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半個世紀以前,享譽全國的傳奇陰陽師土禦門夜光所舉行的並不是大型咒術儀式並不是泰山府君祭,而是比泰山府君祭更為神秘、複雜的儀式。然而,夜光失敗了,他不僅打不開那扇門,反而被那扇門擋了出來。
那扇門背後究竟是什麽樣的世界,至今無人知曉。
不過僅憑夜光必須以泰山府君祭轉生就能說明很多問題。
連當時全國第一的陰陽師都失敗了....
他挑戰的究竟是怎樣的咒術領域?
八葉當然不知道這個秘聞,但是他和夜光有一點相同,那就是他們都觸及到了那個咒術領域。如果說夜光曾經試圖打開那扇門,那麽八葉就是純粹的路過而已。
把泰山府君祭作為開啟那扇門的鑰匙是一個充滿想象力的大膽想法,如果八葉知道的話說不定也會驚歎幾聲。
了不起的想法什麽的,可惜還是比不上那個人什麽的。
“哥哥!”鈴鹿眼中浮現出希冀之色,連忙上前扶起男孩。雖然只有瞬間,但男孩確實有了反應,別的不說,春虎和夏目明顯察覺到男孩動了動手指。
真的成功了?
他們的腦袋裡出現了短暫的空白,不禁屏住呼吸。
“哥哥!”
聽到妹妹的呼喊,少年的視線慢慢地移動起來。
“鈴鹿...”
少年在妹妹的懷裡支起身體,就像剛睡起來一樣意識不是很清醒。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鈴鹿像個孩子一樣抱著男孩哭了起來。相對的,春虎的身體也抖動了起來。夏目的臉也變成了青色,不斷發出‘這怎麽可能’的喃喃聲。
這是本應死去的哥哥與妹妹的再度相會。
這本應是感動的再會才對。
但是,春虎內心深處卻湧現出一股莫名的不詳感,宛如蟲子般爬滿全身,令他不自覺地繃緊身體。
並不是出於恐懼,也不是厭惡,只是下意識的排斥。
因為這是禁忌。踏入了人類不能踏入的領域吧,身體蘊含的本能面對眼前的光景,不斷發出致命的警告。
即使如此,春虎的眼睛也無法移開。
——這就是
失傳的魂之咒術啊。
天才土禦門夜光的——咒術。
然而,就在這時——
“——!?”
不知道理由,被妹妹擁抱的兄長,突然間強行從那溫暖的懷抱中掙脫出來了。
淚流滿面的鈴鹿臉上浮現出了吃驚與疑惑的表情。
“哥...哥哥?”
少年那毫無血色的臉陡然猙獰起來。
“鈴鹿。”
“什...什麽?”
“——還不夠。”
少年沒有一絲猶豫,死人般的眼珠直直望著鈴鹿。隨後用生硬卻又很快的速度,伸出手腕,抓住鈴鹿。
“哥哥?”
鈴鹿下意識地向後退去。但少年的手指已深深陷入少女的肩膀中,像不允許對方擅自逃脫一樣。
望著驚慌失措的鈴鹿,少年的手指慢慢攀升到她那纖細又美麗的脖頸。
“還不夠還不夠喲,鈴鹿。”
少年的手腕爆出青筋,手指也深深陷入鈴鹿的脖頸。
鈴鹿的臉色因為缺氧開始發青了,
“等..等等...哥哥!我...我會給的,我會將自己的生命也獻出去的,稍微等等!”
鈴鹿的抵抗十分微弱,她將自己的手放在兄長的手腕上,但卻無法將其弄下。
雖然內心接受哥哥的做法,但身體還是——拒絕這種突如其來的死亡。轉瞬之間她體會到了窒息的絕望感,身體也在不停顫抖。
“等等拜托了...”
她隻想在和哥哥說說話,多呆一會而已。
與痛苦的喘息一同,眼眸也流出了淚水。這並不是出於歡喜。而是驚嚇與苦痛還有悲傷混在而成的,孤獨的淚水。
春虎不禁咬住嘴唇,雖然非親非故也談不上是朋友,甚至可以說相反的立場,看著棘手的敵人即將死去按道理來說他應該感到輕松才對,可是他卻感到濃濃的違和,好像哪裡出錯了。
這個人真的應該這樣死去嗎?
不,死在自己哥哥手上什麽的實在說不過去,明明花費了這麽大力氣卻死在自己一心想複復活的親人手上,這是哪門子的代價啊!
春虎咬緊牙關,衝著八葉急聲道:“快把我和夏目身上的符咒弄掉。”
“你想幹嘛?”八葉收回望向夜空的目光,歪著頭看著他。
“別管了,快點,再遲就來不及了!”
“還是算了吧。”
“誒?”
“老實趴在地上吧,接下來是我的時間了。”
面對春虎不解的目光,八葉徑直走向石台中央的鈴鹿,目光落在了那個少年的身上。
“偏偏是副作用這麽明顯的咒術儀式,你的夜光專家的頭銜可是在哭泣啊。”
鈴鹿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瞳孔逐漸開始渙散。
見狀,八葉歎了口氣,上前抓住了少年的手腕。
稍微使了點勁,少年的手依舊紋絲不動。
好吧,意料之中。
“生魂、足魂、王留魂、國常立尊。”
八葉低聲詠誦著神道祝詞。
幾乎是刹那間,少年身體一震雙手不自覺松開向後倒去,就像被電擊過後渾身麻痹一樣。但只有夏目才看得出其中玄奧。
那個祝詞形成的咒力,通過肢體接觸和少年緊緊聯系著。
“這是雄詰,也被稱為振魂。雖然在神道中是基礎的基礎,不過也是古代陰陽術的一種,八葉到底怎麽學會的啊?”
振魂。
振顫原本自己的靈魂,使之活化的咒術。
現在,利用這樣的‘力量’和少年產生了共鳴,震蕩著少年的靈體。
對於剛剛復活,靈體還不穩定的少年而言,結果就是無法完全抑製的咒力,看上去就像觸電般渾身抽搐,可以說沒有比這更加有效的咒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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