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啞巴姑娘，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就算我說了什麽，她又不能回答我，這就使得我第一次在女孩子跟前無話可說。

　　我看著已經拉上的窗簾，仿佛我能通過它看到窗子外面的飄舞著的雪花，我先想到剛剛離開的小麗，但轉瞬間，我的腦海中便出現了此生所深愛的女孩子——王小充。

　　我能清晰的看到大一寒假的那個寒冬，兩個人緊緊地相擁在飄雪的空氣裡。王小充被我裹進我的厚厚的棉大衣中，我緊緊地摟住她，像是摟住了此生的至寶，雪花打在她露在外面微微上仰乾淨白皙的笑臉上，我看著她，忍不住親吻她的眼眸。那個寒冬是我有生以來最快樂最幸福的日子——她愛笑愛流行，呆滯而不講理，總是把自己搞的亂糟糟，像極了一個小孩子，我想，我就是因為這個才愛上她的，也就是因為那個寒冬，我才深深愛上她的，她是一個需要保護需要疼愛的女子。

　　想是我出了神，等到我發現啞巴姑娘的手在我眼前擺來擺去的時候，我才把目光從窗簾上移開，我有些不自然，啞巴姑娘好似看出了我的心思。

　　啞巴姑娘見我又瞪她，探出的身子往被窩裡鑽了鑽，眼巴巴的看著我，似乎是在期待著什麽。

　　過了不知有多久，我聽到馬路上傳來第一聲汽車疾馳而過的鳴笛聲，我抬頭看啞巴姑娘，她還是期待什麽的看著我。突然，啞巴姑娘點點頭，我不知道這世界上是否真的存在著“異能人”，但啞巴姑娘真讓我懷疑她是一個“先知者”，因為緊接著，我對啞巴姑娘說，“你是不是想聽一聽我的故事?”我說這話是緊緊跟在啞巴姑娘點頭之後的，以至於在我說完後才意識到啞巴姑娘在我說話之前便點了頭。

　　我也不足為奇，我把這看作是啞巴姑娘通過我的眼神讀進了我的思想裡，或許更簡單的是她先是看到了我的嘴唇在動，總之，這沒什麽不可思議。

　　我又看到姑娘點頭，連續不斷的點，以至於有點興奮的往外探探身子，這些，都是在我說完那句話以後。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跟啞巴姑娘講自己的那些個陳年往事，她畢竟是一個陌生人，但也許，正是因為她是一個陌生人，我才有勇氣把自己的幾乎發霉的故事說出來，原來，把故事封存在內心深處是那樣的累，無論好壞。之後，她將是第一個聽到我往事的異性，同性是那個叫做黃子的許文，我是在一次醉酒後向他吐露的，他也總是在我喝醉的時候問我一些奇怪的問題，因為那樣他會很容易成功，所以，酒醒後我會罵黃子的媽媽。

　　我故意的在啞巴姑娘面前打了個盹，不知道自己想表現什麽，或許僅僅是打一個盹而已。

　　“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我對啞巴姑娘說，然後我看到她明亮的大眼睛中充滿好奇，在啞巴姑娘的眼睛中，我回憶起自己的故事，那些個深藏的幸福與悲痛，我好久沒有感受過了，現在，在一個陌生的姑娘面前，我把它們重新打開，在下雪的天裡曬曬。

　　大一那年的寒假，對於北方的氣候，是出奇的冷，雪像是沒事兒似的經常飄落。就是在那樣的冬季，我第一次沒在家過春節，我用陪伴親人的時光陪伴了我深愛著的人，同樣，王小充也是第一次在外面過春節，她不是因為要陪伴我，她說，她要力所能及的掙錢養活自己，在她柔弱的表面下，躲著一個堅強的她。我們留在了上大學的那座城市，在那個寒假。

　　她給幾個小學生補課，一天補兩個小時，每小時可以賺到三十元錢。她給小學生補課時我就坐在孩子們中間，看著她認真的樣子，還真像一個小老師。我就那樣直直的看著她，一看就是兩個小時，我身旁的那些個小學生，他們一定不知道，我成功的調戲了他們的漂亮王老師。

　　王小充拿到自己賺的錢後，第一件事就是給我買了件黑色的毛衣，那天，雪下的很大，那天是農歷十二月二十一，那天是我的生日。我們站在繁華市區的街道中間，我把她緊緊地裹進我的棉大衣中，她的臉貼在我的胸前，我親吻她的頭髮，我能感受到她逐漸加快的心跳，雪覆蓋了我們，我們造成了整個市區的交通堵塞，但幸運的是，我們沒有被誰誰誰處置，我想，這就足以證明我們的戀愛是自由是合法的。

　　除夕的夜晚，天空很藍，煙火在那座城市的天空瞬間炸開，之後， 便持續了整整一個夜晚，像是裝點滿天空的繁星。

　　那真是一場關於煙火的盛會，我牽著小充的手，我們在躲過了保安人員的視線後，我和小充乘坐電梯爬上了那座城中最高的大樓的樓頂。我坐在開闊的樓頂，棉大衣裡穿著小充送我的黑色毛衣，小充依偎在我的懷中，她圍著我送她的黑色圍巾，我們兩個人靜靜地欣賞著這整座城中綻放在深藍色夜空中的煙火，像是一場煙花雨灑落人間，美成了仙境。我和小充把這滿城的煙火都看成是為我們兩個而綻放的，那一刻，我們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我知道我用雙臂緊緊摟住的這個女孩子，我愛她有多深。

　　當你真的愛上了一個人，你才發現，並不是因為“性”你才愛她，你多想保持她的清純，你寧願只是緊緊的抱著她，親吻她的臉頰。

　　所以，自追上小充後，再到大一的那個暑假事情發生，我都沒有動她，這期間並不是我沒有壞想法，只是，她看上去太過單純，抱著她的時候，我只是想要保護她，所以最初的那些壞想法在我逐漸真正愛上她後慢慢地變得淡了許多。

　　若愛上一個人，一切都變得很簡單。

　　但，事情還是會發生，不管之前怎麽樣，它總是在你猝不及防的時候發生，把你在美好的憧憬中cao醒，讓你頓悟這場生活的真假是非。(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