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等了將近十分鍾左右,許貫文和周星池兩位才姍姍來遲,兩人的穿著都非常正式,統一的西服,只不過許貫文的是灰色,而周星池則偏白色。
“不好意思,來晚了。”
許貫文朝現場的人說了聲抱歉,低頭整理了一下衣服,抱怨道:“出門的時候老婆總是要扯扯這裡摸摸那裡,說什麽這裡不整齊,那裡又露出來,你們知道有老婆就是這樣的啦,就這樣耽誤了十多分鍾,是有十多鍾吧,我看一下。”
唐青不由好笑,想不到這家夥在現實中的言行還是和電影中差不多。
許貫文看了一下表,又望向隻比他晚一步的周星池,朝他伸出手,笑道:“好在我不是最後一個到的,星仔,多謝你啦。”
大家都笑了起來,周星池在現實中卻恰恰和電影裡相反,並不是個喜歡說話的人,和許貫文握握手,抱歉的笑了一下:“麥克不要取笑我啦,你也沒有早到多久,路上堵車而已。”
蔡思俊連忙打圓場道:“既然大家都到了,那麽相互認識一下,我們就準備開始錄製節目,這次是沒有彩排的現場錄製,最終播出的片段都會征詢你們的同意。”
周星池笑道:“我跟唐生在《逃學威龍》的時候就認識了,你好唐生。”“你好周生。”唐青笑著和周星池握了一下手,隨後伸向許貫文:“你好許生。”許貫文伸出手和唐青握了握,笑道:“唐生的電影太厲害了,都在國際上到處拿獎,我就不行了,去年炒了一回冷飯,如今連戲都沒得拍了,頭髮都想的發白,還是想不出好戲,看來真是江郎才盡了。”
他說的炒冷飯應該是去年的《新半斤八兩》這部電影了,雖然有炒冷飯的嫌疑,但是香港市民對這位冷面笑匠依舊十分厚愛,影片最終以2600萬的票房僅次於周星池的《逃學威龍》和《賭聖》,成為年度票房季軍。
這時候蔡思俊在一旁拍了拍手,道:“既然大家都認識了,不如坐下慢慢聊啦。”
三人點點頭稍微整理了一下儀容,兩位主持人先入場在沙發上坐下,周圍的幾台攝影機開始轉動,陳少坤面相主攝影機,一臉笑容的道:“各位觀眾晚上好,歡迎大家收看《樂韻夜風情》這個節目,不知道大家最近有沒有關注一部電影呢,依蓮你知道嗎?”
“當然啦。”依蓮接過話題:“相信大部分喜歡電影的香港朋友都知道啦,就是《兩杆大煙槍》這部電影了,哇,聽說這部戲好好笑啊,我都好想同這位又年輕又靚仔的導演見見面。”
陳少坤笑道:“說道好笑這個詞呢,我就想到了我心目中的兩位偶像。”依蓮驚訝道:“我也想到了我的兩位偶像,不如我們一起講出他們的名字好不好。”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歡迎本次節目的嘉賓,許貫文,周星池!”
許貫文和周星池笑著走進現場,同兩位主持人握了握手,說了一番見面的客套話後,許貫文故作疑惑的說道:“不是說節目有三個嘉賓嗎,還有一個呢,是要壓軸出場嗎?”
“有嗎?”依蓮也疑惑的望向陳少坤,陳少坤笑道:“依蓮啊,你剛才不是還想跟《兩杆大煙槍》這位又年輕又靚仔的導演見面的嗎,不如我們打電話請他過來啊。”
唐青在旁邊看得有些好笑,
終於在這兩位的嘮叨下,唐青走進了錄製現場,與主持人依蓮和陳少坤兩人握了握手,在許貫文和周星池兩人旁邊坐了下來。 陳少坤望著坐在一起的三人感歎道:“真的是不可思議,香港三位不同類型的喜劇導演跟演員今天居然坐在了一起,相信大家都知道這三位在喜劇方面,都有著各自不同的表達方式。”
“有什麽不同呢,我只知道他們的電影都很好笑。”依蓮不解的問道,陳少坤望向唐青三人道:“依蓮啊,不如讓他們自己來講講,麥克你是喜劇方面的前輩了,不如就你先講講,你的電影是屬於什麽類型的喜劇呢?”
“我的電影……”許貫文稍微想了一會便喋喋不休起來:“我覺得我電影都不屬於什麽類型的啦,有人講我的電影好鬼馬,也有人講我的電影一點都不好笑,都是在諷刺香港一些現象,還有人呢也會講,哇,好無厘頭啊,現在無厘頭這個稱呼要送給星仔了,不過現在無厘頭這個詞的意思就不同了,是吧,星仔,有沒有好多觀眾在看你的電影時候講這句話?”
“有,好多,開始我還以為是觀眾在罵人,害我擔心了一陣。”
主持人陳少坤接過周星池的話:“那麽麥克的喜劇應該就是一種屬於香港人的喜劇了,星仔的喜劇就像大家講的,無厘頭啦,那麽唐生的那部《兩杆大煙槍》,我覺得應該是屬於一種黑色幽默,對吧唐生?”
“可以這麽說。”唐青點頭道:“不過我覺得麥克的電影中,除了一些精心的喜劇橋段外,還有很多讓人忍俊不禁的對白,這應該也是精心設計的吧?”
許貫文扯了扯頭髮道:“為了這些橋段跟對白,你看我想得頭髮都發白了,別看這些頭髮這麽黑,我都是昨天在理發店裡剛剛染出來的。可能沒有多少能夠白的頭髮了,所以現在我呢就什麽都想不出了,我都覺得我現在的狀態呢,用一個詞來講就是江郎才盡了。”
兩位主持人剛想說點什麽,周星池去笑道:“看起來就是我的喜劇最隨意了,我以後應該可以省下一筆染發的錢。”聽到周星池這話唐青便忍不住笑出聲來,他可是知道這位無厘頭之王在以後為了思考電影,一頭長發幾乎都白光了。
“隨意嗎,恐怕沒這麽簡單吧。”許貫文轉頭打量了一下周星池:“卓別林的表演看起來也是很隨意,每一種喜劇的表演方式都不會簡單,星仔的表演在觀眾看起來很隨意,但是換成別人來演,他肯定就演不出這種效果,那麽這是什麽原因呢,還用問嗎,肯定是人家在後面用了功啦。”
“也沒有麥克講的那樣啦。”周星池謙虛的笑了笑,主持人依蓮笑著接過話題:“現在香港刮起了一陣周星馳熱潮,星仔有沒有想過你為什麽會這麽受歡迎呢?”
“沒有啦,只要大家喜歡我就高興。”
許貫文忽然迸出一句:“他生的這麽靚仔,加上這種招人喜愛的無厘頭表演,大家當然歡迎啦,如果換做我去演,又老又肥誰會願意看,放午夜場不把你臭罵一頓就非常不錯了。”
眾人不由笑了起來,主持人依蓮望向一旁不出聲的唐青:“唐生對這種周星池熱潮有什麽看法呢,是不是像麥克講的那樣,主要就是因為星仔生的靚仔,唐生也很靚仔,不如你來現場試試這種無厘頭的表演。”
“我不行。”唐青連忙搖頭:“其實有些演員的表演都是具有唯一性的,比如許生剛才提到的卓別林,世界上為什麽沒有第二個卓別林,就是因為這種唯一性,星仔這種無厘頭的表演也具有這種唯一性。許生講的靚仔是一個因素,但也不是全然,許生演出的一些角色不就是非常受香港人的歡迎嗎,其實主要原因都是靠那種唯一性的出色表演。”
唐青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去年在英國播出的一個叫《憨豆先生》的電視喜劇,裡面飾演憨豆的演員羅溫?艾金森,他就長得很醜,但是他擁有一種完全屬於他自己的喜劇風格,這種唯一性的表演特色讓他迅速就成為了全英國的喜劇偶像,相比起星仔在香港的受歡迎度,這位長得醜的羅溫?艾金森在英國還要更受歡迎。”
提起《憨豆先生》,許貫文便搞怪的模仿了一下羅溫?艾金森的表演,逗得眾人一陣歡笑,不過顯然周星池和兩位主持人都還沒有看過這部電視喜劇,打趣的說道:“看起來這個節目錄製完後,我要去關注一下這部叫《憨豆先生》的英國電視喜劇了。”
主持人依蓮忽然想到什麽:“我沒有記錯的話,星仔那部《逃學威龍》的編劇還是唐生吧。”
周星池笑著點了點頭,陳少坤接過話道:“聽說《逃學威龍》這部戲的劇本,在去年四五月份的時候唐生就寫出來了,說起來還是在《賭聖》之前,這麽說起來唐生應該是這種無厘頭喜劇的創始人了吧?”
唐青笑著搖搖頭:“你說錯了,你應該忘了在81年薑大衛和爾東升拍的那部《貓頭鷹》, 那才是真正最無厘頭的電影。”
“貓頭鷹?”看起來兩位主持人都沒有聽說過這部電影:“麥克和星仔有看過這部戲嗎?”
周星池搖頭笑道:“哇,81年,那個時候我都還在麗的電視領飯盒。”倒是許貫文接過話道:“那部電影純粹就是爾東升跟兩位哥哥在瞎搞,不過也蠻好笑的,想不到唐生連這部戲都看過,81年那時候唐生多大?”
唐青笑道:“還在上中學。”
“那你一定非常討厭上課,那時候經常逃學去電影院吧,從《逃學威龍》裡都看得出來了。”周星池笑著說道,《逃學威龍》中被老師扔粉筆擦,罰站示眾,被學霸欺負,花錢找人抄作業等等這些橋段讓他認為,裡面的那個周星星是不是就是唐青中學時期的縮影。
“《逃學威龍》這部戲4400萬的票房打破了香港電影歷史最高票房紀錄,星仔也憑借這部戲和《賭聖》一舉成為香港最受大家喜歡的明星,那麽星仔能夠透露一下你接下來的一部電影嗎?”主持人陳少坤問道。
“《逃學威龍2》,二月份馬上就會上映,另外就是王京有一部戲找我,電影叫《賭俠》,還是延續了《賭聖》和《逃學威龍》的一貫風格。”
“那麽麥克你呢,最近有新戲同大家見面嗎?”
“最近沒有。”許貫文搖了搖頭轉而望向旁邊的唐青:“不過我聽說唐生的公司最近在找演員,應該是有什麽戲要開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