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一下子出現了許多身穿西裝的男子將鈴鹿包圍,有的手持槍械,有的手裡捏著符咒,數量足足有十幾個,每個人皆是神色警惕,像是在對待危險份子一般。
“咒搜官嗎?”
八葉捏著下巴,很快認出了這些人的身份。
所謂咒搜官就是咒術犯罪搜查官,人如其名,專門搜查和約束咒術的犯罪者的陰陽師,對人咒術的行家。如果說魔官是咒術界的消防員和救生員的話,那麽咒搜官就是咒術界的刑警。
但是為什麽會對十二神將之一的大連寺鈴鹿出手?
慢著,之前那隻燕子式神好像說過什麽以涉險使用禁術的名義,這麽說這個家夥真的是打算重演土禦門夜光的咒術儀式――泰山府君祭。
雖然不知道其中緣由,但是可不能放任她這樣下去。
盡管被團團包圍,鈴鹿依然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態度,看不出絲毫緊張,反而厭煩的說道:“真是的,你們煩不煩啊,明明隻是一群雜魚,居然這麽窮追不舍也不擔心丟掉小命嗎?”
對手是十二神將,不過被這樣嘲諷,咒搜官們還是忍不下去。
“大連寺鈴鹿!你雖然是國家一級陰陽師,可是你的實戰經驗為零。在陰陽廳的時候過於大意,現在我們前後兩組咒搜官你以為你能逃得了麽?不要做無謂的反抗,反抗的話格殺勿論!”
在他們的頭頂盤旋著幾只和剛才一樣的燕子式神,那是束縛式式神‘燕鞭’,可以看出他們的確是認真的,如果鈴鹿繼續抵抗,那麽接下來的手段就是以‘致死’為目的的製裁。
這下子有趣了,這家夥到底會不會死呢?
八葉眉頭一挑,很自然的想到,
他倒是不在意鈴鹿接下來將會遇到什麽致命的危險,他更在意的是,面對這些致命的危險時,鈴鹿究竟會做出什麽反應。
光是想想就令人心生期待,有種在電影院看戰爭片的緊張感。
盡管作為一個男人,看著女孩子在面前被一群人欺負有點不地道。不過嘛,這是讓人體會一下現實殘酷的機會,不然永遠隻是長不大的雛鳥――以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為借口的我簡直糟糕透了,不過相對於我討厭世界而言,我並不討厭這樣的自己。
因為,這樣不是就有一種與世界為敵的帥氣感嗎?
久違的,冰凍的心情變得火熱起來。
上學上學上學上學....持續不斷的麻木生活幾乎快把作為人的基本情緒給磨平了,不管什麽時候都是一臉好無聊的歎氣樣,比起冬兒主動去找麻煩打發無聊,自己倒是對這種生活臣服了呢。
所以說,人類這種生物本來就是世界的敵人,最為令人諷刺的是,居然沒有人察覺到這點,反而感謝著虛無縹緲的上天。
啊不,這麽說有點不準確,稍微糾正一下。
世界不等於地球,而是人類所認知的世界。
換言之,被自己創造的世界觀所束縛的家夥們,是時候該反抗了。
叛逆、反抗即為正義!
“啊啊,我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麽呢,明明中二病都快治好了的說。”
陡然醒悟過來,八葉連一頭撞死的心都有了,這時聽到有人在叫他。
“春虎?”
八葉望了過去,見春虎和冬兒正躲在掛著許多匾額的前牆後邊,春虎探出個腦袋正急忙向他招手,看他著急的樣子,就像等會要發生什麽爆炸似的危險。
――嘩啦啦!
仿佛翻動書頁的聲音連夜風的喧囂也給蓋了過去。
當八葉再次把目光轉到場上――
無數咒力閃耀的光芒從鈴鹿手中的聖經中噴射出來,煙花的放出的光變得黯然無色。
話說陰陽師用聖經作戰?
只見鈴鹿打開了一張赤紅的紙張,突然好像刮起了強風,聖經的紙張一頁一頁地劈裡啪啦地翻動著,然後頁面一張一張地被切碎散飛到天空中。
紛飛的白色碎紙宛如雪花飄灑,啪嗒啪嗒地折了起來,粘在一起,重疊起來,組成了各種各樣的形狀。
獅子、蛇、老鷹、還有豹。
那些造型雖然都是紙合成的,但是大小和實物都差不多,而且和真的實物一樣躍動著,散發著咒力的氣息。
不用說,是式神。
“――乾掉他們!”
鈴鹿發出簡短地命令,式神們立即行動起來。
那數量至少有五十頭以上。
“開什麽玩笑?!”
春虎和冬兒臉色全變了,趕緊躲到前牆後頭,連頭也不敢探出來。
那就好像是以鈴鹿為中心,放射狀擴大而產生的雪崩,帶著足以席卷大地、吞沒天空的勢頭向咒搜官們一股腦的無差別湧去。
是的,無差別。
也就是說,是覆蓋性的打擊。
“喂喂,至於嗎?”
式神們的行動超乎想象的快,八葉話剛說完,轉眼就被奔湧而來的式神吞沒。
鈴鹿手捏刀印,一邊控制著式神碾壓咒搜官們,一邊疑惑的督了過來,見八葉的身影消失在式神當中,眉頭不由蹙起,大概是對八葉如此不濟而感到詫異。
畢竟作為僅此於她的天才,應對如此程度的攻擊應該還是綽綽有余才對。
面對數量遠遠超過自己等人的式神,咒搜官們采取防守反擊的方式進行對抗。
將符咒作為主要攻擊手段發射,被蘊含著不同咒力的咒符擊中的式神,立刻停下了動作,就像受到電波干擾一樣,外形輪廓開始搖晃,身體一閃一閃地,隱約看到了它的核的所在――式符。
這種現象叫做“滯後”。式神――特別是人造式很怕受到物理攻擊。
可是,因為滯後而停止行動隻有那僅僅的數秒。咒搜官趁著這個間隙開始召喚各種式神,可是光是保護自己都忙不過來了。當中有的用咒符生成的式神被燃燒成了灰燼。光打倒那麽一匹兩頭的,絲毫沒有解決問題。
“怎麽啦,前輩們?式神贏不了的話,要不要嘗試一下咒符啊?”
看著咒搜官狼狽的樣子,鈴鹿輕蔑地笑著,這次從小挎包裡拿出一張咒符。
“今天真是熱呢!”
她一邊笑著一邊將咒符投射了出去。
那是泛式陰陽術的五行符之一的水行符。
咒符閃閃發光,接著出現了大量的洪水。式神是雪崩的話,這回是河堤決壩。
“嗚啊哇――”
春虎他們也被洪水衝飛了,驚叫的時候嘴巴被水給堵住了。
呼吸困難,他們陷入了慌亂。
可是,身上卻一點都沒有濕,這並不是真正的水,那是咒術之水。
咒搜官們受到水流的巨大衝擊力,好不容易艱難得維持身形,正準備以咒符對抗著,既然是水行符那麽自然可以利用五行相克的原理化解,這是陰陽術的基本常識。
可是剛等他們從隨身攜帶的咒符盒中抽出數張咒符,只見已然蔓延至腰部的洪水突然停止了流動,就像是被冰凍般的靜止了,可是卻看不到冰凍的跡象。
“這...發生什麽了?新的咒術嗎?”
咒搜官們互相面面相覷,臉上帶著驚疑之色,紛紛捏住咒符卻不敢輕舉妄動,旋即都把目光投向處在咒術釋放中心的鈴鹿。
可是要說驚疑,鈴鹿臉上的驚疑一點也比咒搜官們要少。
作為咒術的施法者,沒人比她更清楚這種狀況意味著什麽。
咒術被強行中斷了,不,是被鎮壓了。
以一種她完全不理解的方式,
“啊啊,我說稍微有點過分了啊,你們這些家夥。”
十分突兀的聲音響起,怨恨之意顯而易見。
不管是鈴鹿還是那群咒搜官立刻看了過去,然後下一刻統統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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