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羅森打著哈欠走出酋長長屋,頂著黑眼圈一臉氣床氣地朝營寨大門溜達。{首發}
昨晚他沒睡好,本來結束了旅程不用風餐露宿,回到熟悉的大床上本應睡得香甜,叵耐這些日子有些上火,小羅森盎然挺立,米蘭達又賭氣不肯聽他解釋。
這一夜羅森和小羅森大眼瞪小眼,悲催地互瞪了半宿。
期間還有人敲他的房門,羅森以為女騎士想通了,屁顛屁顛地擎著長槍跑去開門。門口卻站著個蠻人小姑娘,正是蓋德的小女兒朵拉,小姑娘今年十三歲了,還不知道從哪裡搞了一套月布紗裙,半透明的那種,裡面完全真空,初長成的嬌嫩蓓蕾若隱若現。
略帶些稚氣的面孔和剛剛發育的嬌軀,還真帶著那麽點邪惡的誘惑力!
小姑娘沒半分扭捏羞澀,一見到羅森就眨著大眼睛充滿期待地說:“聽說你喜歡年輕的小姑娘?”
這把羅森給氣的,當場就把小丫頭抓過來狠狠地……打了一頓屁股……
小丫頭一手捂著被拍腫的嫩臀,一手抹著眼淚哭著跑了,邊跑邊說:“爸爸騙人!”
感情這一出還是蓋德安排的!
……
這麽一折騰,羅森更是睡不著了,輾轉反側到了後半夜才勉強迷糊著。
他今天心情糟透了,堂堂一位酋長大人,部落的偉男子,竟然被女人拿來整治老公最拙劣的手段也製住,有點小小地傷了他男子漢的自尊心。
走到部落營寨大門口,霍諾恩已經在等他了。
今天說好跟他一起前往赤栜城,年輕的蠻人早早地起床給坐騎上了騎具,已經等他許久。
羅森撓撓頭,發現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麽,一拍腦袋叫道:“我的貓呢?”
他將手指放在嘴邊,吹了個響亮的口哨,再左看右看,但哪裡找得到雷恩加爾的影子。剛巧一隻部落豢養的烏鴉從頭頂飛過,留下一串的“哇哇”叫聲。
“您在找雷恩加爾吧?”霍諾恩道:“這不是春天到了麽,交配季節,它沒等雪化就跑進荒原了,一直沒回來。”
羅森眼珠子都紅了,著實氣得不輕,連他的坐騎都比他強,能到荒原裡去勾搭母老虎過上幸福虎生。
“哼哼,等它回來一定把它給煽了!”羅森惡狠狠地嘟囔道。
“往年它都會跑出去的嘛,要是煽了它,聽話倒是更聽話,打仗的時候就沒凶性了。”
“氣話,氣話。”羅森擺擺手,笑道:“只是覺得這廝風流快活,心裡不爽而已,它要是蔫了,我還真沒法騎它,只能當懶貓養了。”
“我替您準備了坐騎,您打算騎角犀還是野牛?”霍諾恩指著栓在一旁的兩頭駝獸道。
羅森想了想,忽然問道:“你會放風箏麽?”
“放風箏?說的是你教給蠻人崽子的遊戲吧?”
“把我用繩索拴在你坐騎後面,拖著我走就行了。”
早春時節的荒原風勢並不強,想要原地起飛難度不小,耗費的氣運也很大,用這種方法倒是相當節省氣運。
二人都是將境戰士,也都是荒原蠻人,百人隊伍才能保障安全的荒原旅行對他倆來說就像在自己家的後院裡閑逛般輕松愜意。
霍諾恩心系著被羈押的姐姐,更是快馬加鞭,夜裡都沒停下來宿營,一般商隊要走十天的路程,二人日夜兼程,三天時間就抵達了赤栜城的北門。
城門在望,羅森解開腰上綁的繩索,緩緩飄落到地上,也讓霍諾恩扯住荒原蠻牛的韁繩,放慢了行進速度。
霍諾恩跳下牛背,牽著野牛,與羅森並肩而行,朝城門走去。
“羅森大哥,我們就這麽直接進城?”霍諾恩道:“留守隊可是跟城鎮衛兵打起來了,上次我們是被追兵趕走的。”
羅森道:“我不正是為調解而來?放心吧,菲爾斯侯爵剛剛嘗到貿易的甜頭,還指望今年能從商人手中收大筆商稅呢,這種程度的衝突,只是小摩擦而已,雙方也沒死人,並不會引發敵對。”
“城鎮衛兵也就罷了,從首都圈來的檢察官可不買菲爾斯侯爵的帳,她手下的執法隊……”
“你小子吃虧之後學會謹慎了啊?”羅森笑道:“放心吧,我已經晉升悍將境界,再狂化開啟圖騰之力,肉身可達到悍將巔峰,想要把我留下,除非名將出手。”
他點了點遠處的城郭:“整個阿靈頓公國不過三位名將,公國聯盟也只有二十位名將,現在信仰之戰一觸即發,公國和帝國都在邊境要地陳兵,這些名將不帶兵去前線掙軍功,會跑到赤栜城這種邊陲小城來幫一個下派巡檢官抓賊?”
霍諾恩驚訝道:“您已經晉升悍將了?這麽快!”
“我是天才嘛。哦呵呵呵……”
羅森得意地笑起來,不過很快就收起笑臉,板起臉對霍諾恩道:
“咳咳,你別光看我境界提升快,實際上我下了很大的苦功!”
他一本正經地教導起弟子來:
“戰士每提升一個境界都需要吃很多苦,在你沒看到的時候,我都是在默默地勤習武技,打熬力氣,這次去鋼岩,我也經歷過一番惡鬥,跟一個斯曼名將交過手,你看我皮膚白了吧,是不是以為我去享福了?實際上是我被人困入火窟,全身的皮肉都被燒焦,老皮壞死脫落,新皮重生才會如此!”
這番話說得半真半假,羅森若論起苦練,下的功夫還不如霍諾恩呢,他的戰士境界多半是靠氣運催發出來的,走的是取巧的路子。
他總不能跟自己這位小老弟說:“修煉嘛,需要九分的苦功和一分的感悟,剩下的九十分是外掛,沒個好外掛你都不好意思出門跟人打招呼……”
霍諾恩哪裡知道自己被他向來信任和尊敬的大哥給忽悠了,聞言肅然起敬,連連點頭,似有所悟。
二人行至赤栜北門門口,守門的衛兵小隊長反倒先朝羅森招手。
“羅森酋長,好久不見!”
“喲!還當是誰呢,諾姆兄弟,今天你當值呀。”羅森也笑嘻嘻地隨手從懷裡掏出幾枚金幣丟給他:“拿去跟兄弟們喝酒。”
“這怎麽行!”這位小隊長連忙推讓:“您幫我那麽多忙,還想請您喝酒致謝呢,哪能收您的賞賜。”
這位小隊長是位熟人,當初鐵爾藝術團轟動赤栜城,他第一時間成了絲塔拉的腦殘粉,巴巴地湊上去想索要簽名卻被絲塔拉一巴掌拍倒,牙都打掉了兩顆。
羅森看不下去,逼著絲塔拉給他按了個爪印(女豹子不會寫通用語),問了他的名字之後,自己在下面代絲塔拉寫了行字:“送給親愛的諾姆”。
這就算是互相認識了。
後來鐵爾招聘員工,諾姆有個姿色不錯的妹妹,奈何得到消息有些晚,從鄉下趕來的時候招工已經結束,諾姆仗著自己跟羅森有一面之緣,拎著絲塔拉的簽名通過了蠻兵的阻攔見到羅森想走後門。
羅森自然不差錢多養一兩個漂亮小姑娘,當即點頭答應。
這一冬天諾姆的妹妹基本都在休假,工資卻照發不誤,賺了不少錢,他已經完全成了鐵杆的鐵爾支持者。
“拿著吧,這玩意我有的是,平時也用不上,就覺得送朋友挺方便的。”羅森硬是把金幣塞進他口袋裡。
說著話,羅森又掏出幾枚金幣丟給諾姆手下的衛兵隊員們,這些赤栜城衛笑嘻嘻地圍攏上來不住地說些恭維話。
“羅森酋長,祝您今年生意興隆發大財喲。”
“真不會說話,人家羅森酋長是戰士啊,祝您實力晉升,建功立業!”
“什麽時候鐵爾藝術團再來赤栜表演啊?好想再看一次……”
這些嘻嘻哈哈的衛兵和羅森打成一片,連保衛城門盤查可疑人等的職責都忘在腦後。
“羅森酋長,城裡面來了群鼻孔朝天的首都圈人,搞得赤栜城雞飛狗跳,警備官多利納大人竟然被他們說成瀆職,被抓起來了,我們的日子很不好過啊。”
諾姆湊到羅森身邊,小聲道。
羅森心中直樂,心說這個警備官倒是罪有應得,就是因為他的不作為,赤栜城治安連番惡化,逼著鐵爾派出了正義聯盟。
諾姆接著道:“前幾天聽警備隊的人說,你們鐵爾的衛隊也跟他們打起來了,您可要小心,警備隊的人不敢跟您過不去,那些外來者說不定會找您麻煩。”
羅森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朝霍諾恩打了個眼色,告別了跟他們長官一樣犯了瀆職罪的城門衛兵,朝菲爾斯莊園的方向走去。
走在赤栜城街頭,羅森和霍諾恩的身高如同鶴立雞群,非常引人注目。
不少赤栜百姓都忍不住跟羅森打招呼,商人們更是緊緊地跟上羅森腳步,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
“羅森酋長,日安!”
“進來坐坐吧,羅森兄弟,可是有陣子沒看到您啦,聽說是返回部落過冬了?”
“羅森酋長,鐵爾貿易中心什麽時候開門呀?我女兒在中心上班,這幾天都急壞了,生怕失業呢!”
“羅森兄弟,我這商隊都組織好了,貨品也備齊,現在可以到鐵爾進行交易了嗎?我聽奧度會長說今年鐵爾的商品可能有大變化,生鐵和精鹽還出售嗎?”
……
羅森樂呵呵地一一招呼回去,對於商人的詢問也不厭其煩地解釋。
“現在商隊別急著啟程,一個月內鐵爾不出貨,工人們忙著乾別的呢,下月初過來吧,到時有驚喜喲。”
“貿易中心很快開業,放心吧,就算不開業,您的女兒的薪水也照樣發,去奧度會長那裡領,我存了一大筆金幣在商會呢。”
……
他身邊聚攏了一大群人,這些人簇擁著他,久久不肯散去,倒是有更多人圍上來,想跟這位赤栜城的紅人搭上話。
“公正執法隊執行公務,閑雜人等立刻散去!”
一聲斷喝從人群外圍轉來,圍著羅森的吵鬧著領民們立刻鴉雀無聲。
人群被人推搡著分開,一隊穿著與城鎮衛兵截然不同的製服的壯漢闖到羅森面前。
他們的製服胸口上繪著天平的紋章,與席文塔姆的刀劍天平不同,這座天平的兩個秤盤上分別裝著心臟和羽毛。
這是公正女神西彌斯的神印——公正之天平。
為首的是位將境戰士,他冷冷地命令道:
“蠻人?我懷疑你們與一起暴力襲擊警衛事件有關,跟我們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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