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是陰柔男子,只要殺掉他,耶律英不足為慮。越到偷襲一擊前一刻,元神越澄明,殺意成了雜意,一點一點滴過濾。
腳步,傳入耳內的腳步,就像滴答的秒針,當它卡到某一位置,即是紫龍劍出鞘。至於是哪一個位置,卻不會有有定數,因為一固定,就是有跡可尋,免不了被把握,到時主動輪為變動。或許陰柔男子發現了陳越的存在,可不等於知道確實位置,只能以鬥智鬥勇,化解在明處的劣勢。而我則相反,不僅要維持在暗中優勢,還要加強這樣的優勢,以求達到一擊必殺。
近了,一點一點近了,陳越的心臟鼓動強烈,可能下一步,就是出擊之時。殺意厚厚裹實著,不透露一點,等待瞬間暴發,畢其功於一役。
陰柔男子,突然停下腳步,道:“等下我與人打鬥,你隻管逃走,越遠越好。”未等耶律英說話,黑暗中一點幽光,就像鬼魅的眼眸。
陳越在一瞬間出手。陰柔男子明說出來,以為能弱去對方氣勢,甚至能讓對方不敢妄動,他想得沒有錯,確實能弱陳越的氣勢,可在氣勢強弱轉化當口,同樣是氣勢最強之時,所以陳越悍然出擊,沒有任何損失。
陰柔男子得意一笑,旋即臉色一變,罵道:“我操,速度這麽快。”陳越這一劍被他一躲,隻從腋下劃過去。火把之中,黑色的血花灑出去,竟有一些詭異。
陳越出劍之時,雖然速度極快,卻不是最快,陰柔男子自信躲得過時,陡然間速度再提,殺了一個措手不及。普通後天境後期,也絕計躲不過去,而陰柔男子躲了過去,雖然頗有些狼狽,但說明了不凡。
黑色的血花,染了一片土牆,突然在火光幻動之中,悉悉索索地蠕動,像是無數爬行小蟲。陳越毫不驚訝,對龍蠱門了解頗深,許多手段一清二楚。陰柔男子看似狼狽,只是一刺之下,頂多損失極小部分蠱蟲和龍氣,未有一點傷到根本。
陳越一劍雖未有大功,可先機牢牢在手,紫龍劍向回一帶,不見煙火氣,陰柔男子又添一道傷口。陰柔男子的身體,像一段柔軟面條,不規則扭動,生死關頭時,總能避開致命要害。紫龍劍速度更快,卻沒有太大效果,只是傷口深一點,仍無法傷到要害。
陰柔男子陰陰一笑,道:“天劍宗不過如此,再沒有其他乾貨,老子就要反擊了。”陳越絲毫不為所動,一劍又一劍,當是在削蘿卜。蠱蟲再多、龍氣再深厚,一劍一劍削下來,又能支持多久!不過不回答一下,平白弱了自己氣勢,越是旗鼓相當時,氣勢越是重要。陳越嘿嘿一笑,道:“老子一劍一劍虐死你,有本事放馬過來。龍蠱門不過如此,這趟回去,建議宗門放心出擊,直端你們老窩。”陰柔男子哈哈一笑,道:“你們天劍,不如改名吹劍,劍不怎得,吹牛倒能上天。我代表龍蠱門,敲鑼打鼓,歡迎來端老窩。”
陳越狠狠罵道:“你真夠賤,別人直搗你黃龍,還敲鑼打鼓歡迎來搞。至於吹牛不吹牛,你一個被我壓在身下的人,還有資格說自己是男人嗎?”陰柔男子一怔,被一劍刺入心窩,身體突然爆炸,無數黑血亂飛。陳越在紫龍劍刺入之時,已經知道不好,不知道是何詭異手段,竟然沒有心臟,或者不是刺中真身,而是一具蠱傀儡。待想分辨清楚,黑色血液如同蝗災,撲天蓋地,再沒有機會細查。每一滴黑血,是無數蠱蟲抱團,一下子散開出去,幾乎如世界末日一般。
龍氣護體,蟲蠱無法傷陳越,甚至因為
一道詭異的寒氣,就像地底九幽上來的冰冷,遠遠地讓人毛孔悚然,而且並不是純粹的寒氣,其中壓抑著隱約灼熱,這一點灼熱壓抑到極點,一暴發出去,絕對是星火燎原。陳越感覺到極大危機,郭蓉留給的殺手鐧,天地交征大陣,太耗費龍氣,有點得不償失。所以毫不遲疑,龍爆彈一揚而出。
巨大的爆炸, www.uukanshu.net 地牢一片狼藉,不過聲浪卻被死死壓住,沒有一絲泄漏。爆炸,先是一道冰寒氣勁,讓四周布滿冰霜,而後一股熱氣掠過,沒有一點火星,可冰霜融解,木質桌椅化碳。
陳越在寒勁襲來時,已經突然發動,直刺陰柔男子。這一擊,絕對有必殺信心,一定要對方重傷,喪失戰鬥能力。 混亂的龍氣內,陰柔男子若隱若現,驚魂未定,似乎被爆龍彈震撼。必殺一劍,求得就是這樣機會,勝利女神已經招手。
忽然,陰柔男子雙眼望來,有著詭異的嘲弄。陳越暗道不妙,不想對方還有後手,再退已經來不及。轉瞬之間,決心已下,劍意貫徹下來,速度再增一倍,而劍招變化,神鬼難測。陰柔男子臉色一白,像去了半條命,不過動作極快,左手一收一放,爆龍彈才一出現,已經像陳越砸了過來。
陳越突然有一種坑爹之感,剛剛才用爆龍彈砸別人,沒想到這麽快就被砸回去。此時想躲已經不及,心下陡然一狠,無視掉爆龍彈,依舊一劍刺殺過去。陰柔男子的臉色,又一白,仿佛死去了一般,不過爆龍彈轉瞬間爆炸,龍氣混亂混淆視覺,暫時無法再欣賞這張臉。
爆龍彈強大的龍氣勁,就像無數鐵錘擂打身體,幾乎要四分五裂一般。陳越忍著劇痛,紫龍劍長驅直入,刺入陰柔男子胸口,劍尖的觸感,就是洞穿了的心臟。刺殺掉陰柔男子,不再抵搞爆龍彈氣勁,強大的氣勁把他掀翻出去。紫龍劍從胸口拔出時,撲的一聲響,讓痛得無法動彈的陳越,回味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