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的想法很好,既然地面作戰無法抵擋,那麽利用高度優勢說不定能擺脫困境,但是她發現自己真正低估八葉的實力。明明從前學習咒術的時候,不見他展現出多麽可怕的天賦,而且也沒有接受過系統性的咒術教育,可是卻通宵一些連她都不知道的咒術,並且其蘊含的咒力深沉而又晦明,完全感覺不到邊際,就像廣袤無垠的星空。
用一句話簡單形容,那就是十二神將和一般陰陽師的等級差。
雖然隻有一點,但是夏目的確感受到了這份純粹的力量差距。
“夏目,有辦法阻止他嗎?”
一同坐在雪風背上的春虎擔憂的問道,作為八葉從小玩到大的友人,實在沒法放著不管。
夏目保持沉默著。
“喂,夏目!別泄氣啊,他可是你的弟弟,如果連你也放棄了,那誰還能阻止得了他!你難道想眼睜睜的看著八葉那個笨蛋犯傻嗎?”
“......”
夏目當然也想阻止八葉,可是看看這遍布火海的廣場,一般咒術的持續時間很短,主要依靠連鎖反應對環境造成影響,可是這廣場上可沒有什麽易燃物,換言之這純粹是以咒力為燃料在燃燒著,不讓他們降落。
僅憑這點,八葉的實力就可見一斑了。
她雖然骨子裡很驕傲,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八葉的實力遠遠超過了她,想阻止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夠了夏目,把帶來的咒具給我,我要去打醒那個家夥。”春虎咬了咬牙說道,反倒這次來的主要目的被他拋到了腦後,在他看來土禦門的大事根本比不上朋友的安危。
這次他們也是有備而來,何況夏目最初擔心八葉會有危險,所以帶了不少針對鈴鹿的咒具,這些大多數土禦門家代代傳承的古物,可以說每一件都是珍品。
如果使用這些咒具的話,多少會有點勝算吧。見過八葉施展的咒術手段,說實話春虎的信心也不是很足。
那鋪天蓋地的炎烈浪潮,至今還在他們的腳下翻滾。
“...稍微安靜一點,我在思考對策啊!”
夏目忍不住豎起眉頭怒道。但是春虎卻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松了口氣。
“八葉是我的弟弟,剛才就說過了,我一定會阻止他。”
“那麽對策呢?想到了嗎?”
“嗯,算是吧,雖然不怎麽靠譜不過隻能把期待放在它身上了。”
“它?”
沒有理會茫然的春虎,夏目神情嚴肅的高聲喊道:
“出來吧,北鬥!”
仿佛回應這個聲音一樣,雪風上方的夜空之中浮現出一條光帶,光逐漸延伸,就像在空中游泳似的翻滾了一下。
體長不到十米,頭上長著兩隻鹿一樣的角,以及很長的鬃毛。全身被黃金色的鱗片所包裹,短短的四肢上長著猶如獵鷹一樣的鉤爪。雖然比起想象的要小一些,但從外表上看去,簡直就是東洋神話中登場的神獸――龍。
應夏目的召喚,出現了一條龍。
但是最令春虎在意的卻不是這個。
“北鬥?北鬥嗎?喂,夏目,這條龍是!?”
“這孩子是我的王牌!是侍奉每代當家的,來歷正派的使役式。是土禦門家如今為數極少守護獸中的真正的龍!”
夏目帶著驕傲的口氣說道。
“真...真正的。”
春虎忘記了其名字,禁不住望著飄舞在頭上的龍。
使役式與主流泛式中的人造式不同,操縱的是神佛,鬼神,靈獸――正確來說,以前就被這麽稱呼的存在――也是作為式神去駕馭的。也就是說,北鬥不是人們製作出來的,而是在自然中發生,物質化的,靈獸般的存在。
實際上,從北鬥那裡感受到的靈氣,是很強大猛烈的。那長長的身體讓人覺得十分舒適,但還是可以感受到那巨大生物特有的,充滿生氣的存在。和神獸這個名字極其相應。
――即使這樣,為何要叫北鬥啊?
一般來說,說到北鬥,聯想到的都是北鬥七星。然而北鬥七星,是寓意著天龍的星座。因為陰陽道與祭星這種星辰信仰有很深的關系,所以將龍的式神稱作“北鬥”大概也就是這個意思吧。
雖說如此,但在春虎看來,這些都是偶然。
“為什麽剛才不召喚出來啊。”
“我無法駕馭它啊!出來了是出來了,不過它不怎麽聽我的話啊。”
夏目略帶怨氣的話語讓春虎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但是,這樣就行了吧。
如果是神話當中的龍,那八葉的咒術再怎麽強力也對付不了,退一步說,隻要能拖住他一時半會就好了,畢竟眼下最關鍵的還是打斷那個儀式。
春虎總算想起了正事。
因為是硬要求要跟來的,對事情的內幕他也十分清楚,但是更多的是愧疚,要是沒有他和冬兒亂說的話,鈴鹿也不會把他誤認為夏目。
自然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他把一切原因都歸咎於自身。
也不想想,以八葉的性格,如果不是他自願的又有誰能逼他?
“北鬥嗎?這倒有點棘手啊。”
北鬥現身如此大的場面八葉又如何不知,他眉頭微皺思考著應對方式。
既然召喚出了北鬥就說明夏目是下定決心,也真正拿出了全部的實力來阻止他。站在陰陽師的角度,他應該也全力以赴才對,不過這是不可能的。
北鬥擺動著身軀張牙舞爪的飛來,不僅感覺不到絲毫恐怖,反而透著幾分可愛。
八葉第一次感到無力可施,他和北鬥也很熟悉,傷害它什麽的根本做不到。但是眼看夏目他們飛向平台山頂,他一動就會引來北鬥的糾纏。
這真是...下得一手好棋。
“北鬥乾得好!”本沒抱多大希望的夏目往下一看,忍不住做了個小小的勝利手勢。
不過春虎卻看得嘴角抽搐,這算是意外之喜嗎?
與此同時,平台上的儀式正好結束了。
(第三更到,各位賞臉給點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