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俊等了一天又一天,眼看著一個月過去,陳越和任盈盈沒有任何出關的跡象。到最後,從燥動不安的心,折磨成了心如止水。心境上的進步,讓他大有收獲,有一種元神壯實的感覺。
陳越在閉關中,意識沉浸黑暗,無思無念。突然一天,像是有一顆石子掉落,激起黑暗的漣漪,衝擊到意識上,意識緩緩浮出。朦朦朧朧間,他感覺到一股束縛,令人萬分難受,就猛地向外掙。頓時,禁錮身體的透明琥珀,嘎嘎作響,最終支撐不住,嘣然破碎。衣物已經被琥珀浸透,所以隨之破碎,陳越赤身裸體。
任盈盈在塌上,雙腿盤坐,神情安詳,身上有一種淡淡異香。
陳越緩緩開眼,記憶如潮水一般湧來,刹那時回想起來,從穿越之前,一直想到現在,像是把人生重新回顧一遍。當他意動起身時,整個人一愣,仿佛是一種錯覺,意識就像一股潮水,湧到人體各處,每一個細胞都粒粒在目。得到的金蠶基因,身體已經進化完成,至於具體的變化,還有待進一步發現。
任盈盈還未醒轉,不過在陳越的元神上,她的變化一一顯現。在她的身體之中,有一股獨特的能量,這一股能量有兩層,像是蛋清含著蛋黃,又像是在凝脂般肌膚的眉心,點著一點朱紅。若僅僅如此,陳越也只是驚奇,並不會覺得獨特,但是這股能量給他的感覺,就像當初天殘老人奪舍後,凝聚中的肉丹帶來的感覺。
陳越還想再仔細研究,能量突然一掃,把他的元神彈了出去,一道幽靜的聲音響起:“看了這麽久,看得還不夠嗎?”陳越微微一愣,聲音熟悉又陌生,怔怔地望了一會兒任盈盈,總算確定下來,道:“一覺睡醒,怎麽任姐的聲音都變了,人也變了?”
任盈盈一愣,從上到下看了自己一眼:“是嘛,我沒什麽發現。不過修為倒是有了大變化,還是多虧了你的龍血果。”陳越一驚:“任姐服用了龍血果,這太冒險了吧?龍血果蘊含的能量,足以把我們撐爆。”任盈盈輕輕一笑:“你忘了我有元牝珠。其實不是我服用了龍血果,而是元牝珠吞了龍血果,然後才回饋給我的修為,所以沒有一點的危害。反而受益之大,自己也難以相信。”
陳越仔細看了一眼任盈盈,苦笑道:“任姐進步神速,元牝珠變化後更是獨特,小弟我不是對手。”任盈盈雙眼一翻,嗔道:“小越,過分的謙虛就是虛偽。要說高過你,我可是沒有一點自信。”她頓了一頓,又道:“元牝珠已經不存在,我就是元牝珠,元牝珠就是我。”陳越一驚,喜道:“原來融合元牝珠的關鍵是真龍之血,這一點我卻是沒有想到。任姐身懷真龍之血,你已經不是普通人,而是真龍傳人。”
任盈盈道:“真龍傳人可就不敢當,不過確實得了許多益處。對了,有時間我們探討一下天地交征大樂賦,我突然感覺到,這部法訣對我的顛倒奇象很有增益,或許結合兩部法訣,我能領悟出自己的大道。”陳越爽快答應,又道:“領悟大道不是旦夕之間可完成,我們現在最大的任務是成就先天境,任姐千萬不要忘記這一點。”任盈盈舒了一口氣,道:“你說得對,剛剛我稍有領悟,就想馬上領悟大道,卻是有走火入魔的危險。”
陳越突然一驚,問道:“任姐,我倒是忘記了,現在我們在哪裡?”任盈盈經此一問,才想到陳越是昏迷狀態進來,
答道:“百草宗坊市,一間客棧的地下閉關室。南宮俊包辦下來,他人還不借。”她又皺了皺眉頭,問道:“南宮俊真是龍蠱宗的人?”陳越嘿嘿一笑:“誰知道呢,任姐你說對吧。” 任盈盈沒有再多說,只是勸道:“不管如何,與邪門交往,總有些風險,我們該小心才對。”陳越點了點頭:“我們閉關,只怕一月有余了,先出去走上一走,和南宮俊也打個招呼,然後再回來修行。”任盈盈點頭答應,不過神情有些怪異,盯著陳越看了又看,半晌才道:“你就準備光著身子出去?”
陳越一愣,從下到上看了自己一眼,恍然大悟,原來一直光著身子。站在任盈盈眼前,頓時隻覺得渾身別扭,更大的問題是,越別扭身體反應越大。不過是眨眼的工夫,本來屈服於重力的身體部位,已經昂首挻胸, 向無形的重力宣戰。饒是他臉皮一向深厚,一時間也有些難為之情,連忙雙手遮著道:“任姐,非禮勿視,你先轉過身去。嘿嘿!”
任盈盈慢慢應了一聲,才慢慢轉過聲,惹得陳越一臉尷尬。等秋水般的雙眼轉過去後,他才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安心下來。在天眼空間內,備有許多衣物,陳越細細挑了一套。待要穿衣,不自覺得瞄一眼任盈盈背影,心中猛地一動,頓時手停了下來,問道:“任姐,我有一個新的提議?”任盈盈輕輕應一聲,道:“什麽提議?”
陳越想了想,道:“不然我們先雙修一次再出去,反正我的衣服還沒穿,不雙修一次有些浪費。”任盈盈轉過身,擰著眉著道:“雙修倒不是問題,但以現在情動不足的狀態,只怕是白白浪費時間。”陳越嘿嘿一笑,胸有成竹,道:“任姐,對於這一個問題,我一直都在考慮,現在總算有了結論。相信對我們將來雙修大業極為有利。因為根據我的結論,完全不用再擔心情動的限制,可以讓我們更自由地雙修。”
任盈盈雙眼一亮,難掩臉上喜色,道:“你這麽胸有成竹,想來不會有差。不過還是說來聽聽,一同來論證論證,不是對你沒有信任了,而是對現在這種亢奮狀態的你,需要更多的慎重。”陳越尷尬一笑:“任姐,你還是對我沒有信心啊。以我豐富的雙修經難,不可有精蟲上腦那樣的狀況,我的分析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你聽一遍就知道是多麽冤枉我了。”任盈盈不為所動,道:“仔細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