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吧,安琪小姐在裡面。”說完這句話,於連熄滅了火把,隱沒在黑暗之中。
通過了幾道哨崗,米蘭達來到了被山壁封閉的人質營,營地的建起了成行的簡易板房,地精弩騎兵在其間來回巡邏。這些房子看起來就像臨時建築,木板之間的縫隙很大,可以看到裡面的火光透射出來。
在門口站了一會,米蘭達的深吸了口氣,推開木板門走了進去。安琪沒有迎出來,米蘭達繼續向裡面走著,她留意到在靠牆壁的位置,擺了許多刻著文字的石板。
繼續朝裡面走,米蘭達走進了一間雜亂的房間,之前看過的石板散亂地堆地上,房間角落裡還堆著許多書。房間裡有著柔和的光源,與篝火的光不同,這光源穩定,光的色調也非常柔和。
她看到了一個工作台,穿著部落毛皮裙裝的熟悉背影正背對著她,專心致志地看著工作台上擺著的石板。房間裡的光源正是漂浮在工作台上的一個魔法光球。
“安琪?”
女孩轉過身,露出了微笑,這笑容沒有改變,依舊是以往那樣擁有一種使人安心的力量,米蘭達忍不住快步走上去,將妹妹抱在懷裡。
這個女孩還是如以往那樣,溫婉平靜,就算身處蠻人的匪窩裡,見到了親姐姐也不會表露出強烈的情感,微笑是她面對各種情況的通用表情。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米蘭達覺得自己累極了,很想立刻就躺下來沉沉地睡去。仿佛知道她的心思,安琪拉著她走向鋪著熊皮的木床,讓她躺在柔軟的熊皮褥子裡,然後自己也上了床,躺在女騎士身邊,讓她的頭枕在自己懷裡。
就像在莊園裡的夜晚中二人度過的無數個姐妹時光一樣,溫馨和安寧的感覺流淌在米蘭達心間。
米蘭達很累,但她忍不住要將這幾天發生的事告訴安琪。她相信,聰明而博學的安琪一定能解除她心中所有的疑惑,她現在快要被自己腦中紛亂的信息逼瘋了。
米蘭達不斷地敘說著,她說得聲音都有些喑啞,將自己經歷一切都講了出來,安琪隻是靜靜地聽著。
終於,女騎士講述完了,她睜大眼睛看向妹妹,希望從她口中得到指引。
“姐姐,睡一覺吧,你實在是累壞了。”
“安琪,我睡不著……”
“好吧好吧,你閉上眼睛。”
米蘭達聽話地闔上了眼簾。
“我倒希望赤艸悄苡胩孔褰⒚騁墜叵擔奚醭ご鷯遙綣曬⒚嗽脊叵擔嶙櫓較斬影鎦疑釗牖腦ヌ剿魃⒉莢諢腦械墓糯偶!!
“可是,這些蠻人可信嗎?他們也許會安分一段時間,但將來會是很大的威脅……”米蘭達聞言忍不住再次睜大眼睛看向安琪說道。
“姐姐,我不想理會那些紛爭,我是一個奧秘學者,我來荒原的目的就是考察古代遺跡,為我的論文搜集資料。”安琪一邊撫摸著米蘭達的長發安撫她一邊說:“也許公國聯盟的兩儀師和斯曼帝國的四象使會對政治充滿興趣,希望以超凡的力量掌控世俗,我們奧秘學者隻對采集知識感興趣。”
“這可是關乎赤艸牆窗參5拇笫慮榘。≌庖補叵底歐貧辜易宓拇嫘
” “那是你和父親要考慮的事情。實際上,姐姐,你也沒有爵位的繼承權,這件事你都不必操心,讓父親去決斷吧。”
若是以往安琪說出這種話,米蘭達一定會與她爭辯一番,強調一下自己的理想和已經取得的成績,但現在女騎士心灰意冷,實在沒有精力在這方面爭辯。
“那個蠻人頭目太狡猾了,他一定有很大的野心,對赤艸巧踔潦槍碩加凶挪豢篩嬡說鈉笸跡揖霾換崛盟繚傅摹!泵桌即鏇饋
“羅森先生是一個博學的人,對知識有著跟奧秘學者一樣的渴求,他也是一個虛心的人,在隨我學習大陸史的這段時間,提出了很多真知灼見。”安琪思索著道:“在你的描述中,他的表現更像個政客,這是他面對我的時候沒有表現出的一面。”
“這個蠻人實在太善於偽裝了,這種人往往是陰謀家,我會將自己的見聞整理成詳細的報告,讓父親對他提高警惕。”米蘭達恨恨道。
“姐姐!”安琪用略帶嗔怪的語氣說:“如果父親作出與鐵爾部落繼續對立的決定,我的遺跡考察進度可就要受到耽擱了,沒有羅森酋長的支持,人類根本沒法深入荒原,至少幾年之內是毫無辦法的。”
“安琪,你也要為赤艸嗆凸說睦嬋悸茄劍巳肭值幕埃陌儺棧嵩夥甏竽訓模
“羅森給我的印象並不是一個隻懂得侵略和破壞的暴徒,這種事情不會發生啦。”
“這個蠻人部族實在太詭異了,除去這位酋長,那個叫於連的少年也非常令人不安,竟然出現了男性的兩儀師,這恐怕不是個好的預兆。”
“我和羅森都知道這件事,作為奧秘學者的我來說,未知並不可怕,相反我對於連很感興趣,有機會的話能留在他身邊仔細觀察作出研究報告就好了。”提到這個話題,安琪顯得興致勃勃。“羅森先生對此也不在意,他僅僅是說了一句我聽不懂的蠻人俗語就不再理會了:‘公雞下蛋,公雞中的戰鬥機,哦耶。’我查閱了很多資料,也沒弄懂這句話的意思。”
“不過。”安琪皺起眉頭:“因為痛苦的過往經歷,於連對貴族和教士有著很深的成見,就像你對蠻人的成見一樣,與他交流的時候不要將話題朝這方面引,如果在他面前表現出貴族的立場,他會將你當成敵人。”
“可是……”
“吱呀――”
兩個女孩的閨房敘話被開門聲打斷了,米蘭達警惕地坐起身,握住了儀式劍的劍柄。
“是我。”門口傳來了蠻人酋長粗曠的嗓音:“兩位小姐一定餓了吧?我帶了些吃的。”
“羅森先生,快進來吧,外面風沙很大。”安琪笑意盈盈地說道。
米蘭達從女孩的語氣中聽出了些許異樣的情愫,看來自己的妹妹對這位蠻人酋長觀感相當不錯,對於那些對她獻殷勤的貴族子弟,安琪向來隻是還以禮貌卻疏離感十足的冷冰冰回應。
作為姐姐的米蘭達很了解自己的妹妹的好惡,女騎士的諸多煩惱之中又添了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