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姑娘抬起手遮住臉，然後又輕輕地放下，臉上笑容依舊。

　　kao！天啊！完全沒把我當成是壞人看嘛！太看不起人了！

　　“太小了，我沒有興趣。”我擺一下手，乾脆不理她，向著前台走去，留她在原地發愣。

　　*店老板是那種腚大腰圓胸更大臉更圓的中年女人，一雙眼睛即使瞪到最大也讓人很難在她臉上找到。這時，她又忙活起來了，抿著大嘴，往上抹著紅若狗血的口紅，把鏡子調整到四面八方，變換著各種不同的角度欣賞著自己那張如同吃了死孩子哈了不知多少男人的老二要多難看有多難看的大嘴巴，臉上帶著一絲的笑容，流露出幾多的悶騷。

　　“老板娘。”我先開口，因為她並沒有要搭理我的意思，這和我以往見到的那些夜店老板熱情好客，甚至站在店門口往店裡強行拉人的場景截然相反。難道她怕賺錢！我想。

　　這口紅女人慢慢地移開擋著她臉的鏡子，如頭髮絲細小的眼睛凝聚著最強烈的光，把我上上下下下下上上來來回回回回來來打量了好幾遍。我看到她臉上的笑容頓時綻開，像是見到了自己的夢中情人一樣，一副老花癡的模樣。

　　“嘖嘖嘖嘖......小兄弟，俺可是單身呢！你怎麽叫俺老板娘，難道你想做這家店的老板不成！?”

　　口紅女人的笑容和那傾國的一笑比起來，要是可以加負號的話，最好再在負號後面加上幾個非零的數字。這樣說，你應該明白她有多麽難看了吧！況且，我作為受害人，就站在他的面前，誰能體會得到我這時的感受啊！！！所以，話最好還是不要亂說，否則，上帝都不知道這句話在下一秒裡會給你帶來什麽福禍！

　　我把臉弄得人模狗樣的，至少強迫自己笑出來。對的，大學畢業後，我就發現，我越來越多的在強迫自己，尤其是在找工作的時候。想想再以前的日子，我可總是強迫別人的，真是好風水輪流轉啊！十年河東十年河西！

　　“誤會誤會......”我嘿嘿的衝這口紅女人笑，“既然沒有老板娘隻有老板，那麽，我又怎麽能再在這裡做老板呢！況且，我初出茅廬，身後還有老多女人待我養呢！”我趴在前台的桌子上，把臉撇到一邊的牆上，然後掃視她一眼，把自己的不正經完全的裸露出來。隻是，這口紅女人卻一直在看著我，好不鬼魅，我已經備好了語言，做好了長期戰鬥下去的準備了，這可能會是一場惡戰。

　　可沒想到的事情是。

　　“哈哈哈哈哈......”口紅女人笑的真能和《功夫》電影上面的小龍女的獅吼功有一拚，“沒想到小兄弟也是同行啊！有點嘴皮上的功夫。”

　　我把堵住耳朵的一隻手重新放到桌面上，擺弄著桌子上的一隻搖錢貓，心想:你媽！什麽同行，難道你也是剛畢業不久或者畢業好些年一直沒有找到工作的大學畢業生，你這模樣，少說也得四五十了吧，怎麽就落到這種地步呢！

　　“哈哈哈......”我生硬地乾笑兩聲，“同行！什麽同行！?”

　　“嗯，小兄弟難道不是做那個的?！”口紅女人用手比劃。

　　我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搖了搖腦袋。

　　“就是......”口紅女人開始對我擠眼了。

　　“就是?就是什麽！”我歪著腦袋，嘴形都扭曲了。

　　“呢個啦！”口紅女人一面用手比化，一面擠眉弄眼，還不住地點頭哈腰，一臉肥笑。

　　“哪個?”我真是他媽的不知道。我二十幾歲的大小夥和你四五十歲如狼似虎的更年期女人同行，幹嘛！開旅館?我哪來那資本！

　　“就是呢個。”我看這口紅女人怎麽老是瞟我身後呢，我轉頭，奧！身後還站著個單純善良的小姑娘呢嘛！但是！但是，這小姑娘和我做什麽有什麽關系嗎！?

　　“她?”我愣了，“她是什麽工作?”

　　“我說小兄弟，你是真不懂還是跟老姐我裝糊塗啊！”

　　我去，這一會，我又多出來個姐姐了，可就你這年齡，比我老媽都大，我有這麽大年齡的姐姐嗎！我老媽那性格的人能同意嗎！我搖頭，表示是真不懂，我真不知道這姑娘與我還有她的工作有何種關系。

　　這時，口紅女人彎腰從身下的不知什麽位子拿出一張貼滿了照片的硬紙遞到我面前讓我看。

　　瞬間，我算是明白了。我靠，我暗罵。再次看看這口紅老女人，她確實長得像乾這行的――二十一世紀的代表性老鴇。但是，你把老子也當成老鴇，這他妹的不光是把老子的人格侮辱了，就連我的性別你也是侮辱了。我再回頭看看身後的小姑娘，心裡不覺好笑，就在剛才，她竟然被眼前這個口紅女人想象成是我販賣的可憐小女孩了。哈哈，真是造化弄人啊！

　　打眼一看，口紅女遞到我面前的硬紙上不光貼滿了張片，而且，每一張照片下方都寫有一個電話號碼，整張紙上足足有十幾個聯系方式。這就是現代最先進的服務行業使用的最先進技術啊！比起那些在大街上貼“包小姐”字樣的方式先進多了。

　　我衝著紙點頭，把憤怒壓下去。我並沒有驚訝，因為這樣的事情我見多了。上大學那會，我和黃子回宿舍回不去的時候，就花幾塊錢到學校附近的賓館躺一夜。那時，就有店老板拿出同樣的紙張讓我們兩個選小姐，當時，由於我的意志還是比較堅強，所以，我們兩個就把如此的好事推脫了，而且不止一次的推脫了。

　　“小兄弟，你不乾這行?”口紅女又說。

　　我衝她點點頭。

　　“哎，真是虧你這麽個人才了。”口紅女感歎起來。

　　我表面上笑，心裡卻不知把這女人罵了多少萬邊。什麽叫虧了我這個人才，難道我的這長相就是為當老鴇而長的，那也太難得了吧，這到底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

　　“虧了就虧了吧！”我勉強笑笑。(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