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松獅犬是魯伯斯披著羊駝皮假扮的,芬克出色的裁縫手藝將這身毛皮妝扮縫製得惟妙惟肖,從外表上看跟松獅犬一模一樣。{首發}
當然,它張開血盆大口開始發威之後就很不一樣了。
松獅是一種呆萌的狗,外表看起來蠢蠢的,脾氣也很溫馴,體型雖大,卻很少見它們露出凶相。
撕咬魯尼的松獅凶殘至極,幾口下去魯尼的腳上已被扯下一大塊皮肉,傷口深可見骨!
“啊!呃呃啊!救救我……”
魯尼哪裡還有一點點將境戰士的風度,跟一個被狗咬屁股的小女生似的尖叫起來,叫聲很是淒厲。
這位強悍的驍將也徹底慌了神,他這一生之中倒也是面對無數強敵,受過不少種傷,也算是個硬漢,當初被羅森扭脫臼了雙臂都能忍住不吭聲。
但他從來沒被狗咬過,還被咬得這麽慘!
狗能咬傷驍將?除非是地獄三頭犬,普通的狗見到將境戰士,被犀利的眼神瞪一下都要夾著尾巴逃走。
執法隊員們也看傻了眼,魯尼副隊長再怎麽說也是巔峰驍將,曾有軍方大員很賞識他,想招他入軍團做將軍,他的一身肉搏戰技在首都圈非常有名,有“驍將中肉搏第一”的美譽,據說在競技場赤身肉搏對戰項目中從未落敗。
驍將中肉搏第一的高手的不敗金身卻被一條狗給破了,這些隊員感覺這場面荒誕滑稽,卻沒一個人敢笑出聲。
敗給羅森也就罷了,境界碾壓,敗給一條狗算是怎麽回事?魯尼在他手下們心目中的形象直線下跌。
“咳咳!”
羅森清咳了兩聲吸引了魯伯斯的注意,接著朝組成人牆的執法隊員們努努嘴。狼王這才松了口,放過了魯尼,它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朝執法隊員們逼過去。
公正執法隊員們立刻感覺壓力陡增,看著這條嘴邊的毛都被血染紅的惡犬,不由自主地齊齊撤步。
這條狗外形很蠢,一點都不嚇人,可是它發出的氣勢非常恐怖,剛剛輕松就咬翻驍將的場面也讓人不敢輕視。
“嗷嗷嗷!”
魯伯斯一聲大吼,撒開四條腿就朝執法隊員們撲去!
“我的媽呀!”
“光明神救我啊!”
“快跑啊!”
“哎喲,我的屁股!”
……
這些隊員素質並不差,他們的戰鬥意志甚至比公國一些精銳軍團都要頑強,在與窮凶極惡的罪犯鬥爭時從不手軟畏懼。
當初赤栜城的衛兵被霍諾恩帶蠻兵打得抱頭鼠竄,還是他們奮力迎擊才將蠻人擊退。
不過,他們敢於面對凶殘的人,卻還真沒有面對凶殘的狗的經驗。
何況,這是一條能咬翻驍將的“狗”。
人牆四散而逃,英勇的執法隊員們被魯伯斯攆得跟一群怕狗的小孩子似的,連滾帶爬,抱頭鼠竄,不少人屁股上中招,還有人走避不及一頭撞進路邊商鋪緊閉的門窗,硬是把門窗撞破鑽了進去。
沒一會,組成人牆的執法隊員跑了個精光,只剩下躺在路中間哀嚎的魯尼。
羅森吹著口哨走到魯尼身邊,戲謔地看著他道:
“哎喲,這赤栜城的流浪狗好凶喲,你看看這把人咬的,骨頭渣子都露出來了,你們也是,俗話說好狗不擋路啊,擋路狗都嫌。”
魯尼羞恥極了,作為一個巔峰驍將,也堪堪算是人類中的強者,位於戰士實力金字塔的中層偏上了,卻萬萬沒想到自己栽在一條狗的嘴下,這條腿傷得很重,雖然沒傷到骨頭,筋肉卻血肉模糊想要痊愈可不容易。
他強忍著屈辱和痛苦,咬著牙道:“等檢察官大人來了看你還笑得出來!你還是沒忍住,傷害了執法隊員,觸犯了公國法律,大人一定會替我討回公道!”
“不要汙蔑人啊,明明是你們招惹到流浪狗,被狗咬了,跟我有一個銅子的關系?”羅森撇撇嘴道:“你怎麽證明咬你的狗是我養的呀?再胡說八道我告你誹謗,俺現在可是土豪,到時候花上幾十萬金幣把全公國最好的律師都請來組成強大的律師團,到最高法院提起訴訟,告得你傾家蕩產!”
魯尼徹底傻了眼,他也是學過公國法律條文的,細細一想,自己到哪裡去找證據證明狗屬於羅森?
就憑一句話和吹過了個口哨?
要是咬人的惡犬被抓到還好,但在執法隊員們跑散之後,那條松獅也不見了蹤影,自己總不能指著腿上的傷硬說是羅森咬的吧?
若是換個護短的上官也就罷了,偏偏自己的長官薩莎女士是個認死理的,這要是走了訴訟程序,還真說不清了!
越想,魯尼越覺得憋屈,腿上的傷口血也止不住——恐狼的唾液起了反凝血效果,他臉上一陣白,終於支撐不住,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哈哈,魯伯斯老兄乾得好啊,對方未戰就損一員驍將。”羅森笑呵呵地跨過魯尼,帶隊朝廣場走去。
“老鄉們!不要怕。”羅森邊走邊朝躲藏的民眾們喊道:“我們是八路,咳咳,是鐵爾來的朋友,今天是來推銷盔甲的,大家出來吧,今後鐵爾貿易中心出售優質鎧甲兵器,樣品都穿在我們身上,有意向的朋友大可出來看看呐!”
“我當是誰,原來是羅森酋長啊!”
“可嚇死人了,原來是來賣鎧甲的,你賣就賣吧,幹嘛穿上啊,還以為要攻城呢!”
“你不是商人,不懂了吧,這叫噱頭!再說了,鎧甲穿身上展示可比掛在武器架上展示效果好多了啊。
“哎呀喂呀,這身盔甲也太精美了吧?是鐵爾自己生產的?我看簡直比矮人的手藝都好。”
“我聽從鋼岩回來的人說,羅森酋長冬天去了鋼岩,獲得了榮譽矮人鐵匠大師的稱號!”
“怎麽可能,矮人鐵匠大師的稱號怎麽能授予非矮人種族的人啊!”
“有傳聞說羅森酋長造出了神器!”
“乖乖,神器製造者!怪不得鐵爾能出產這麽精美的鎧甲,公國在備戰,這樣品質的盔甲賣到首都圈,肯定能賣上天價啊,不知道鐵爾出價如何,我得去問問!”
羅森這一聲喊,被嚇得逃進屋子裡的赤栜領民和商人們一湧而出,圍在鐵爾重甲蠻兵身邊。
“大家別心急,我們去廣場上讓大家看個夠,別擋路喲,跟我們一起來吧。”
羅森笑眯眯地分開人群,衝跟隨著的人們招呼道,大家聞言簇擁著羅森的隊伍跟著羅森一起朝廣場走。
檢察官薩莎遠遠地就看到了城中的騷動,她擔心這是蠻人的調虎離山之計,也不敢離開看守著的候刑人帳篷,焦急地等傳令兵來通報情況。
終於,一位公正執法隊員急急忙忙地跑來。
“不好啦!大人,鐵爾蠻兵攻城了,已經把城門奪下,正朝這裡殺過來!”
這位執法隊員一開口,薩莎的心猛地一沉。
“怎麽會這樣?”
女檢查官皺眉道:
“我對人的判斷一向很準,也跟細細調閱了那位羅森酋長的資料,他並非魯莽衝動之人,一直以來都試圖在人類規矩范圍內行事,想與人類做生意,他怎麽會肆意開啟戰端?”
“既然如此!”檢察官也沒猶豫太久,凝眉道:“羅森鐵爾的行為已與土匪無異,妄圖用武力干涉公國執法!為了維護公國神聖的法律,我們執法者又何惜一戰?”
她厲聲道:“魯尼在哪裡?立刻通知他組織所有公正執法隊隊員,向隊員配發刀劍盔甲,準備迎敵!”
公正執法隊相當刻板,平時在城中巡邏攜帶的武器只是鐵箍棍棒這樣的非致命武器,目的是保證執法隊不會濫用武力,不負“公正”之名,只有再對付窮凶極惡的暴徒時才會配發刀劍鎧甲。
來報訊的隊員吞吞吐吐道:“魯尼隊長恐怕不能組織隊員了,他受了重傷,已經昏迷。”
“羅森鐵爾竟敢襲擊執法者,我一定會向他討回公道!”薩莎咬牙切齒道。
“呃,檢查官大人,魯尼隊長是被流浪狗咬傷的,也許可能大概跟羅森鐵爾有關系,不過取證有些難……”
這位傳令兵也是個懂法之人,跟隨長官許久,倒是懂得自己長官的脾性,覺得還是把事情交代清楚比較好,以免造成誤會,反而被長官責罰。
“被流浪狗咬傷?”女檢察官道:“你再說一遍?我是不是聽錯了?”
“蠻兵到城下時城門已經關閉,羅森鐵爾跳上了城樓,控制住了魯尼隊長,鐵爾士兵則攀爬城牆入城,他們並未使用武力,聲稱是來赤栜趕集的,也得到了領主允許……”
傳令兵講述道:“魯尼隊長阻止不了,就帶人組成人牆將道路封堵,想要把他們組攔住。這時候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一條松獅犬,把魯尼隊長咬傷,執法隊員們也被那條惡狗趕得到處逃……”
“魯尼是巔峰驍將!”女檢察官提高聲音:“他怎麽會被一條狗咬傷!”
“那條狗真的好凶。”傳令兵縮了縮脖子,小聲道:“我長這麽大,從沒見過那麽凶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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