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點點頭,原來這冷面閻王,名叫冷勝,在北方混得很開,無論黑道還是白道,見到他都得喊那麽一聲冷爺。此人混跡在黑道,勢力橫跨整個北方,乃至跟香港、台灣及亞洲國外都有他的勢力關系網。常年乾些大型的走私黑活,手下幫眾無人知曉數目,在北方地下勢力中可呼風喚雨,地位及高。政府之前也想治他,但是奈何他關系網極大,加之政府拿不到確切的有力證據,所以也一時奈他不何。總之,這次咱們把他的活給搞砸了,咱們不會有好果子吃的。要知道他那冷面閻王的名號,可不是無言無故喊出來的,而是殺人殺出來的。
聽完老胡他們把冷面閻王這個人介紹完,我才明白原來冷爺這個人還真是個殺人如麻,無惡不做的冷血狠厲角色,看來接下來還真的很麻煩了。
本來打算先陪他們去北京,將古玉弄丟的事給先解決了,再回來去解決李拐子交待給我的王家老屋的事。不過老胡說,反正回北京也凶多吉少,還是先解決了王家的事再說。
說實話,聽他們將冷爺談得那般凶狠,我對接下來的北京之行,也的確是不怎麽看好,興許還真有可能為此丟掉小命呢。思來想去,最後同意了老胡的看法,先去會同把王家的事料理完了,再一起去北京。
就這樣,按照李拐子提供的地址,我們在次日終於來到了王家所在的村子。這個村子並不大,住著百來戶人家的樣子,進到村口,我便向村民打聽那王家,結果那村民滿是好奇的打量著我們三人,眼神在我們身上瞟來瞟去,看得我們三人心中直發毛。
我問那村民,難道有什麽不妥之處嗎?村民反問我,你們這樣子,難道又是王家請來看風水的?
從這話不難聽出,王家看來是老請人看風水了,於是我回答他,我們是來給王家整房子的,但並不是王家請我們來的。
村民聽到這話,不由對我們表現出了一絲反感,他皺著眉說,王家都窮成那樣了,你們這些騙子還來騙他錢,你們也太沒良心了吧。之前王家是自己花錢去請先生來看風水,現在倒好,你們自己尋上門來,指名道姓要給他看,你們做這行的都是些什麽人呀。
這下胖子受不了了,開口反駁道:“老哥,您這話俺胖子可不愛聽了,我們怎麽就和騙子搭上邊了,我們是來幫王家的,被你說成什麽人了呀,這年頭真是好人難做。”
我明白胖子的脾氣,為了防止他跟村民起矛盾,我急忙解釋說,我們是因為受人之托,所以過來免費替王家看一下的,並不是為錢而來。這樣,那村民算是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沒有再糾結於怕我們為騙王家錢財的問題了。
不過接著從村民的口中我得知,原來王家在十幾年前還真是非常的富有,但是後來卻敗得一無所有,王家的當家人原本做生意的,但是不知為何,建房後就開始走霉運,年年虧錢。最後虧得連本錢都沒了,就更加無法翻本了。
一來二去的,開始也有人說是不是房子的風水不好,要不去請位先生來看看,可是先生請倒是請了,而且還是一波一波的請,可是沒有一點效果,白白花了不少錢。
後來,王家因無本,所以就只有棄商從農,可是饒是如此,種在地裡的東西不是發大水被衝,就是被鳥或野豬弄得一乾二淨,收成是一年比一年慘,總之是求什麽沒什麽。
再後來,也就是兩年前,王家的當家人又得上了一場大病,無錢醫治的他現在都一直躺在床上,病情也一拖再拖,如今整個人都瘦得不成樣子了。當家人得病,這無疑給本就困難的王家雪上加霜,整個王家就靠他的妻子林氏一人撐著,一個女人忙前忙後,還得照顧著病人。而王家的小子,全靠著村裡的好心人,這才能順利的上著學。
聽到這裡,我心中也不由地歎了口氣,真是造化弄人呐,因為一場誤會,使得這個家成了如今這個樣子,還真是讓人感到難過。
胖子他們也滿臉的不忍神情,帶著懷疑問我,風水真的這麽關鍵?能把一個家搞成這個模樣,不會吧?
看到胖子那疑惑的樣子,我並沒有回答他,因為風水易術,信則靈,心疑的話又何必去讓他信呢?哪怕你說的多麽真實,他也會起疑。所以,我直接叫那村民趕緊帶我們去王家,特別是從村民口中聽完王家現如今的遭遇後,我更加迫切的想幫他們的家運扭轉過來,畢竟王家之人是好人,好人就應當有好報,當初林氏殺雞為了送給李拐子過年,這樣的一片好心被當成誤會,致使王家遭受磨難,這種事我哪能看得下去?
沒多久後,村民將我們帶到了王家。一進屋,便看到一素衣婦人肩挑著重重的柴火正好從遠處走來,村民指著那婦人對我們說,那就是林氏。
我打小也是從農村長大的,村裡人都做農活,但此時見到一位瘦弱的婦人扛著這麽大一捆柴火,我心裡還是不由的感到一絲淒風苦雨的感覺。
興許是那婦人見到自家門口有人,所以她加快了些步伐,沒一會兒後,她終於氣喘呼呼地回到了家,將肩上的柴火放在屋簷下,急忙笑臉相迎的問帶我們來的那村民,是不是有啥事。
村民將我們的來意說出後,婦人很驚訝,頓時滿臉的疑惑。是啊,突然走來幾個人,說是要免費幫他看風水,多少會讓人心裡起疑惑。不過婦人雖心中有疑惑,但還是熱情的喊我們進屋坐,然後又忙著給我們倒茶,很是熱情。
進屋後,接過婦人遞來的熱茶,我便開口說:“您就是林氏吧?”
婦人點點頭:“是的,聽王叔說,你們是來給我家看風水的,可是我們並沒有托人找風水先生呀?而且……而且我們家如今實在是太那個了,就算請先生看,也怕會怠慢了幾位先生。”
我急忙擺手:“老姐,您誤會了,我今日來的確是來幫你改一下家宅妨害,但並非需要您的酬金,而是受人相托,這才大老遠趕來的。”
婦人,也就是林氏,她疑惑道:“受人相托?”
“是的。”我點點頭,問她:“您還記得李拐子嗎?”
林氏想了一下,接著說:“記得,雖然過去十來年了,但是還記得他,我們家的房子就是他幫忙造的,而且這塊地也是他幫忙選的。難道,你們認識他?”
我點點頭:“是的,我前些日子與他相遇,他便托我來給你家改一下家宅的妨害之處。”
林氏很驚訝,顯然是沒有料到會是李拐子托我們來幫忙的。她很好奇,好奇李拐子怎麽會知道她家裡不順利,好奇李拐子怎麽還能想起她們王家。
從林氏的言語之中,我能感受到她對李拐子的感恩,顯然是不知道自家就是被李拐子給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