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的太陽已經搖搖欲墜,只剩下半個紅屁股還和這裡的大火交相輝映著。這時候才傳來了人們期待已久的火警的聲音,消防車在眾人的擁護下,緩緩駛來,在調整了n便後一字排開,於是,莊嚴的中國紅整齊的呈現在大家面前。
消防員從車內迅速下來,在一領導模樣的人物面前整齊的站成一排,不知口中喊著什麽口號,像是馬上要上場殺敵的士兵做著最後的宣誓,而那邊的火這時又大了幾分。
也不知過了多久,消防員們才迅速地拉出消防栓,開始了滅火這件真正有意義的事情。消防員的動作很熟練,咱暫時不去想是不是經常訓練,由這一點可以看出,這座城,沒少發生火災。
看著消防員緊張有序的滅火,人們的臉上開始表現出了希望,然而,更多的人則是緊了緊衣服,表現的很失望。
看客們把這火圍的“火泄不通”,本來就擁擠的道路,現在徹底的不通了。
幾十分鍾過去了,消防員已經累得滿頭大汗,但大火卻不見一點熄滅的跡象,反而越來越囂張,仿佛消防員澆上去的是油一般。
這時候,警車和救護車在擠開了人群也緩緩地開了進來。警察開始維持次序,醫護人員開始救治傷員。有經驗的醫生說:先把輕傷的拉回醫院,重傷員現場緊急救治(本人認為:醫生恐怕輕傷的人跑掉,而重傷的是跑不掉的,所以有經驗的醫生先把輕傷的人拉進醫院,這樣,他們就保證了把更多的錢拉回了醫院)。命令下達後,醫護人員都緊張的忙碌起來,恪守其職,但還是不忘記看一眼美麗的大火。拿藥布的即使閑著,也絕不會去幫著抬一下傷員。
在塞滿了一車傷員後,救護車開走了。最後因為現場條件有限,重傷員也必須馬上送往醫院緊急救治。但救護車已經開走了,用消防車,消防車也沒閑著。最後還是有經驗的醫生決定用警車一用。把警車當了回救護車使了。
有位大媽在上警車前激動的喊了起來:“不關我的事,真的不關我的事...求求你們別抓我。”老太太傷的不重,但嚇的不輕,死活也不肯上車。在這種極度混亂的場面下,醫護人員似乎也失去理智一般,對老太太沒做絲毫解釋,還是讓她強上了警車。
在場的人們紛紛鼓掌,把這次“警醫”合作稱為了“錦衣衛”。
現場次序在警察的維持下,更亂了。
時間不緊不慢地走,救火的人已經沒了力氣,而看火的人卻意猶未盡。不知何時,就連西方那半個紅屁股也消失不見了,但這裡,卻依舊明亮。
我蹲在一個高處,望著不遠處的大火,雖然離得不算近,臉部還是被火烤的發熱,時間一久,竟然發疼。我就想,人被大火活活燒死,究竟是什麽樣的感覺,會多難受啊!
想到這,我不禁身子一顫,打了個冷戰。
想起兩年前夏天的那場大火,仿佛就是眼前這場火一樣,我能聽到火裡有人在尖叫著喊我的名字。那聲音,是我聽到過的最淒慘、最無助、最絕望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以至於我不敢想起。
那場燃在夏季的大火,帶走了二十五人的生命,其中包括我摯愛過也深恨過的女人,還有那女人的男人,我小時候特別崇拜的翔哥哥,他,也死在了那場火中。
我像很多人一樣,遠遠的看著那場燃燒的大火,火苗和黑色的帶有化學藥劑氣味的濃煙吞噬了整個工廠。淒慘絕望的聲音從廠房裡傳出來,沒有人敢靠近,因為,人們怕廠房裡的藥劑再次發生爆炸。那天,我隻記得,在工廠廠房裡面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出來。我不知道他們兩個人當時在哪,在做什麽,但是,我知道,他們沒有從大火裡走出來。
消防車、警車、醫護車趕到的時候,火已經燒的差不多了。隻有工廠的圍牆蒙了一層黑煙依然屹立外,其他的房屋全部在大火中被燒塌了。燒死或者炸死的人,早已被成了灰燼,被風吹遠了。
我看著眼前的火,才想起了兩年前的大火,現在,我早就不會再為那次火災而感到悲涼了,或許我一直沒有。
兩年後,那些在工廠被燒死的人,安安靜靜的躺在燒死自己的地方,他們的墳堆在他們的正前方。在他們的身體之上,建起了一所小學。他們聽著孩子們的讀書聲,會不會煩。(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