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嶽大喜,便是率州中文武出迎天使,擺下香案,跪伏在地,聆聽聖音。
前來宣旨的,卻是十常侍之一曹節。此曹節並非曹操祖父那個曹節,他字漢豐,南陽新野人,本籍魏郡,家族世代擔任俸祿二千石的官職。漢順帝初年,曹節以西園騎之職,升任小黃門。漢桓帝時,升任中常侍、奉車都尉。
建寧元年(168年),因迎奉漢靈帝之功,封為長安鄉侯。同年與長樂五官史朱瑀等誅殺竇武、陳蕃等人,升任長樂衛尉,改封育陽侯。
建寧二年(169年),曹節病重,漢靈帝任他為車騎將軍。不久病愈,免去車騎將軍之職,仍任中常侍,官位特進,不久調任大長秋。
光和二年(179年),擔任尚書令。
在歷史上,他已經沒幾個月好活了,明年(181年)就將去世,還會被靈帝追贈車騎將軍。
他這次討了這份任命歐陽嶽為青州刺史、領鎮東將軍的宣旨任務,便是靈帝不忍他病入膏肓,就此死去指給他的一條活路。
這曹節雖然才五十多歲,但因久病不起,最近才勉強好些,所以看起來一臉病容,臉色蒼白得可怕。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前有黃巾賊軍進犯青州,青州刺史龔景率眾破賊,不辱聖命,朕心甚慰。龔景不幸為賊軍此刻所傷,隨之亡故。今有豫章歐陽嶽,破賊有功,且孝義廉潔,才足堪用,特任為青州刺史,加鎮東將軍,統領青、兗、徐、揚四州兵馬二十萬。
旨到之日,但傳檄四州,督軍北海,討平頑賊,保境安民,欽此!”
宣旨完畢,歐陽嶽這才率眾站起,接過曹節遞過來的黃帛詔書,懇切道:“曹公公遠來宣旨,一路辛苦了。卑職已經命人擺下宴席,請大人入內赴宴!”
那曹節卻是有球而來,自是客隨主便,一路上曲意奉承道:“歐陽將軍雄姿英發,且已是青州之主,這次更是得陛下倚重,負責召集四州兵馬討賊立功,真是可喜可賀啊!”
歐陽嶽也沒想到這份任命自己為青州刺史、加鎮東將軍的聖旨竟然明白無誤地說明要自己召集四州兵馬,看來並不是虛職,而是真要將招撫四州兵馬的實權交付給自己啊!
當然,那兗州刺史劉岱、徐州刺史陶謙、揚州刺史劉繇,都肯定不會那麽老實地配合自己。但自己有了這道王命,再加上麾下的一乾將士作為後盾,倒是不怕他們不出血。說不得,這三州每州都要去搜刮三五萬精裝回來,再加上青州足以聚集十萬大軍,那麽湊夠二十萬兵馬倒也並非難事。
有了這二十萬大軍,便可借著討伐黃巾的名義,將黃巾為患的兗、豫、冀、並四州之地及淮南一帶納入自己的掌控之下。
當然,這種掌控只能是暫時性的的,自己這種掌控憑借的畢竟只是鎮東將軍的名義和手中這份旨意,長遠來看,真正能夠握在手中的還是由自己擔任刺史的青州之地。
但只要能夠暫時將兗、豫、冀、並四州之地及淮南一帶納入到自己的掌控之下,那麽就可以行使一些神仙手段,將這些地域的數百萬百姓和精壯逐漸聚集到青州地面上來。
青州廣大,在自己以術法為後盾的經營之下,足以活民千萬,就算把兗、豫、冀、並四周和淮南的百姓將士全都搬到青州來也不在話下。當然,多少還是要留下一些,不然不但有些說不過去,實際操作起來也會比較麻煩。
有這份聖旨在手,歐陽嶽內心興奮得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再加上曹節有意拜求歐陽嶽授他長生之法,曲意逢迎,這頓酒宴讓歐陽嶽吃得好不痛快,乃至不時大笑連連。
酒宴之後,歐陽嶽考慮到曹節這種宦官雖然有些欺主弄權,但卻也得罪不得。既然他想求那延命之術,說得,自己倒也要指點一二,讓他多活幾年。
只不過,這種宦官並不被士人所齒,自己可不能讓他延命太久,那樣的話可就將天下士人給得罪了。
把握著這個原則,歐陽嶽便將曹節帶進一間靜室,對坐之後,裝模作樣地搭了一下曹節的脈搏,便笑道:“曹公公,你今年才五十二歲,按理不甘如此體弱多病。我剛才查看了一下,你的體內藏有一股寒毒,我這便為你驅散。驅散寒毒後,不說長命百歲,三五年內應該不會再患才是。”
曹節早已為莫名陰寒侵體所苦,聽歐陽嶽這麽一說,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寒毒啊。聽說我幼年曾經被術士下手暗算,估計是那時落下的病根。太嶽啊,你這鎮東將軍的位置,可是咱家為你求來的。你如能為咱家驅除這寒毒,咱家還有重謝。”
歐陽嶽做人做事也有原則,答應了為曹節祛除寒毒,自然不會偷工減料。立即便運轉河漢心法,引出一股炙熱的白氣,緩緩注入曹節體內。
在這股白起在曹節體內運行十二周天之後,那積存在其體內的寒毒已是被驅散得一乾二淨,都從其周身毛孔派出,不會再複發。
不過,曹節的身體被這寒毒傷害已久,如果就這麽不管的話,估計也就能再或一二年,就會一命嗚呼。
曹節此時寒毒已去,發了一身大汗,隻覺得通體舒泰。便笑道:“太嶽,用鎮東將軍之位換你一次出手,真是值得啊!我來之前,陛下就已經表示,只要太嶽能為我續命,定會還有封賞。 ”
歐陽嶽知道這是曹節擔心自己留一手,才搬出靈帝來恩威並施,好讓自己盡力為他延命。不過,對於這個連靈帝都言聽計從的閹宦,歐陽嶽還真不得不慎重對待。不說貪求靈帝的進一步封賞,起碼要讓他暫時滿意,回去不會在那靈帝跟前進自己的讒言。
略微沉吟了一下,歐陽嶽便是摸出一粒淡紅色的藥丸,笑道:“曹公公,這是一粒驅寒丹。你拿去和酒吞服,應該可以進一步調養你的身體,讓你能夠延年益壽。”
曹節見歐陽嶽如此鄭重其事地賜藥,自身激動萬分。忙接過丹藥,連聲道:“多謝太嶽恩典。太嶽乃是當世仙人,所贈之藥自是靈丹妙藥無疑。”
歐陽嶽微微點頭。這粒驅寒丹中不但有著徹底為曹節祛除寒毒的功效,還蘊含著少許靈力,曹節服用後應該可以延命五年左右。再加上他本來還剩下二年左右的生命力,加起了應該還能活七八年的樣子。
得到歐陽嶽的確認,曹節再無疑問,連忙出去要來熱酒,立即便吞服了那粒驅寒丹。
立時,因為藥力發作,曹節隻感到渾身如被烈火焚燒,很快就失去意識,昏迷過去。
看到曹節昏倒,與其同來的三百名禦林軍頓時如臨大敵,齊齊將歐陽嶽包圍起來,看那架勢,恐怕只要歐陽嶽一個應對不當,便會刀劍相加。而太史慈等人也率著數百北海勁旅,與這三百禦林軍對峙起來,局勢已是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