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現在一顆芳心可謂全都系在歐陽嶽的身手,看到歐陽嶽現出頹勢,不由急得直跺腳。而與呂虔交好的諸葛圭、諸葛玄、太史慈等人,則是面帶微笑,微微點頭。
顯然,雖然歐陽嶽乃是青州刺史龔景任命的校尉,掌握著青州的兵權,但這些世家出身、文武雙全的才俊,自有著一份傲氣,對於不屬於他們這個圈子的歐陽嶽,卻是沒有什麽好顏色。
忽然,眼看佔盡上風的呂虔,腳下不知怎麽忽然一滑,手中長劍便是脫手飛去,而歐陽嶽順勢一劍,卻是穩穩地懸在他的頸項。
歐陽嶽這一劍一點都沒有留下余地,就這麽緊緊地貼在他的脖頸上,而且,其眼中那種冰冷的寒意,以及微微壓迫而來的無形殺機,讓呂虔有種錯覺,那就是歐陽嶽隻要將長劍輕輕一送,便能結果了自己的性命。
呂虔雖然是日後曹魏的一名重將,但此刻卻也還未曾經歷戰事,何曾受過如此威嚇,一張俊朗的白淨面孔頓時變得刷白。
而諸葛圭、諸葛玄雖然也學過劍術,但他們更偏向於文事,被歐陽嶽外放的殺氣所迫,竟是嚇得兩腿發抖,但作為眾人的首領,諸葛圭隻得強作鎮定,顫聲道:“太嶽,你這是做什麽?還不快把劍收起來。既然勝負已分,你趕緊把子恪放了吧。”
那太史慈卻是不負日後頂尖名將之名,此刻見到好友有難,便是拔出隨身佩戴的怒濤雙戟,上前喝道:“歐陽嶽,你使詐勝了子恪,我太史子義卻是心有不服,你可敢於我比試一場?”
歐陽嶽這才收回長劍,看也不看那狼狽爬起的呂虔,卻對太史慈笑道:“我早就聽聞子義的怒濤戟法了得,今日正要請教!”
王芳深知這太史慈的武藝更是遠勝呂虔,她擔心檀郎有失,便肅然上前喝道:“太史慈,你空負俠義之名,莫不成想行那車輪戰術不成?太嶽和子恪比文論劍,按照程序現在便是由戰敗的子恪負責吟誦二人所做的詩篇。怎麽,你想讓子恪失言自肥,不守那比鬥之約不成?”
看著那太史慈訕訕地收起雙戟,諸葛圭等人也陪笑諾諾,歐陽嶽不由微微一愣。沒想到這王芳伶牙俐齒,竟是半點也不吃虧,生生迫得這幾位天之驕子不得不兌現諾言。
歐陽嶽心知與這些自視極高的世家俊彥打交道,你越是唯唯諾諾他們就越會瞧不起你。因為有這種考慮,他才會故意讓呂虔佔據上風,然後再讓他莫名其妙地輸掉比鬥,以形成他內心的不甘和不服。無他,現在它和呂虔為了一個王芳已經是勢同水火,既然沒法善了,還不如乾脆放大這種矛盾,那樣說不定反而能夠更快地解決這個家夥。
現在,王芳以尖銳的言辭逼迫這些俊彥兌現諾言,讓那呂虔徹底失盡臉面,正合他的預定策略!
雖然歐陽嶽也打算寬厚待人,但現在得先折辱一下這幾個眼高於頂的家夥,再看有沒有機會慢慢拉攏他們不遲!
反之,如果現在就對他們太過縱容,則不但不會讓他們因此而感激或是高看,反而會讓他們愈加囂張跋扈。
接過諸葛圭遞過來的一篇詩文,呂虔一張白面頓時變得漲紅。但他既然比劍失敗,為了兌現自己的承諾,卻是不得不攤開這張宣紙,開始吟誦歐陽嶽所作的《觀東海》。
雖然歐陽嶽不想抄襲古人的詩篇,但真要完全原創卻也有些為難,折中之下,便以曹操那首《觀滄海》為藍本,撰寫了一篇有些類似的《觀東海。
還別說,雖然是仿寫之作,但歐陽嶽也算有幾分才華,這仿寫出來的東西倒也不差。再加上此刻他攜戰勝呂虔之威,讓失敗者呂虔為其吟誦,因為人們的心理問題,導致這篇借呂虔之口吟誦而出的詩篇顯得分外的精彩。
“東出琅琊,以觀滄海。水波蕩漾,帆影斑斑。
木葉搖岸,百草散漫。海風蕭瑟,驚濤拍案。
日月升落,若出其中。河漢迢迢,若出其裡。
幸甚至哉,歌以詠志。”
詩文誦畢,雖然此時比不得曹操那首《觀滄海》那般震古爍今,但也差不了多少。再加上呂虔這個失敗者的襯托,直接讓諸葛圭等人聽得目眩神搖,不由紛紛上前拜倒:
“太嶽高才,我等佩服。”
“太嶽詩劍雙絕,我等不及也!”
“太嶽,剛才多有得罪,還請多多見諒,是子義的不是了!”
聽完一首《觀東海》,眾人被其浩瀚的文風和悠遠的意境所折服,或許,這也是讓他們有了一個和歐陽嶽和解的台階,總之,諸葛圭等人,包括最為暴躁驕傲的太史慈,都紛紛上前來和歐陽嶽重新見禮,表示他們的仰慕和折服。
歐陽嶽微微點頭, 微笑還禮,溫言應答,表示了極好的氣度和寬廣的胸襟。
其實這也並不難理解。在許多故事中,主角總是吃力不討好,甚至是身負極大的天賦才情或者實力,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誤解、折辱、打壓,其實就是因為他們不了解世人的邏輯。
歐陽嶽如果剛才漂亮滴贏了太史慈,他們這些人肯定也會和那些故事中的反派或者配角一樣,繼續不依不饒地折騰主角。但是,剛才歐陽嶽卻是太過輕松、也太過取巧,甚至可以說是通過暗算來贏得比試的,所以他們自然不敢再肆意刁難。
無他,那就是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這是通行宇宙的真理,無論願意還是不願意,有意還是無意,人們都習慣了凌辱那些正人君子,而覺得理所當然。說白點,就是好人難做。
歐陽嶽在這個位面的目的是收集人才和資源,可不是來做好人好事的,更不是來譜寫一曲可歌可泣、曲折而漫長的故事的,他需要最快地達到自己的目的。正因為這樣考慮,他才不會和某些網文中所寫的主角那樣,肆意糟蹋自己的才乾和運勢呢。
看到眾人,特別是城府不深的太史慈眼中的那抹有些無奈的眼神,歐陽嶽冷笑了一聲,你們這些世家子弟,瞧不起我,我還瞧不起你們呢。
他眼珠一轉,忽然拿起呂虔的所做的詩篇,笑道“所謂投桃報李,既然子恪剛剛為我吟誦了一篇拙作,那我也為呂兄吟誦一下他的大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