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特托失蹤的消息很快在車隊中傳開,玄龜部落隨行蠻人並不知道他們的老酋長去了哪裡,負責照顧老酋長的蠻女說前一夜明明侍候特托酋長睡下,早上的時候卻發現老酋長住的帳篷裡空空如也。(首發)
玄龜部落的副酋長,老特托的孫子找上了羅森,求他幫忙尋找失蹤的特托,羅森自是欣然應諾,派出了斥候在宿營地周圍展開搜救。
一名斥候在距離宿營地二十裡處找到了老酋長的遺骨,從跡象上看,他被一群恐狼襲擊,被吃得只剩下骨頭渣子了。
他被撕成碎片的酋長禮服證實了遺骨的身份,玄龜部落雖然詫異萬分,但也只有無奈地接受了現實。
在羅森的主持之下,南部蠻人酋長為老特托舉行了招魂儀式,將他的遺骨焚燒成灰。
“塵歸塵、土歸土,我們的老朋友,玄龜部落酋長特托昨夜感知到了大地之母的召喚,走向了狼群,自己為自己籌備了葬禮,他已重歸大地之母懷抱,靈魂升入長生殿,他一生為族人奉獻……我們將永遠銘記他,大地之母在上!”
羅森在儀式上致了悼詞,按照慣例,見證了玄龜部落副酋長提升為酋長的儀式,隨後宣布車隊繼續行進,不能因為老特托辭世耽擱朝貢行程。
返回了自己的馬車裡,羅森深情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絲塔拉見狀一把揪住他的脖領子。
“是你乾的吧?”
女豹子壓抑著怒火:“昨天我剛剛跟你說特托知道你母親的事,今天他就死了,這絕對不是巧合!”
羅森掃她一眼,點了點頭:“沒錯,雖然不是我親自動手,但他因我而死。”
對於姐姐,羅森沒什麽需要隱瞞的,無事不可言說。
“你瘋了麽?老特托是個好人,他從未乾過違背大地之母教誨的事,小時候他還抱過你!”
絲塔拉很聲道,揪羅森脖領的力道大了幾分:“你為什麽殺他?”
“因為他不肯對我講實話。”羅森的語氣冷冰冰地,不帶著一絲感**彩:“松開我的衣領!”
後一句話用的是命令的口吻,絲塔拉一怔,乖乖地放了手。
女豹子才想起來,自己的弟弟現在是南部荒原的霸主,是一位名將境界的強者,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光屁股的小娃娃了。
每當羅森擺出酋長威嚴之時,女豹子都本能地選擇服從,就算當年羅森剛剛當上酋長,龍圖騰因為氣運不足無法發揮實力,本身戰力不如絲塔拉的時候也是一樣。
這一次羅森半點氣機威壓都沒有釋放出來,單純是言語命令,女豹子同樣選擇了遵從。
“昨晚上,殺他也是在兩可之間,我的確用他和他族人的生死來威脅他了,如果他不肯就范,我自然會言出必踐!”
羅森沉聲對絲塔拉道:“但他屈服了,開口講出了很多事,卻因為背棄誓言而圖騰庇佑消散,被自己本身過於蒼老的年齡殺死,想必他也是為了保全族人才毅然開口的。”
絲塔拉一臉疑惑地問:“至於嗎?不過是一個人類女人,他怎麽會以圖騰起誓?”
“我被他算計了。”
羅森苦笑道:“他說了等於沒說,我小看了他對索羅大酋長的忠誠。他拿捏得很好,說的東西足夠被誓,但卻仍舊不能給我提供足夠的線索追查下去。一個人名都沒提到,我甚至不知道到了王庭該找誰繼續追問。”
“到底是怎麽回事?”絲塔拉道:“你要追查什麽?”
羅森輕歎口氣,拍拍女豹子的臉頰:“算了,姐姐,這件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絲塔拉一瞪眼:“別瞞著我,我是你姐!”
“一來事情比較複雜,我自己都沒搞清楚,想讓你搞懂不知要花多長時間。”羅森耐心地勸道:“二來你若是知道了這件事,以你那急躁的脾氣,肯定保守不了秘密,萬一被有心人詐出來,會給你給我甚至給整個鐵爾肇禍。”
他認真地看著絲塔拉道:“我沒什麽事會瞞著你,覺得對你說了反而會害了你。”
聽羅森這麽說,女豹子才悻悻地點了點頭:“太複雜的事情我也搞不懂,那就別說了,不過要是有我能幫忙的地方,可要知會一聲。”
羅森笑了:“那當然。”
間接地害死了南部荒原唯一一位可以稱得上善良的蠻族老人,羅森的心情有些壓抑,也沒法跟絲塔拉這個單細胞生物探討從特托嘴裡問出的線索,他只能摸著下巴上的胡茬陰沉了臉獨自思考。
絲塔拉看出他情緒不佳,也沒打擾他,靜靜地靠在他身邊。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從特托死前的隻言片語分析,羅森記憶中那位略帶憂傷的溫柔女人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毀了大酋長。”“為遺跡而來”“拿到了她想要的一切。”
羅森盡力回憶著,思考著。
他倒是有些理解了父親對自己的態度,怪不得小時候總覺得索羅想要自己的命,原來還有這一層關系。
難道是自己的老爹老媽鬧了一場苦情狗血劇,然後老媽拋家棄子跟個有錢人跑了,留下了玻璃心碎一地的老爹?
羅森苦笑著搖頭,這種肥皂劇一般的故事絕對不會發生在乞顏-索羅身上,那老東西的心比鐵石還硬,又怎麽會被一個女人傷到。
“為了遺跡而來”
難道說母親是個奧秘學者?
安琪就是為了研究遺跡而留在荒原, 整天在工作室裡翻譯石板,整理出的文獻記錄都裝滿了一座倉庫。
特托還說索羅因為母親的緣故滅掉了南部荒原的一個大部落,這是發生在什麽時候的事了?羅森一點印象都沒有,也從未聽人提起過,以至於一直以為南部荒原一直是魔熊部落做主。
這恐怕是發生在自己出生之前的事,加上索羅酋長下達了封口令,殺光了與之相關的老人,這件事才被人們遺忘。
想要追查下去可不容易,被索羅知道了,絕逃不過一個死字,當年知情之人不是死了,就是發下重誓,說了就會背誓而遭圖騰靈離棄。
羅森越想越頭疼,完全是一團亂麻,理不清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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