅的天心,即滅無天心,更無跡可尋,即生時天心才顯。若是真能把天心劍意領悟到這樣,做到即滅即無,天下哪裡去不得。但是這樣的天心劍意,已經不是原來的天生劍意,而是集合了《天地交征大樂賦》的大自由道理、《天蠶變》的大無限道理、《大遮天》的大湮滅道理以及繼承自地球的上善若水之道的長生劍意。
陳越對於長生劍意的設想,是非常的高大善,是近乎完美的設想,不過也還只是設想。就像還在地球之時,幻想著成為全球首富,甚至計劃一點一點的豐滿,可當想真正實施時,第一步邁出去都是難上加難,更不用說達到最後的成功了。長生劍意還只是剛剛開始,對道理的參悟都還是皮毛,展望遙遠的未來,可算是茫茫不可知,只是有一點希望而已。不過即使如此,如今的劍意也不是趙敬之所能困住的,只要稍稍一動,長生劍意帶動人體,就能像遊魚一般,遊離在領域之內。不過那樣的劍意,肯定會被天劍宗主瞧出端倪,只怕會暴露長生劍意的存在。
人多一份底牌,總會多一點安全感。但是把底牌一直當作底牌,卻會局限底牌的發展,任何事物要想進化,身體也罷,法訣也罷,必須要不停的磨礪。只有在不停的磨礪之中,進化才會加快,才會有可能在壽元之內,達到想要達到的境界。否則,陳越這一生對於設想的長生劍意故然有一絲希望,可惜時間上不允許的話,肯定是出師未捷身先死的下場。
可惜,趙敬之的強大, www.uukanshu.net 不夠磨礪陳越底牌的資格,只能夠起到磨礪肉身的作用。要想磨礪劍意,只有以劍意為磨刀石,也就是進行論道。趙敬之的領域遠遠不是劍意,根本不夠格。
趙敬之的領域,已經暗無天日,根本看不見任何人,就像卷起無數黑色泥土的黑沙暴,如果是一個普通人,連渣也不會剩下。他的神色卻一點一點,更加得凝固鐵青,沒有誰比他更了解,領域的無奈。就像是面對一個烏龜殼,根本無處下手。如果要是知道,領域被用來磨礪身體,只怕要氣的吐血。
可恨化形法訣的事情無法出口,否則陳越一定要說出去。
身體又適應了領域磨礪,就像產生了耐藥性一樣,領域不再催促進化。如果趙敬之沒有新手段的話,這一場挑戰該是結束的時候。人心已經也有了變化的苗頭,在排位賽時,同樣可以再進行分裂人心。
突然,陳越的身體一松,禁錮之力完全消失。莫非趙敬之放棄,準備認輸不成?
不過劍意元神馬上覺察不對,禁錮之力並不是消失,而是有序地向後撤,然後在一個中心點融合。頓時,整個領域受到牽引,猛地向中心點一縮,像是要塌縮成黑洞一般。
措手不及的牽引之力,陳越差一點被拉扯過去。本能的反應之下,對抗住這股力量,因為擔心是趙敬之的最強手段,所以更加的小心翼翼。對龍根擁有者,陳越心裡有著極大的戒據,曾幾何時,在劍意未成的那些年,心靈熊熊燃燒地是對龍根擁有者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