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到“好運來”飲品店的時候,小麗正一個人獨自喝著雞尾酒,我見到小麗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把我的照片還給我。而小麗也算是有默契,來句:你是不是要交給你媽媽。
我坐在高叫椅上,服務員走過來問我喝點什麽,我說:“給我來杯冰水。”服務員愣在那裡,小麗說:“先生,這是冬天哎!”我說:“冬天怎了,我就是要喝冰水,消消火。”說著就要服務員給我去拿,服務員無奈搖搖頭離開。
小麗見我憋著火,理一下眉宇間的長發,露出白皙的額頭和脖頸,“不曉得是哪位不知天高地厚的惹得咱家流氓生氣,真是大膽。”
“豈止是大膽,她色膽也大著呢。”我說著突然想起剛才小麗是在叫我的名字,便問她:“你怎麽知道我的大名?”
小麗莞爾一笑,十足的誘人:“當夜你自己告訴我的你忘了,真是貴人多忘事,像我這樣扔在人群中找不到的姑娘你自然不會記在心上。”
“我懶得給你貧嘴,你這樣的姑娘,油嘴滑舌,我見的多了。說吧,今天找我來有什麽事,還是直奔話題的好?”
“沒有事我就不能找你啊!?”
“沒有事你找我幹嘛!大家都那麽忙,有這個閑心你還不如去大街上物色幾個晚上能伺候的主呢!”
“想我這樣的你覺得還用去大街上自個物色嗎!姑奶奶告訴你,到了晚上等在本姑奶奶門口要和本姑奶奶上床的大款數都數不清,也就你小子大白天有跟姑奶奶我約會的這機會,真不知是你吃了狗屎運還是我上輩子欠了你丫什麽!”
“嗨,就給我想出來跟你見面似的,實話告你,跟你坐著我還不如躺在家中的床上自顧自意*一番呢!切!稀罕!”
“我堂堂c城知名酒樓的四小花旦之首的漂亮女子在你丫眼中就那麽的不堪入目!?今天你到這來是來跟我吵架了是不!算姑奶奶我看走了眼,我還口口聲聲跟你家那小姑娘說......”小麗愣一下繼續說:“你丫姓劉的就是一個烏龜王八蛋,還是一不知道憐香惜玉的烏龜王八蛋。”
我倒不在意小麗罵我。聽小麗說她是什麽四小花旦之首,我突然想起在c城賓館的時候,那個幫著肥胖女人看店的女子說過,說她們旁邊的酒樓有什麽四小花旦,其中一位就叫做小麗,不曾想,那小麗還真是這小麗,小麗告訴我她真名叫小麗原來沒有騙我。再一聽她剛才那意思是要說跟小麥說的話但沒有說出來,我想,我得口氣變軟些,對小麗坑蒙拐騙一下。
“我才懶得跟你頂嘴,是你拿我們的照片威脅我在先好不。”我盡量好聲好氣的跟小麗說:“沒想到那女人說的都是真的。”
“照片是存我手機中,威脅你怎麽了,你能把我怎麽樣!”小麗語氣依舊僵硬,白淨的臉近距離的挑逗著我本就不算堅強的底線。
要不說,在女人面前,千萬不要服軟,不然,你就等著女人更加強勢吧!我剛想說話,小麗接著說:“你剛才說什麽那個女人說的都是真的。”
“還不是你說自己是四小花旦的事。”我說。
“你早就知道?”
“要是我早知道就好了,花五十塊錢跟四小花旦之首的小麗睡一夜傻子才會拒絕,還強忍著搞什麽講故事的名堂,想來就後悔的不行。”
小麗笑,隨手搖晃著杯中的雞尾酒:“你不知道那你怎麽說什麽真的?”小麗語氣緩和,瞬間變成了乖乖女(女人夠善變的吧)。
我將之前那個幫肥胖女人看店的女人跟我說的話又跟面前這個女人說一遍。小麗眨巴眨巴眼,美的不行:“沒想到我的名聲還挺大!”
“你怎麽不嫌害臊!”
“嫌害臊姑奶奶我就不做這行了,既然做了這行,本姑奶奶我就不知道啥叫害臊!”小麗嗆我。
我說:“是是是......你別再說了,反正我又說不過你!”
這時,服務員端著一杯涼水走到我們的座位前,客客氣氣的跟我說道:“先生,不好意思,店裡沒冰,這杯水您慢用。”
看著服務員天真的臉,我想笑又笑不出來,結果小麗說一句:“大街上不全是冰嘛!你給他砸一塊來吃就是了。”
服務員笑容僵硬:“這.......這不好吧!”
我再也沒能忍住,與小麗同時笑了出來。
“好了,你給這位先生來一杯威士忌,要德國的,不要日本的。”小麗笑著跟服務員說,服務員才離開。
服務員下去後,我看著對面的小麗,發現這個女子其實並沒有那麽可惡,相反,倒是有一種平易近人的感覺,再加上她那百年難遇的美貌,我不自覺的多看幾眼。順著小麗的臉蛋,我色眯眯的眼睛不斷地往下探索。小麗發育的真的不錯,高高隆起的胸部確實誘惑人,再加上她那纖細的腰身,讓人不邪惡都不行。我這繃住神經,色眯眯看了一個來回,本來以為能逃脫小麗的法眼,但還是立馬就被小麗發覺了。
“看夠了沒,怎麽,想我的好事呢!若不然,再給你一次兩個二十五的機會。”小麗依舊笑,笑容自然。
我自知自己失禮,罪孽有點深,忙說:“你還是把機會留給別人吧,我這樣的絕世好男人不是乾那種事的料!”
小麗切一聲,吐出的酒濺到我臉上:“得了吧你,還絕世好男人,我就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麽不行的男人。”
“你這話什麽意思,你給說明白了,你這話幾個意思。”我再次聽到小麗說我不行,我的那自尊心,飛流直下三千尺啊我。男人最恨女人說自己不行。
“幾百個意思呢!往後一一給你述說。”小麗喝一口酒,用白皙的手指再次捋一下她的發鬢。
“你在這裡過的還好吧!”我低下頭,將臉上的笑容隱去,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關切的問候她。
“在那裡還不都是一樣,都是一樣的活兒,一樣的姿勢,只是人不一樣了罷了。”小麗也收起笑容,變得一臉感傷。
“你就真沒想著做些其他的活兒,比如......”
我還想說,但被小麗打斷了:“你是勸我從善吧!”小麗抿一下嘴:“這個我倒是想過,等我容顏已去,再也乾不動的時候,我就在海邊蓋一所房子,領養一個孩子,度過自己的余生。這樣應該是最好的,嗯,是最好的!”小麗的憧憬多少帶著些自嘲,在她的話語間,我能聽出關於她的那些個歲月滄桑,是我所不能完全理解的。
我知道勸她是沒用的,這條路,她在自由與缺失之中走著。自由就是她想跟誰睡她就能跟誰睡,而缺失,更殘酷,是她的整個生命。我開始同情她,為這樣一個比平水相逢深一點,比患難之交淺一點的女子。
我的威士忌端上來了,但服務員換成了另一個,而且威士忌是日產的,不是德產的。我沒有說什麽,將整杯的酒一飲而盡,燒的胸腔火辣辣的疼,威士忌的味道衝刺著腦神經。
很多時候生活就是這樣,你想要喝的酒可能是德產的威士忌,而你得到的卻是日產的,但當你喝下去的時候你會發現,這日產的威士忌竟然和德產的威士忌是同一個味道。(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