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玄拖著傷痛的身軀一步步向前踱著,一步一剜心的疼痛,這些年來與周曉曉兩人間的海誓山盟猶在耳邊回響,卻又總是聽不真切,顯得那般的縹緲。
“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是真的……唔唔,是真的!”
口中反覆念叨著,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走著,直到Z-9恆星劃過遠方地平線,夜幕降臨,冷風襲來,羅玄接連打了幾個冷戰,清醒了少許,這才發現,不知不覺間離家已是不遠了。
“竟然走出這麽遠?”
羅玄也不解自己剛剛是處於什麽樣的一種狀態,竟然從城中心一路走到了城東郊,這個距離便是乘坐懸浮車也得行上三五分鍾的時間,幾十裡之遠呢。
不過清醒過來後的羅玄,在乏力之感襲遍全身的同時又不想回家了:真的無顏去見殷切期盼中的小妹,還是先把情緒調解過來再回去吧!
羅玄如是想著,看到路邊有一家酒吧,正閃爍著七彩霓虹,優雅的小夜曲加上清涼幽暗的燈光,跟自己的心情很搭,不會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失戀了吧?
走進酒吧,點了一打啤酒,聽著舒緩的音樂,看著在酒吧半開放隔間中的男男女女,羅玄感到這個世界距離他是那麽的遙遠,真懷念在星河中戰鬥的日子啊!
“嗯?”羅玄正灌著啤酒百無聊賴之時,忽然發現一個熟悉的倩影孤獨地坐在一個角落裡,也在喝著酒,羅玄精神立馬提了起來,當下拎著酒瓶就走了過去,在對方的身前坐下:“思雨!你怎麽會在這裡?還沒回家嗎?”
在羅玄的認知中,方思雨這個采礦船上的醫療小護士,純純一個樂天派,不應該有現在這樣的情緒的。這幾天,經過在船上養病時的相處,兩人的關系可以用親近來形容,看到方思雨,羅玄就有一種見到了小妹的感覺,打心底透著一股子親近勁兒。
“……呃,你?”對羅玄的到來,對方顯然大感意外,一時間顯現出驚愕之色。
“都說你這丫頭哈,真沒看出來,還挺能喝的!讓我查查看,一瓶、兩瓶、三瓶……酒量不錯呀!好,今天哥就陪你喝你痛快,看看我倆誰的酒量更大些,來……先走一個!”羅玄自覺跟方思雨不外,現在看到這姑娘後心情更見大好,強逼著對方跟自己吹了一瓶啤酒,話匣子就此打開。
“哥跟你說哈,今天糗大了……曉曉跟著一個闊少爺跑了,哥不僅沒話可說,還被人家給揍了一頓,你看哥這臉上,再看看這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好在碰到妹妹你了,回頭給哥上點藥……嗝!”
幾瓶酒下肚,對於平時沒有飲酒習慣的羅玄來說,酒勁很快反應上來,舌頭變得大了,話也變得多了,縹緲迷醉之間,酒氣在肚子裡翻騰不休,最後更是腦袋發木,眼神渙散。
方思雨被羅玄硬是把著小手灌了幾瓶進去,也變得小臉潤紅,星眼迷離:“哈哈,你還真是沒用呢,這麽的就被人給甩了……呃……我跟你說呀,你認錯人了……哦!”
“淨瞎說!別看我喝多了你就忽悠我,剛剛認你的時候我還沒喝幾口呢?怎麽能認……呃……錯人?唔唔……不過你還真說對了,我是沒用,人生二十年,還沒給小妹買過漂亮的衣服,剛談了個女朋友,連手都來得及摸呢,就為了給她買件像樣的禮物外出實習打工,
出生入死的,可一回來……呃……唔唔,來,再走一個!”說到動情處,羅玄拽起酒瓶再乾。 “……嗝,你個不中用的男人,這麽點的小事就哭,你至於嗎?”再一瓶下肚,姑娘的酒勁也上來,說話變得隨意起來:“你知道嗎,思雨從小就很聽話的,這次要不是……也不會跑出去了,你沒有欺負思雨吧?”
羅玄被方思雨這幾句話給刺激到了,支支巴巴地站起來,繞過酒台跟她坐在了一側,把頭探了過去,醉眼迷離地盯著方思雨道:“你看我可曾欺負你了嗎……呃,我又怎麽欺負你了?是這樣……這樣……這樣?”
說著,將嘴做揪起狀,神態猥瑣至極。
姑娘嘟著個小嘴氣惱著道:“你個臭流氓,你沒欺負思雨,可你欺負我了,後果很嚴重……呃!”
“就欺負你了,你能怎滴……哞嘛!”說著,羅玄在姑娘紅潤的小嘴上真的嘬了一口。
“哇嗚……好哇,那我就欺負回來,你可別說我以大壓小!”
羅玄透著姑娘微敞的衣襟肆無忌憚地往裡探看,嘴上還不饒人地說道:“你哪裡大,我怎就沒看出來呢?哪裡……哪裡……”
“啊呀,你個流氓,你還看?我咬死你!”兩條身影糾纏到了一起,久久之後喘著氣分開:“跟你說呀,長這麽大本姑娘還是第一次這麽開心呢,作為獎勵,你送我回家!”
“好的,你家在哪?喂,別睡呀,先告訴我你家在哪好不啦?”
…………
一覺醒來,羅玄發現自己竟然穿著乾爽的睡衣,躺在自家的床上,身旁留有余香……正納悶間,宿酒後的頭痛猛然襲來,羅玄揉著太陽穴一點點回憶著昨天發生的一切……
“嗯,商業步行街購買衣服,碰到曉曉跟著一個闊少,然後被打了,之後進了一家酒吧,跟思雨一起喝酒,再之後……”再之後的事情羅玄真的想不起來了,怎麽會是這樣的?以自己超出常人許多的精神力,不該出現記憶丟失的現象啊?
羅玄不解,不過倒是聽好友王寧時常說起自己有失憶症的。以前多是因為精神力旺盛的緣故,也沒多想,可如今在獲得玄門之後,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了呀,怎麽還會出現失憶的情況?
“智腦,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關鍵之時,羅玄還是想起了寄留在自己識海之中的智腦。
“主人,你若是問我昨天都發生了什麽,那智腦就沒法回答了,因為智腦的活動是靠著主人思維之力所提供的能量才能進行的;如果您要是想問有關失憶症的事情,智腦倒是可以給您答案!”
“別廢話,快說說,我這到底是個什麽病?”
“主人您多慮了,這其實不是什麽病,而且您的記憶也沒有丟失,隻不過因為您記憶區域遠高於常人,而自身的體質又遠弱於常人,導致暫時沒有能力提取那部分的記憶,看著就好似失去了記憶一樣。”
“那我什麽時候才能夠提取這部分記憶?”
“按理說,主人現在需要關心的不應該是記憶的問題,因為主人的體質太弱,又開啟了自身的玄門空間,與智腦所在的外玄門雖屬同源,但主人自身玄門消耗的是您的身體能量,如果達不到收支平衡的話,主人可能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你這是什麽意思?”羅玄聽著智腦的話,感覺心裡涼涼的,可明明身體狀況已經有所好轉了呀?
“主人,按智腦的計算,您在沒開啟自身玄門之前,精神力雖然旺盛,但對身體的消耗不大,所以隻是顯示身體虛弱而已;在開啟了自身玄門之後,雖說身體的狀況提高了一些,但腦域的消耗也更大了,所以……”
“所以對生命的威脅也就更大了是吧?”
“主人聰慧!”
對於智腦時不時的人性化表現羅玄已經無暇顧及了,他現在最關心的是如何解決自己目前面臨的問題:“那可有什麽解決之道?”
“當然有,一個是兌換合適的功法加緊修煉,不斷強化身體,提升修為境界;一個是加緊完善外玄門以分擔主人的壓力;最後一個,就是通過陰陽協調之法,將過剩的精神力平衡掉。”
“等等,你說的這些我怎麽聽不懂?”
“主人,這其中的道理是這個樣子滴……好在主人之前繳獲了凶獸君王的魔晶,能量含量極高,等同於完成了給獸武界充能的任務,所以,按照規定,可以兌換一套至高級功法,還另外增加了一次進入歷練空間的機會!”
當下,智腦當事情的前因後果如此這般的一說。
羅玄聽了個雲裡霧裡,之前的問題沒有弄明白不說,新的問題又相繼出現了:“至高級功法?歷練空間?一次進入的機會?”
對於智腦所說的沒太深印象,只知道智腦曾經提過,當時由於獲取的信息太多,也沒當成重點進行記憶。
“可以兌換的功法自然是宇宙正亞空間、各星河混沌中的至高功法, 隻是這種功法修練起來比較特別,需要與歷練空間搭配在一起才見效果。”
“還有這種事情?快說說,我能兌換哪部至高級功法?”
“《破天訣》功法。”這次智腦的回答簡練、乾脆。
“也就是說隻能兌換這一部功法俊敝樂悄允歉鍪裁囪沸裕扌丫魯雋舜鳶福又悄緣那翱瓶梢醞貧銑觶庥質塹鼻翱梢遠一壞奈ㄒ灰徊抗Ψā
“可以這麽說,事實上,這是唯一一部至高級的功法,也是玄門之主的專屬功法。”
“智腦啊,我可不可以理解成這本就應該是屬於我的功法?那我的那顆凶獸君王的魔晶是不是應該還給我先?”
“主人莫急,事情是介個樣子滴……打開並維持歷練空間是需要能量滴,其實魔晶還不是用在了主人的身上?智腦可是一點都沒有貪沒呀!”
“廢話少說,快些將功法貢獻出來,另外,那個歷練空間也給我準備好,不是說需要兩者配合著使用才效果最佳的嗎!”
“既然主人極力主張,智腦唯有從命!不過以主人的境界,再加上智腦的幫助也隻能解封前三層的功法內容!”
羅玄從智腦的傳訊中好似聽出一絲陰謀的意味,不過還未待他有所反應,大量的信息驀然出現在腦海之中,同時,但覺自己身上一緊,待恢復常態後已是身處一個陌生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