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到達最近的一個縣城時已是晚上九點多了。城裡就是城裡,跟深山裡頭完全就是兩個世界,雖然這個縣城隻不過是個毫無名氣的小縣城,但是這裡的夜晚依舊是燈火輝煌,處處花紅酒綠,這讓我一個在大山裡呆了兩年的人來說,一時之間恍若隔世。
回到縣城,我們直接就下了館子,可能是因為國道上發生的那恐怖血腥一幕,雖然都一餓饑腸碌碌,但是大家都沒有什麽胃口。
飯桌上,老胡說他們明天就要回北京了,問我準備去哪裡?
我說暫時沒有想好去哪,走到哪算哪吧!而且之前又答應了李拐子,要幫他去會同縣給一姓王的整一下房子。
我沒有騙他們,如今我的確還沒想好去哪裡,做什麽,我隻是走一步看一步而已。
他們二人得知我的情況後,於是問我願不願意跟他們一起回北京。
我說:“去北京我能幹啥?我可不會跟你們一塊去盜墓。”
“誰說讓你去盜墓了,俺的意思是,俺跟胖子在北京有一個古董鋪子,面積還蠻大的,不如我把鋪子讓出一塊地兒來,讓你開個道堂啥的。”老胡說。
“這行嗎”聽到這話,我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老胡說:“不是兄弟在這吹牛,隻要你有本事,到時候恐怕求你幫忙的人都得排隊去。”
胖子也極為讚同老胡的主意,他說:“老胡說的對,你的本事我們也見識了一些,隻要你想乾沒什麽乾不了的。在北京城裡假術士一抓一大把,他們都能混得個風生水起,何況你可是有著真本事呢!”
我想了想,胖子他們說的到是很有理,而且如今我的確還沒有更好的打算,於是我點點頭應了下來。不過我因為先答應了李拐子,要幫他忙,做人以信為本,人不能失了信,所以我將我的事情告訴老胡後,他們都願意陪我去一趟會同,然後再一起回北京,而我樂得如此,正好一路上有個伴不是。
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就是因為這個決定使得老胡他們躲過了一劫,而我卻因此陷入了泥潭……
用過晚飯,我們決定當晚驅車趕往會同方向。
晚上,當我們驅車駛出縣城,此時已是子時時分了。路上大霧,老胡不敢開快,可能是這裡的夜晚溫差較大吧,我總感覺渾身發冷,想睡卻冷得睡不著。
就在昏昏沉沉間,老胡突然將我搖醒,皺著眉頭問我:“范哥,你說今兒傍晚我遇到的邪門事情,是不是真的化解了呀?”
我點點頭:“化解了,如果沒化解,今天傍晚在國道上撞死人的就是你了!”
老胡點點頭,然後沉思了一會兒後,又疑惑道:“可是不對勁呀,你說傍晚的邪門玩意化解了,但是為嘛俺現在又出現傍晚那種邪門感覺了?”
“啊?你又看見路上有斷手斷腳那些玩意了?”我心裡一慌,睡意全無,急忙坐正了起來。
而睡在後排的胖子也立馬坐了起來,驚道:“我說老胡,你可不要嚇我胖子啊,我可經不起兩次這樣的驚嚇了!”
老胡搖頭說:“不,這次俺倒沒有看見那些個斷肢斷臂啥的,但是卻和傍晚一樣,看不見路上有別的車輛。雖說這會兒是半夜,但是這麽大的路,怎麽樣也會有一兩輛過往的車輛吧?”
“啥,
你眼睛又看不見車輛了?仙人個板板的……”胖子驚道,接著急忙將腦袋伸出窗外看了一下,然後笑道:“老胡,原來你也會有害怕的時候啊,不過你也甭太過大驚小怪了,因為外面的確沒有其它車輛。” 我第一反應也是朝車外瞧去,胖子說的沒錯,車外除了我們的車燈,其它地方漆黑一團。我也說:“也許是你今天受到了驚嚇吧,所以想太多了。外面一切正常,你放心開車吧!”
雖然聽我們這樣說,但是老胡卻沒有絲毫的放松,依舊眉頭緊鎖,他說:“不,俺就是感覺怪怪的,這瞧路上一輛車都見不到,可是瞧天上,卻是瞧見天上掛著兩個月亮,俺越來越覺得俺這眼睛是不是又被鬼給迷住了呀?而且這路,按理說往會同方向開,走的都是國道,路只會越開越大,可是你們看這路,比咱們出縣城那會的縣道還小,還偏辟,都好像開到進山的路上似的了。”
老胡一邊說,還一邊對著天空及道路兩旁指指劃劃。
聽他這麽一說,我倒不敢太隨意了,急忙往四周一看,結果發現老胡說的倒真沒錯。在車燈的照射下,道路的確是比縣城周邊的國道還小了,只見道路一邊全是濃密的森林,而另一邊則是荒涼的草地。
我心裡開始打起了鼓,難道真的又撞邪了?還是走錯了路?
想到這裡,於是我順著擋風玻璃的上方往天上看去, 看看是否真的如同老胡所說,天上掛著兩個月亮。
可是當我往天空上方一看,頓時嚇了一跳,哇靠,這也太雞巴扯蛋了吧,因為我看到天上根本不是掛著兩個月亮,而是三個月亮!
當下我就叫老胡停車,看到我那慌張的神色,他們二人也猜出了事情有不對勁,於是慌忙問我是不是也發現什麽了?
我點點頭,說:“真的不對勁,他娘的我竟然看到天上有三個月亮。”
“啥,三個?為啥我只看到兩個呀?”這回換老胡自己吃驚了。
而胖子則立馬將頭伸出窗外,朝天上看去,接著叫道:“果然是三個月亮,一個彎的,兩個圓的。仙人個板板的,這又是鬧哪樣啊!”
“范哥,你說咱們是不是又撞上鬼了啊?”和尚驚慌失措地問我。
我也很疑惑,今天是農歷初七,按理說這時的月亮不可能是圓的。於是當下我便說道:“這裡面肯定有問題,那兩個圓的不會是月亮!”
“不是月亮,那會是啥?從縣城出來,那兩個圓圓的月亮就一直在咱們的頭頂上空來著呢。”老胡說道。
“啥?那你怎不早說!”當下,我也不再跟他們多說了,直接跳下車,然後往頭頂上空的兩個月亮看去。
走出車窗,沒有了擋風玻璃隔著,視線好了許多。接著我立馬就看清楚了,叫道:“這他娘的哪裡是月亮呀,分明就是兩盞孔明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