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胡如此說,我直接就一驚,心想該來的總算是來了。再說那胖子,原本睡得跟一頭死豬似的,饒是聽到這話也突然像詐屍一樣直挺挺地就立了起來,詐呼道:“啥,就來了?看來今日胖爺我命休矣!”
我和老胡對他翻了個白眼,然後老胡就去開門了,只見來人是兩名二十來歲的男子,一身黑色西裝,戴著墨鏡,面相帶著殺氣,活脫脫地像黑社會的。
墨鏡男掃視我們一眼後,便說:“冷爺吩咐,讓你們盡快去見他。”說完,伸出手打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順著他的手,只見門外已經停有一輛大奔。原來我想先準備準備,然後再去見冷面閻王的,可是看來對方好像不願給我們準備的時間了。
就這樣,三人在半請半要脅的情況下,坐上了車。
我是第一回坐大奔,原本是應當感到興奮的,但是此時我卻內心充滿了愁雲,或者說是擔憂,可能這是我這輩子最後一次坐車也說不定。
老胡他們也差不多,三人一句說都沒說,就這樣望著車窗外……
因為我是初到北京,對這兒的道路及地名一概不曉,城裡穿來穿去,幾十分鍾後車子直接駛出了城外,最後車子來到了郊區處的一座大院門後。
大院門口是一扇大鐵門,鐵門處站著兩名黑衣人,見到我們車便急忙給我們開門,然後車繞過一個花蒲,最後停在了院內一棟超大型的別墅門口。
一下車,細細打量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只見別墅外站了百來名黑衣人,而且還有各色人群往這趕來。那些來來往往的人,除了黑衣墨鏡的打手,便是一臉凶相的老大哥模樣的人物。看到這架勢,我整個人都愣住了,原本想著萬一談不妥,依靠著自己的身手,興許也能拚條命出來,可是看今日的架勢,擺明了是趕上了他們黑社會聚會,如今別說我就這麽一條小命了,哪怕就是給我九條命也得被他們給砍死不成。
我悄悄問老胡,怎麽這會兒這裡這麽多人,都是些什麽人物。老胡湊過腦袋回道:“明日就八月中秋了,想來今日他們是前來慶節的,黑道上的大哥級別的應當都會來。”
我很驚訝,只聽說過公司會舉辦這樣的慶祝活動,可從沒聽說過黑社會也會來這套。這時,老胡又說:“等會兒我會跟冷爺說,古玉的事跟你沒關系,求他放你離開。總之,到時你別亂說話就行。”
看到老胡一臉認真的模樣,我知道他說的是真心話。不過我今日來了,就沒有想著一個人回去,必竟古玉是我叫他們交出去的,如果不幫他們將此事化解了,我這輩子都會心裡不安,那獨活著又有何意思呢。
我沒有回答老胡,只是開始想著等下該怎麽辦。
又在這會兒,人群開始燥動了起來,紛紛往前迎去。我朝前一看,只見別墅的大門內正走來了一位老者。這老者大約五六十歲,頭髮有些許發白,但卻精神爍爽,體格雄壯,眉如刀劍,滿臉的殺氣。
只是單從面相上看去,我就能看出此人非尋常人,而且加上周圍那麽多所謂的黑道大哥級別人物紛紛迎上去,更是證明此人了得。我心想,難道這位就是傳說中的冷爺?
“正主來了,記住別亂說話,一切由我來。”果然,老胡的話應證了我的猜測。
只見那冷面閻王滿面春風的走出大門,笑逐顏開的對大家抱了抱拳,說了幾句客道話。無非就是什麽難得聚在一起,呆會兒要喝好吃好什麽的,而底下那些人則紛紛還禮。單是這麽一看,我便知道之前老胡他們沒有說假,這冷面閻王果然是一方霸王,勢力非同尋常。
冷面閻王就如同一頭笑面虎一般,別看他此時笑容滿面,但從他的面相上便能看出,他乃一大凶大惡之徒。就在我在給他看相之時,他眼睛也瞟到了我們這邊,接著他走了下來,直接衝我們走了過來,眾人紛紛讓道。
一到近前,他便抱拳笑道:“胡爺,日盼夜盼,你們可終於回來了。怎麽樣,事情都辦得還順利吧?呵呵……”
老胡抱了抱拳,回道:“冷爺,小弟我今日是前來領罰的。古玉被丟了,而且還有一名兄弟死了。”
剛才還是滿面笑容的冷爺,突然便笑容一止,那模樣凶相乍現,當真當得上是不怒自威。他冷冷的道:“胡爺,你這是故意尋我老頭開玩笑吧?”
“小弟不敢開玩笑,東西真的弄丟了。”老胡應道。
“怎麽丟的?”冷面閻王乾脆利落的問老胡。
“回來的路上被人劫走的。”
“哈哈……”冷面閻王突然笑了起來,雖然他嘴上在笑著,但是看他那模樣,誰都知道他下一秒可能就要發威了,所以瞬間這麽多人的場合愣是變得鴉雀無聲了。他大笑幾聲後,便轉頭衝大家夥冷笑道:“想我冷勝在這個社會上也混了幾十年,雖然如今人老了,但是單憑我冷勝這兩個字,想來也沒人敢隨意打劫我的東西吧,呵呵……”
眾人紛紛應是,唯唯諾諾,叫嚷著敢劫冷爺之物,除非是活得不耐煩了。
老胡說:“我不敢開玩笑,東西真的被劫了。”說完,還急忙伸手抹了一把冷汗。
看到這般情景,說實話,我也很擔心,顯然下一秒可能就會送命也說不定。再看胖子,雖然之前憂心重重,擔心後怕的叫嚷著,但是如今事到臨頭了,反而顯得異常平靜,直挺挺的站在老胡身旁,大有要死就來個痛快的,十八年又是一條好漢的味道。
我們三人都盯著冷面閻王,就等著他的反應了。只見他滿臉的怒色,掃視一圈眾人,接著他背身向我們,冷聲問道:“是什麽人劫的?”
“不知姓名,但不是道上的人。 ”老胡回應道。
冷面閻王回頭冷冷的瞟了我們一眼,然後說:“你也知道我的規矩。”說完,便再次背過身去,往身後招了招手,接著便上來了六個黑衣大漢,直衝向我們走來……
這下我慌了神,除非是傻子,要不然都能看出這是要拿我們問罪了。老胡看了我一眼,急忙大聲喊道:“冷爺且慢,小弟將您的東西搞丟了,受罰也毫無話說,可是我這位兄弟跟此事毫無關系,請冷爺放他一馬。”
此時胖子也突然開口:“是啊冷爺,他只是半路與我們相遇的朋友,壓根就跟此事無關。”
說實話,我沒想到胖子也會替我求情,因為當初我叫老胡交出古玉時,胖子可是對我有意見的。原本我有些心慌,但是聽到他們替我求情的話,我反而平靜了下來。是啊,如今都到這步田地了,心慌害怕又有個鳥用呢?
冷面閻王聽到老胡的求情聲,停住了步子,轉頭看了我一眼,然後指著我冷冷地說:“你,一分鍾內消失在我眼前。”
聽到這話,我並未感到一絲開心,更未感到放松,因為我不可能一個人離開的。
老胡和胖子急忙對冷爺道謝,然後衝我叫道:“你他娘的還愣著幹嘛,趕緊謝過冷爺呀,然後該幹嘛幹嘛,別他娘的愣在這等死。”
我對老胡二人笑了笑,是的,是笑,感動地笑。我沒有理睬他們二人,然後轉頭看向冷爺,大聲說道:“我為啥謝他,他救的是他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