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吳,怎麽能夠這個時候暈過去呢?”
就在我昏迷的時候,卻是感覺腰間一痛,整個人瞬間清醒,而在我耳邊開口說話的人,我並不陌生,正是那拋下我的葛老頭。
若非是當時葛老頭拋下我一個人,我哪裡會傷的那麽重,此刻不禁有些憤怒,這個老頭的不靠譜,就想要罵幾句宣泄下心中的怨氣。
“噓!”
可是就在此時,隊長王方卻是朝著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外面的夜叉,那意思是提醒我危險還沒有過去。
“我們找到了艾莎!”
我強壓著心中的火氣,也知道如今的情形,不適合鬧大,只能夠小聲的開口,畢竟現在我們四個人聚集在了一起,力量無形之中變大,就可以將艾莎救出來。
要知道,對於幽靈船的恐懼,那是出於未知的心態,然後這船將我們一行人給分割了開來,恐懼加深,我們更加不敢去嘗試,可是有句話叫做人多壯膽,我們四個人聚集在了一起,那恐懼也減輕了不少。
“古墓的入口被我們炸開了,裡面相對安全,你的傷勢需要在那裡休息,而且我們不知道艾莎那邊的情況,若是出了什麽事,這條通道就白炸了,不知道要等多久!”
葛老頭神色嚴肅的開口,我們這次進入金窪島,本身就是有行動在身,帶的槍支和丹藥都是有限的,那兩包炸藥炸開了船體的中心,那裡存在幽靈船的最終秘密,對於葛老頭這樣的人來說,有著很大的誘惑。
並且艾莎是死是活,根本就不清楚,特別是那一層究竟蘊含什麽樣的危險,我們都不知道,若是未來後錯過了這次入口,在物資缺乏的情況下,我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這裡不是陸地,而是海上,葛老頭並非無情,而是出於為大家考慮,若是我們耽誤了這次破解幽靈船秘密的機會,很可能永遠都沒有機會出去,最終都會死在這裡。
“小吳,艾莎是咱們的隊員,自然不能夠拋下,不過咱們現在需要的是盡量的減少傷亡,先跟我們進古墓吧!”
隊長王方也是一臉為難的開口,他也想去救艾莎,可是身為隊長,他已經因為一次魯莽,險些害的我失去性命,如今也不得不去顧全大局。
“不行!莫小蝶已經被幽靈附身,若是她死了,艾莎也難以撐到咱們去救,必須先救人!”
我依舊堅持,因為我知道他們不去救艾莎,雖然有通道已經炸開的原因,還有另外一個那是我的傷勢太重,比起一個不知道死活的隊友,他們更希望抱住活著的我。
“小吳,你就聽話吧!這外面的夜叉,也不是好對付的,葛老都不是對手!”
隊長一臉的苦瓜色,這可不是計算題,而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而且外面還有海夜叉,渾身就如同鋼鐵鑄就的一般,根本就找不到弱點,若是對上了,在沒有槍的情況下,勝負很難說。
“隊長我沒事的,這腿上的傷,用一層防水膠布包住就好,而且艾莎是咱們隊裡的衛生員,她那裡或許還有特效藥,對咱們也是一種補充!”
我一臉堅定的開口,當時我也不知道我哪裡來的那麽大勇氣,或許就是因為我不願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換艾莎的,若是因為時間晚了,艾莎出現了三長兩短,
我怕我就算活著也會不安。 隊長本來就對艾莎有些情感,否則也不會為了一隻鞋子,就潛入水中試圖去尋找艾莎,此刻見到我一直堅持,也有些意動,將目光看向了葛老頭。
“年輕的苗子,都有股衝勁,今天不救出艾莎,你以後也會不安,索性就浪費一點時間好了!”
葛老頭輕歎一聲,知道如果不先救艾莎,大家都會有心病,而且古墓裡面若是有出去的通道,大家也都不願意丟下艾莎,必然會回來,與其折騰一圈,還不如直接救人。
注意打定之後,葛老頭就開始和我們討論如何對付外面的夜叉,如果不能夠將這夜叉除去,對於我們始終都是一個禍害。
此時我靈機一動,想起了一計名為驅虎逐狼,設法將那夜叉引入水牢內,去對付其內的白毛僵屍。
這個想法我剛一說出來,他們頓時都有些面面相覷,感覺我這一招夠陰損的,卻也都不反對,畢竟省點力氣也是不錯的,只是對於如何引夜叉進入水牢,卻是成為了一個難題。
“其實我們忽視了一個問題,夜叉既然是海洋生物,它必然是需要吃東西的,可這船上根本就沒有食物,它是如何生存的!”
我一臉遲疑的開口,這個問題本來我們早就應該發現,只是很多時候,人在恐懼和慌亂的時候,那些最簡單的問題,卻是往往被忽視。
歸根結底,這夜叉對我們不利,只不過是出於獵食的心態,這正是達爾文進化論中的生物鏈理論,我們處於這幽靈船的生物鏈最底層,它在上面,而我們就成為了食物。
當我逃到水牢上的時候,曾經錯誤的以為,那是夜叉想要逼我下去,如今看來,夜叉知道其內的白毛僵屍,想要撞開缺口,進入水牢內去吃飽肚子。
甚至我還猜測,那水牢本身就是為了給夜叉儲存食物的裝置,我們能夠在這裡遇到夜叉,正是因為那夜叉算準了時間,知道那缺口打開了,想要進入水牢。
聽完我的分析,葛老頭卻是搖了搖頭道:“你說的沒有錯,不過你忽視了一點,真正吸引夜叉的,應該是那水牢內的水賴,只是如今那水賴全部都被你們殺了,所以夜叉才會在這附近轉悠!”
很多動物都是挑食的,顯然這隻夜叉也是如此,對於死物它並不感興趣,只是將活物當成食物,而這樣的情況下,就意味著,我們中需要有人引夜叉進入水牢。
“我去吧!”
李野沉吟了一下,一臉堅決的開口,他的體型肥大,目標比較明顯,要是鬧起來動靜比較大,而且這裡他的水性最好,也方便進入水牢後隱藏行跡。
“好!你小心一點,那些僵屍按照小吳的說法,應該是某種寄生物,在水裡千萬不要吸入水汽,我們趁著那夜叉進入其中,裡面一片混亂的時候,試圖進入艾莎所在的房間!”
葛老頭點了點頭,雖然他和隊長的實力,都在李野之上,更加適合作為誘餌,可是如今我受傷了,失去了在水中快速反應的能力,如今他們的一切行動,還是要首先確保我安全的情況之下進行。
“嗖!”
只見李野嗖的一聲,就如同一條大魚,就竄進了水中,而在他沒入水中的刹那,就聽到那夜叉三長兩短的頻率,距離我們越來越遠,真的追李野而去了。
“等下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你千萬不要掉隊,雖然咱們的計劃很好,可是你不要忘記了,莫小蝶還是一個隱患,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破壞咱們的計劃!”
葛老頭擔心我意氣用事,再次囑咐了我幾句,見到我點頭,才放心的和隊長輪流背著我,慢慢的墜在後面,按照我的計劃行事。
李野身為特戰隊員,早就已經身經百戰,而且那夜叉雖然凶猛,卻是在速度上並不佔據優勢,這也是我們能夠幾次逃生的原因所在,只要不正面爭鬥,我們是沒有生命危險的。
不知道是不是異常緊張的緣故,我隱約聽到船上傳來擊打的聲音,這才使我想起,當初是那條大烏賊將我和隊長逼入這裡, 如今若是逃離出了水車,也不知道如何面對那烏賊,想著想著我居然沉沉的睡了過去。
在恐懼的環境下,一個人的精力消耗的最快,而我雖然是一名偵探,可實際上並沒有經歷過什麽,無論是意志力還是體力,都沒有辦法和特戰隊員相比,因此看到我睡覺,他們並不奇怪。
朦朧中,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我看到了一片海岸線,看到了一位身穿金色長袍的男人,他正命令一群工匠,按照他的意志去打造一艘船。
接著畫面一轉,出現在了金窪島的海面之上,所有的人員都驚恐的看著一個方向,而在那金袍男人的身邊,一名兩三歲大的孩子,抱著他的大腿,似乎正在咿呀學語。
巨大的石棺,被人釣上了船,而就在此時,那石棺內卻是有一頭幽靈衝出,那身影正是我曾經見到過的德安卡納,他猙獰著吞噬了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嗖!”
就在此時,我突然看到那金袍男人動了起來,直奔那幽靈而去,更是在那金袍人衝出的同時,我見到他居然朝著我的方向,轉動了一下頭顱,然後朝著我露出一絲笑容。
“唐傑!”
我驚出一聲的冷汗,因為那笑容和我在水牢內見到的壁畫,如出一轍,那笑容我再熟悉不過,正是我在苦苦追尋的唐傑,而被這一笑,我的夢瞬間驚醒過來,可這蘇醒卻是讓我更願意不去醒,因為一張血盆大口,正朝著我的臉撕咬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