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裡,我們的飲食起居全權由小麥承擔了,這小姑娘也從不叫苦,和好吃懶做的文萱萱相比,小麥在大家的心中享有了很高的人氣。只是,有時候,我和大強還有黃子,我們也會搶著搭一把手,小麥也從來不拒絕別人幫助她。總得來說,我們四個大老爺們過的算是豬一樣的生活,而文萱萱過的算是母豬一樣的生活,至於小麥,那就要另說了。
之間,馬超接到過幾通電話,但是,每次接電話,他都躲著我們,連文萱萱也不讓聽,我小聲的問黃子是不是馬超有外遇,黃子撇文萱萱一眼,得意的笑笑。而大強告訴我們,那是大老板打過來的電話,每次馬超接大老板的電話都是這樣,從不讓別人聽的。
悠閑的日子過起來難免顯得漫長,可是馬超說,忙碌的日子還要些日子才能到來。我、黃子、大強,我們三個人每日以電視機、撲克、花生米和白酒度日,我們把沙發拚在一起,從此,吃喝拉撒睡再沒有離開過它。每次我們玩夠了睡著後,小麥就是那個默默為我們把所有事物整理乾淨以便於我們下次更好玩耍的好姑娘。可見,我們有多麽的感謝小麥,我有多麽的愛小麥。至於馬超和文萱萱,他們大多的時間是呆在自己的房間裡,有時候吃飯也從不和我們一起吃,他們還單獨的去到縣城中心幾次,給我們帶回了一些零食和一人一個帽子,當然,其中並沒有綠顏色的。
這樣一來,我們就都穿上了新衣戴上了新帽,歡聲笑語從荒涼的公寓中傳出來,使得周圍的一切不再顯得荒涼。有人活在美麗的“伊甸園”中,但他們卻萬分痛苦,像是活在牢獄之中,而有人活在牢獄之中,他們卻喜笑顏開,像是自己置身“伊甸園”。這就教誨我們,只要生命沒有結束,我們就要幽默的活下去,環境很重要,但心態更重要。
這一天,我、黃子和大強,我們正在“鬥地主”,小麥則縮在一旁的沙發上,懷裡抱著個枕頭一邊看著韓劇一邊抽搐個不停,整個枕頭被她弄濕了一大片。我們三個大爺們見怪不怪,這幾天都形成免疫了,我們繼續打牌,任小麥自個為那些個低級的劇情而默默感動。
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伸手沒有夠到,又懶得動彈,便喊小麥給我遞過來,可是,這小姑娘看戲看的太過入迷了,我喊了好幾聲她都不帶搭理我的,只是一個勁的用枕頭擦著眼淚。
我搖搖頭,側著身子把手機攥在手中,按下接聽鍵,把手機放到耳朵上,用腦袋夾住,繼續打牌。電話那端傳來男子的聲音,問我在幹什麽,我說在打牌。他接著問我晚上有沒有空,我說我就是空多,現在窮的只剩下時間了。他說那晚上七點半“半醉半醒酒吧”見。我說行啊!他說不見不散。我說不見不散。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大強在洗牌,黃子問我說:“流氓,誰啊,還不見不散!?有這麽好的姑娘肯跟著你了,你還沾花惹草,真不是個玩意?”黃子看看小麥。
“想什麽呢,男的。”我說。
“這小城你還有認識的同性!?”黃子驚訝狀。
“除了你和大強還有馬超我誰也不認識啊!”我一時反應過來:“對啊,我誰也不認識啊,那剛才給我打電話的是誰啊!?”
我忙拾起手機,翻看通訊記錄。
“陌生號碼。”我對黃子說。
“可能是你仇家找上們來了。”黃子裝作一臉嚴肅。
“他說晚上約我什麽‘半醉半醒酒吧’見面,聽他語氣好像我倆很熟的樣子,但是,我印象裡怎麽就沒有這麽一個人呢!”我鬱悶的撓頭。
“劉老板公司那麽忙,小人物您那裡記得啊!”
“滾。”我越累腦子的時候,黃子越是能嘰喳。
“會不會是前段時間在“孫家樓”見到的那個。”大強說。
“對,我怎麽就沒有想到是強子,一定是這廝,記得那天他說要請我吃飯來著,一定是他。”我撲通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拍著大強的肩膀,“黃子和你的腦子比,黃子那腦子裡裝的就是一坨屎。”
黃子從腚低下摸出遙控器就往我身上砸。剛才小麥找遙控器一直找不到,這廝就把遙控器穩穩的坐在了腚低下,還堅定的說他沒看到,黃子這不靠譜的程度真是不容置疑。
“今晚你真出去赴哪個約啊!?”黃子使勁拉拉自己的腿,使自己盤的更緊些。
“為什麽不去,都答應了。”我回。
“就不怕是鴻門宴!”
“鴻你個蛋。”我罵,“你們要不要去?”
大強搖頭,黃子說:“打擾了你倆的好事多不好,老同學嗎!俺就不打擾了。”
“是你們自己不去的,可別怪我沒邀請你們。”我得意道。
“得了吧,一點誠意沒有,跟你去了還不得把我們餓死了。”黃子損我。
“不去就不去,哪那麽多廢話。幾點了現在?”我一面說一面拿起手機看時間。
“差十分鍾五點。”大強看看手腕上的電子表說。
“你說的倫敦時間啊!老子午飯都還沒吃呢!五點!開什麽國際玩笑。”黃子一臉不屑,他總是這樣。
“不是剛睡醒沒多久嗎,上午還沒有過呢,怎麽下午了,你電子表是不是壞了?”我趕緊按開手機看時間,一看,還真是下午時間了。
“怎麽樣,是不是很可怕!”大強說。
“相當可怕啊!真是‘春眠不覺曉,病樹前頭萬木春’啊!”我放下牌。
“怎麽。玩完這把啊!不要那麽不樂觀嗎!黃爺還沒盡興呢!”黃子見我不想玩了,一臉被屁打過的模樣。
“沒看見有正事嗎!趕時間。”我說著穿上鞋子。
“不是才五點嗎,你們不是七點半才見面的嗎,你急個毛線啊!”
“能不急嗎!老子又不知道‘半醉半醒酒吧’在什麽地,還不得現找!?”
“你就不會打過去電話問一下嗎?”
“這個不禮貌。”
“gps啊!”
“這個靠譜。”說著,我已經進了洗手間洗刷起來。
“那你還急,不陪黃爺多打兩把。”黃子喊。
“大強,麻煩你送一下白!”我衝客廳喊。
“沒問題。”大強說。
“你知道那個什麽‘半醉半醒酒吧’嗎?”我問黃子。
“知道,沒錯的話應該是迎賓路拐角處哪家。”大強的語氣還是比較肯定的。
“這就好,我得提前到,不能讓人家等咱,那樣不好。”我開始衝澡,黃子聽見水聲還罵我洗那麽乾淨幹啥,說又不是去見女同學。
“你自己去?”大強問我。
“和小麥一起,我跟同學說過要帶小麥一起去。”
“奧。”大強奧一聲。
洗澡、刷牙、穿衣還噴了黃子在地攤買來的十塊錢三瓶的古龍香水,仿佛好幾年了沒有這般輕松過,沉積在身上的汙垢一下子不見了。我告訴小麥要出去見同學,問她要不要去,小麥滿臉淚痕,一雙紅腫的眼睛,可憐兮兮地衝我點點頭。我又問她要不要稍微打扮一下,她可憐兮兮地又衝我搖搖頭。(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