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你在彩紙上寫了什麽,護的那麽嚴嚴實實的,小姑娘有秘密!”我和小麥走出咖啡館,站在馬路邊等出租車,我們得回趟昨晚住過的旅館拿東西,我閑著沒事問小麥說。
小麥把腦袋撇向一邊,這丫頭根本就不想告訴我,我也懶得追問,要是我想知道,我只需要再回趟咖啡館看看就是。我蹲在路沿上,嘴裡叼著煙,小麥站在原地就沒有動過,我想,如果路的對面有人向我們這邊望過來,我一定像一個猥瑣大叔的樣子,他們定會以為小麥是被我這個家夥給坑蒙拐騙了。
“喂,蘇小麥。”我第一次喊她的全名,“你回旅館拿回你的東西之後你打算去哪?”
小麥像塊木頭般歪過自己的腦袋,衝我搖搖頭。
“你去哪你自己都不知道!你不打算回你的北極村老家?”我瞪著小麥說。
小麥看著旁邊的一個垃圾桶發起呆來,臉上很少見的沒有了那種乾淨的笑容。
“怎麽了?”我問,“那裡不舒服,還是我講錯話了?”
小麥沒有回答我的意思,我看著眼前失去笑容的小麥,我猜這姑娘心裡肯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出租車來了,我讓小麥坐在後座,自個坐在副駕駛座上。司機問我們去哪,我說去“爺來不怎麽香酒店”,然後那司機用特崇拜的目光看了看我,而我,我看著反光鏡中的自己,突然也覺得自己帥了很多。
在“爺來不怎麽香酒店”下了車,我和小麥一前一後走進居民樓好幾個大旅館,這次,坐在前台的不是那口紅女人,是一個腰身纖細相貌白淨好看的女子。我走到她跟前,我還沒有她先說話了,“先生,今天不營業,你去別家看看吧。”
我說:“不是,我不是住店,我是回來拿東西退房來了。”
“現在退房也退不了,房間被封了,房卡全被沒收。”白淨女子陰著一張臉,盯著手機看。
“怎麽會這樣,昨天那口......那店老板呢!她還沒從派出所回來,怎麽會這麽嚴重。”我說。
“沒有,她被勞教一年,收監了。”白淨女子說。
“這麽嚴重,怎麽不交錢抵押出來?”我真想告訴她說我隻交了二十元就從裡面出來了,可是我還是沒有說。
“這次不一樣,她已經進去好幾次了,是慣犯,這次錢也要交,但還是得勞教,如果不交錢判她個死刑都有可能。”白淨女子放下手機,抬頭問我,“你是不是也從裡面剛出來,交了不少的錢吧!?其實他們掃黃什麽的就死為了錢,要我說那些人比嫖客還不如。”
“也沒交多少,就交了兩千。”我回頭看看像是在鄙視我的小麥繼續說,“你也不能這樣子說他們,他們這樣做還不是為著改良社會風氣,總是為和諧社會做貢獻嗎!”
“做貢獻,我呸。”白淨女子顯然有些火大,“他們做貢獻,高檔場所天天能看到他們領導的身影,左一個小姐右一個情人的,他們牛*他們牛*他們怎麽不去高檔場所掃黃去啊!光知道欺負我們這些沒有後台平民老百姓,其實那些個高檔夜總會什麽的,都是他們自家開的,他們怕我們給他們競爭,所以才經常的打擊報復我們。”白淨女子說完,想必是口乾舌燥了,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口水看一眼我身後的小麥,“這位是?”
“奧,路上撿到的。”我眼角的余光看到小麥已經撅起了嘴。
“這樣。”白淨女子繼續喝水。
“嗯,這樣。”我回,“那你和這家店的老板是個什麽關系,你們是?”
“哦,我是她手下的一位小姐,對了,你如果有什麽需要的話你可以打電話叫我的,給,這是我的名片。”說著,白淨女子遞給我一張附有她照片的名片,照片上的她比現實中的她更加的好看。
“你們乾這行的也有名片?”我有些好笑,問她。
“不是每個人都有,非常知名的就用不著了,像旁邊那座酒樓中的“四小花旦”,泡她們的人都要提前半年預約,這樣,還要擔心被那位有錢有勢的搶了去呢!還有就是比較窮苦的,她們既沒有名聲又付不起印名片的錢,她們就只能這樣子了。”白淨女子拿出昨晚口紅女人讓我看過的那張貼滿照片的紙讓我看。
我衝她點點頭,沒想到性工作者們也能分出個三六九等來。
“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我說。
“你說,你打聽的人只要是混我們這一行的,不出這座城市的我九成都認識,你說吧。”
我看這白淨女子挺堅定的,便問她,“你知不知道一個叫做小麗的姑娘。”
我說完這話,白淨女子就失笑了,“小麗,你問我這麽一個名字,你讓我怎麽回答你,告訴你吧,在這個城市做性工作的姑娘中,叫過小麗的不會少於幾百人,就你剛才看的那張紙上就有好幾個。”
“這麽多。”我有點驚訝,想來可能被昨晚的“小麗”騙到了。
“可不是嘛!”白淨女子猶豫了一下繼續說,“不過,聽姐妹妹說旁邊那家酒樓的“四小花旦”中有一個真名叫做小麗的,至於姓什麽就沒人知道了。”
“是不是姓張?”我問。
白淨女子搖搖頭,表示不知道,“不過聽姐妹們私底下說,她是很有背景的,其他的我也就不知道了,你也知道,做我們這行的,基本上是不透露真實信息的。 ”
我點點頭,自個沉默了下去。聽這白淨女子一說,我有點相信她口中的那個所謂“四小花旦”中的小麗就是昨天晚上跟我在一起的那個小麗,但是,她沒有理由來這種地方,她既然是旁邊酒樓中的“四小花旦”之一,那麽,她應該忙的抽不出身才對,怎麽會無緣無故跑到我的房間中來呢。很快,我又否定了那個小麗就是這個小麗的想法。
我問白淨女子說:“今天真的不能進到房間內拿東西?”
白淨女子衝我笑,“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們這樣的人是萬能的。”我也笑。
“衝你這句話,這門就能開的開。”我看到白淨女子從身後的牆洞中拿出一張房卡。
“這個是?”我有點疑惑。
“被沒收的那些個房卡只能開一間房,而這張,是萬能的,能開所有的房間。”白淨女子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走吧,去拿你們的東西。”
“你們這能不能叫做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我嬉笑說。
“我們總得防著點,這叫做為顧客著想。”
我跟在白淨女子身後,連連的點頭,心想,在顧客外出的時候,你們是不是也會悄悄地進到他們的房間做些不為外人所知的事情呢!(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