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羅森再次見到魔熊使者的時候,這位巨漢已經被地精們折磨得有些發蔫了。{首發}不過,一看到羅森,被拷在金屬刑床上的巨漢還是瞪圓了眼睛,憤怒地瞪視他。
“咳咳咳!”
巨漢想開口說話,卻先猛咳起來,水刑把他嗆得夠嗆,又被灌了辣椒水,肺裡跟燒了團火似的。
他的聲音暗啞無比,卻還是拚盡力氣說出了話:“來啊,雜種!還有什麽手段都使出來吧,看看你熊部落的爺爺會不會告訴你半個字!”
羅森摸摸臉,覺得臉上直發熱,感覺像是被人抽了一嘴巴。
蠻人的剛毅可不是人類可以企及的,這倒是羅森疏忽了,想靠痛苦逼一個蠻人屈服,幾乎不太可能,因為蠻人一聲都在受苦,很多時候人類覺得異常痛苦的事,在蠻人看來十分平常。
況且,也不能對使者用肉刑,切他點零件之類的,不過估計就是用了肉刑,也不會有什麽作用。
蠻人不怕死,要是被搞殘了,失去了作戰能力,他會欣然地去找狼群,把自己葬在狼腹裡。
從體型上看,這熊部落使者比曾哥還壯,比春哥還鋼,想撬開他的嘴還真是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純爺們啊。”羅森也不禁對他豎起大拇指:“同樣的手法我曾用在一個人類貴族身上,他連小時候尿過幾次床都說了。”
“人類養大的崽子能跟我們蠻人鐵漢比?”魔熊信使傲然道:“別告訴我你的手段已經用盡了,老子還沒享受夠呢!”
羅森搖食指道:“不不不,如果你覺得我炮製人的手段已經用盡,那你就太低估我的陰險,咳咳,是智慧了。在這方面我可是沒什麽底線的,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我做不到。”
說罷,他朝地精招了招手:“上‘那個’。”
地穴刑房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白色月布大褂,帶著口罩的地精推著帶小輪的鐵架車走了進來。
鐵架車有些像前世的手術器械車,上面擺了一隻玻璃注射器和幾個藥劑瓶。
“也算是我的疏忽,疼痛和死亡對於蠻人來說毫無意義,甚至個別蠻人還有些享受,用對付人類方法對付你,對你來說跟按摩沒什麽區別。”羅森眯著眼緩聲道:“不得不說,咱們蠻人真是很彪悍的種族啊。”
感慨完,羅森指著金屬架上的東西道:“不過,再頑強的人,也很難抵擋住內分泌調節的化學作用,頑強和堅毅在藥劑師的眼裡也不過是大腦分泌出的某些激素作用的結果。”
魔熊使者疑惑地看著鐵架上的東西,說道:“你說的話我一句也聽不懂,這倒是個新鮮玩意,快在我身上試試,我倒想知道是什麽滋味。你是打算用針扎我麽?當我是人類的小娘們,會怕針扎?”
羅森也沒理會他,繼續介紹道:“我曾見過經受過最嚴格反刑訊訓練的特種兵被注射了‘吐真劑’之後無話不說,有時候,小小的一管針劑比尖刀利斧還更有威力,這就是科學的力量哇。”
“少廢話了!有什麽手段快使出來,老子等得不耐煩了!”
羅森聳聳肩,對那位打扮成前世醫生模樣的地精使了個眼色,地精拿起針筒,從藥劑瓶中抽了滿滿一管的黃色液體藥水。
這隻地精經過羅森的訓練,動作頗為專業,還針管朝上壓出了氣泡。接著,他用鑷子從器械台上的托盤裡夾了一團棉花,沾了些鐵爾自釀的高度烈酒,在魔熊使者的胳膊上塗抹消毒。
地精將針刺進了魔熊使者的血管,緩緩地推動注射器,把藥劑全部注射進了巨漢粗大的血管中。
“這就完了?”魔熊使者有些意外:“大概是毒液吧?真是可笑,就算被荒原蜈蚣咬上幾口,把毒囊裡的毒液都咬光,我也不會皺眉頭。你是不是拿錯毒藥了,這種毒藥根本沒效果嘛,我什麽感覺都沒有。”
荒原蜈蚣毒液會增加人感官的靈敏度,毒液中還含有蛋白分解酶,被這種蜈蚣咬傷最大的特點就是非常疼,若是人類被咬上一口,很可能最後的死因不是毒發,而是活活疼死。
即使是蠻人,被荒原蜈蚣咬傷,也會疼得滿頭大汗。
蠻人篤信痛苦是使人變強的捷徑,倒是有蠻人戰士喜歡拿荒原蜈蚣當成磨練自己意志的工具,抓來蜈蚣主動讓蜈蚣咬傷自己。
羅森笑著道:“這種藥劑一點都不疼,甚至會很舒服,我們蠻人對毒液的抗性很強,基本上荒原上所有種類的毒物的毒液都能被蠻人抵抗住。給你注射毒液效果肯定不理想,這藥劑是發情期的母麝狐卵巢內液經過提純製取的,估計你也猜不出它的功效。”
魔熊使者眨眨眼,納悶道:“麝狐我倒是吃過,味道挺香的,那玩意沒毒啊。”
羅森笑眯眯地解釋道:“是激素,經過測試,發情期麝狐的體內所含的雌性激素非常高,似乎還含有另外一種以現在的科學手段無法檢測到的費洛蒙,這東西經過加熱就分解了,吃倒是對身體完全沒影響。”
羅森拍了拍還有些懵懂的巨漢的臉頰:“我是沒辦法合成‘吐真劑’的,化學成分太過複雜,技術手段也達不到,不過倒是可以找找純生物製劑的替代品。這種藥劑的動物實驗效果很好,一頭荒原公牛經過注射,大概過了十天,硬是雌化了,都能擠出牛奶,人體實驗嘛,你是第一個志願者。”
魔熊使者還是沒聽懂,他滿不在乎地說:“你就嚇唬我吧,我是那麽好唬的麽?”
“起效有些慢,不過還好,荒原旅行沒有準確的時間,使者往返部落間的指不定會遇上什麽狀況,你晚十天八天回去也不會引起懷疑,我過幾天再來看你。”羅森也不繼續說了,轉身走向刑房的大門:“準備好感受一段奇妙的經歷吧。”
這種刑訊方式相當******,甚至可以說是違背人性,喪心病狂。羅森卻沒什麽心理負擔,他的底線非常低,說白了他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
對待敵人,任何酷烈的手段他使出來都不會心慈手軟。
蠻人不都是硬漢麽?
硬漢,把你變成軟妹子,看你還怎麽硬!
荷爾蒙對於人體情緒的影響前世已經確認存在,不過只是沒有完全研究透而已,蠻人的剛毅除了社會影響和環境影響之外,很大程度上有體質因素。
傳說中戰神的男根變化而來的蠻人雄性激素分泌相當旺盛,這一點羅森有著切身的體會。
所以蠻人易怒、暴躁、極具攻擊性。
當初開發出這種藥劑,也是對於那些心理干涉治療也拯救不了的暴脾氣沒轍,索性試試荷爾蒙干涉治療,平衡一下那些睾丸酮分泌過於旺盛的家夥的內分泌。
經過臨床測試,少劑量注射的確可以大大降低蠻人的暴脾氣,讓他們的行為更冷靜,更服從指揮。
一個合格的士兵不是說夠凶夠猛夠殘暴就行,服從命令才是士兵最重要的品質。羅森是下了狠心要根治蠻人的躁鬱症的,手段上無所顧忌。
至於說腦洞大開地將這手段用在刑訊上,是考慮到激素對於人性格影響可以改變受刑者的偏執,降低受刑者的對抗性,使受刑者進入一種精神抑鬱、情緒低落、恐慌多疑、煩躁激動的情緒波動狀態,從而更容易破開心理屏障,從而口吐真言。
蠻人本身分泌的雄性激素很多,加入雌性激素進行干擾,使兩種激素紊亂,相互作用之下,可以使受刑者進入一種類似前世“更年期綜合症”的病態之中。
審訊這種病人,就相當容易了。
羅森自詡領先這個時代的刑訊技巧可並不是吹牛而已,拿人類貴族練手純粹是小試牛刀,把號稱全大陸最難審的蠻人的嘴巴撬開,那才是真本事。
安排好地精每天定時定量注射藥劑,羅森就忙別的去了,裝備打造才是這階段的重點工作。
在鐵匠工坊監工了五天后,刑房那邊就傳來了消息——魔熊使者可能要招了。
再次見到魔熊使者,羅森簡直沒把他認出來,倒不是他的外形發生了多大的變化,變成了大胸美人什麽的,激素改變性征的速度沒這麽快。
他還是原來那副身體,不過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個小姑娘被困在了熊的身體裡。
這位硬漢哭得像個孩子……
他說話的方式,舉止習慣都徹底改變了,從一個滿嘴粗話的大蠻子變成一個單純膽小的小孩子。
性格轉變往往很極端,越是剛硬堅毅之人,隱藏人格往往特別的感性和脆弱。
羅森前世讀過《化身博士》的小說,講的就是雙重人格,白天主人公是一位懦弱善良的醫生,總受人欺負,到了夜晚卻出現了第二種人格“海德博士”,這個人格邪惡果決,行事狠辣。
羅森猜想這是因為強悍的體魄和旺盛的雄性荷爾蒙抑製了他另外人格的出現,一旦身體機能發生改變,對外部世界的感覺徹底顛倒紊亂,被壓抑的人格就佔據了主動。
這就好像前世有的人身體突然發病——例如腦梗,病倒後性情忽然大變一個道理。
“孩子,別哭了,有什麽傷心事跟大哥哥說說吧……”
羅森坐在巨漢身邊,聲音異常的慈藹,簡直跟幼兒園的男保姆沒什麽兩樣,他還讓地精送來幾件從遊戲廳裡拿出來的小玩具,陪著這位大漢身子少女心的魔熊信使玩了起來。
想從小孩子嘴裡套話,沒什麽比連哄帶騙陪著他玩更有效了,對付不同的人,自然要用不同的方法。
“嗯……”
巨漢抹著眼淚,淚汪汪地接過羅森遞過去的木雕小黃鴨,擺弄著玩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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