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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鵬八部》69:被告參加師站調查組
1986年2月6日中午,倆個身著料子服軍官敲開大鵬家的門,他們都在三十幾歲,彬彬有禮的握手自我介紹是師部的科長和主任。既然是師部來人,大鵬禮貌的把二人讓進屋,相互對面落座。

  倪貝才說:“我是師部秘書科科長名叫倪貝才,這位是訓練科主任趙文平。

  空軍、沈空檢察院很重視你的檢舉,不僅責令成立了師部場站聯合調查組。電話中強調根據你的要求,已經把在你一個走廊住的張君家搬走了,他不是被告的同鄉嗎?調查組的組長是劉德化師副政委,讓我通知你,今天下午兩點在場站會議室調查組要和你見面。”

  趙文平說:“張廠長你不認識我了?”

  大鵬似曾相識的凝視著,突然想起在師部曾與他見面說話,他是佟孝禮的同鄉,在大鵬第一次從師部回來佟孝禮曾叫囂:“咱們師部有人,你告狀的內容我全知道,你老張就是到北京也找不到門,還得讓咱們師部處理。”

  這個趙文平就是佟孝禮的忠實走狗,也是國家部隊的禍害。佟孝禮仰仗著站長和政委,站長以副師身份仰仗軍政委,軍政委仰仗著哪個保護傘?張大鵬這不是以卵擊石雞蛋碰石頭嗎?

  自從大鵬去北京,衛東廠、勞教隊、商店領導來家問過欠帳,華英帶著他們去找場站,站長說:“因張大鵬去北京告狀所以欠款不還。”鐵路勞教隊劉秀廷說:“軍警是一家,今天咱們說張大鵬是你們的軍工,他拿過磚廠一分錢了嗎?他拿過一塊磚了嗎?我們軍警都看到他付出多大犧牲挽救磚廠,就是因為他檢舉告狀所以場站不還帳?這說不過去。”

  站長決定把推土機給鐵路勞教所頂工資,而其他單位呢?第二天華英帶著他們來到場站卻不敢開門,華英在走廊喊!罵!踹門!站長隻好接待答應與財務股說明,讓兩天后再來。如果華英不帶他們去門崗是不讓見站長的,隔日再去看到站長愁眉苦臉寫材料,根本不理會還帳的事了。

  站長的司機韓師傅說:“老張你真了不起,這次進京居然去了鄧主席的家。新磚廠來了十幾個軍委高級軍官,看起來像是上面派來的,所以站長寫材料一定與告狀有關,現在他怎麽向師、軍和沈空解釋清楚,那是三個磚廠二百多萬元的問題?雖然牽連師、軍幹部,政委和吳新德偷盜公章定合同與他無關,而在你檢舉後磚廠的一切都是他全權處理的,他跳躍軍部的夢想還能實現嗎?我看他每天穿著棉大衣已經病倒多少天了。”

  韓師傅繼續說:“聽說張愛平在軍部下飛機,手拍著康政委的頭說:你就是康老板吧?看起來軍委對案件真的很重視。”

  1986年2月6日下午2點,大鵬推開齊齊哈爾航校場站會議室的門,調查組的人員已經在那等待著,柳政委坐在大鵬的對面,他有意的先作介紹說:“張大鵬,你去師、沈空和北京的控告引起了師部領導的重視,現在向你說明,在座的是師、站紀委聯合調查組,組長是師副政委劉德化。”

  劉德化說:“現在我介紹調查組成員,場站柳政委你們認識就不作介紹了,副組長是場站副政委陳橋水同志擔任,其它成員是師秘書科科長倪貝才、師訓練科主任趙文平、場站財務股股長王國通、場站政治處主任王興家,張大鵬你有什麽意見?”

  大鵬說:“感謝師部成立調查組,在此前軍師領導也派了調查組,因為沒有與檢舉人見面,更沒有審查任何一起案件,百無聊賴才導致我上告。今天成立師站聯合調查組,為了嚴肅和慎重我提出異議:一:站長在我檢舉期間曾經把在座的副組長陳橋水說成是軍紀委書記,騙去了材料不問、不查、不追究,給今後辦案帶來不利,結果今天我才知道他是場站副政委?二:在座大家一定是看過材料,有牽連到的人員應該回避。”

  劉德化說:“你提出的問題我們研究。從今天開始調查組已經與你見面,因為再有三天就過春節,所以決定陰歷初八咱們再見面。雖然間隔十天,但我們要研究你提出的問題,在此期間你不能離開部隊,因為我們有的問題要隨時通知與你見面。今天就到這,散會。”

  春節,對於任何人家都沉浸在幸福之中,姑娘要花、小子要炮、穿上那嶄新的衣褲合家歡喜。然而大鵬自來到部隊已經一年之久,在各個時期為了國家和部隊的利益拒收賄賂,檢舉控告那些犯罪是為了什麽?雖然擔任廠長只能是拚命工作挽救磚廠。他被*擔任傀儡廠長沒拿一分錢怎麽生活?全家除了在鐵路那點積蓄,就是靠他嶽父那點退休金,一家六口人靠買高價糧維持過活,春節除夕夜吃頓餃子也就算過年了。

  宏麗和瑞華在鐵路、部隊學校學習成績在班裡拔尖子,她們看到那些軍官子女經常吃糕點水果,孩子哪有不饞的只能羨慕不已。還真有同學拿蘋果給宏麗的,她背著爸爸也送東西給同學,那是大鵬自建國以來的集郵票多麽的珍貴?有多少東北流通卷八百元一張的、有馬恩列斯毛各時期的、有建國初期工農業的、有鋼琴伴唱紅燈記、芭蕾舞白毛女、紅色娘子軍、林海雪原楊子榮的、毛主席接見紅衛兵紅海洋的,還有那香港銀婚紀念和猴票各種動物的……。那幾十套郵票是大鵬多少年的積蓄卻一張張送人了。

  華英在市裡花3元錢給宏麗買了件風衣,美得她高興的去裡屋問姥爺:“姥爺,你看我的風衣好看吧?”

  :“不好看。”姥爺不耐煩的說。

  :“放驢屁。”她張嘴罵人。

  大鵬帶著氣順手就是一巴掌,宏麗的鼻子流血不止,血滴到地板上宏麗在哭,姥爺、姥娘還有華英都衝大鵬發火吵鬧,即使為罵老人打孩子也是不對的。要知道那3元錢買來的風衣,那是小日本扔掉的垃圾運來中國賣,大鵬感到就連管教孩子的資本都沒有了。他躺在床上夜裡的哭聲把華英驚醒,華英安慰的說:“別哭了,就是把咱們的倆個孩子都賣了也得告!”

  只有這句話使大鵬倍受支持和安撫。他已經是四十歲的人了,在兵團、鐵路、部隊三個磚廠作了多少貢獻?為了節省開支他自己耗盡了多少心血?配料機、攪拌機、450大型製磚機等,那是他自行設計加工的機械?並已經達到不用煤可以燒出紅磚的?為什麽知青轉點這麽難?沒有落實戶口怎麽辦?為解決這些他扎進了部隊欺詐脅迫的漩渦,由於檢舉控告導致他無法自拔?這也是吳新德臨進監獄前曾說過的:“我讓你癱到部隊拔不出腿來!”

  1986年2月17日上午,在場站會議室大鵬向調查組首先闡述來到部隊的五個階段:“一:吳新德等五人與場站訂立合同是84年末,當時我還在鐵路不認識其中任何人,由於他們在三個磚廠不懂機械讓我參考,我是在他們訂立合同後寫出存在十二點問題?柳政委聘請我來部隊機械更新,答應為我落實知青轉點辦戶口,所以合同與我無關。

  二:第一次檢舉,我發現吳新德不僅偷盜公章非法訂合同,而且預謀盜竊部隊煤、油給他們三個磚廠,並且要打3700萬元建飛機場主意才檢舉。

  三:因為我檢舉,政委撕掉了吳新德的合同,站長沒清理吳新德的賣磚款,只是把他們五人驅出部隊,政委和站長當時不僅是表揚我為部隊立了大功,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而且是懇請讓我留在部隊,給我落實全家的戶口,從此變為部隊的軍工,在場站家屬區為我安排房子,由政治處開證明調檔案三證,解決我倆個姑娘在部隊入學。作為師團幹部的話我怎能不信?所以,我每天只有三個小時睡眠,一個月後就開機生產了。

  四:在機器生產的旺季,已經開始燒出紅磚賣錢,站長責成司令部等五名軍人強行接管磚廠,盜竊倉庫物資、盜賣大窯閘鍋、大吃大喝不顧磚廠生產導致倒閉,我只有再次檢舉。

  五:名義上站長和政委驅出五名軍人離開磚廠,讓我再次把磚廠救起來生產,站長又把三個自願兵來磚廠,佟孝禮再次來磚廠當會計,他們是被我檢舉的對象,不知站長是什麽目的?名義我是廠長會計不讓看帳?並與詐騙份子王廣蕊盜走十萬紅磚,以一張空頭支票四次報假帳兩萬兩千元,大吃大喝還賭博,就是因為我檢舉,而站長和政委賄賂我四萬元財物,因此我才去師告狀。

  在生產的旺季,站長為什麽把吳新德找回來,讓他給我三萬元是什麽目的?由於我拒收賄賂,吳新德為什麽說讓你癱到部隊拔不出腿來,吳新德已經被市公安關押,政委和站長與吳新德到底是什麽關系?”

  劉德化說:“根據張大鵬的申訴大家都聽到了,下午我們要進行研究討論。沈空檢察院和紀委通知,所有調查組的記錄必須有張大鵬的簽字,並郵來了82頁案,對於張大鵬提出調查組的人員問題,上面隨時換人,散會。”(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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