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在江東吳郡地面,有一豪族名孫氏。孫氏世代在吳地作官,家在富春,祖墳在城東。這一代,孫家出了一個俊傑,名為孫堅。
傳說孫堅出生前,孫氏祖墳數有光怪。五色雲氣,上連於天,蔓延數裡遠近。附近的人都去觀望。父老們都說:“這不是一般景象,孫家恐怕要強盛起來了。”孫堅的母親懷著孫堅時,曾夢見腸子從腹中拖出,環繞吳地昌門。醒來後很害怕,對鄰居的老太太訴說。老太太說:“說不定還是吉兆呢!”等到孫堅出生,果然容貌不凡。
孫堅少時為縣吏,性闊達,好奇節。他十七歲那年,隨其父一起乘船去錢塘,途中,正碰上海盜胡玉等人搶掠商人財物,在岸上分髒。商旅行人,一見此情此景,都嚇得止步不前,過往船隻,也不敢向前行駛。孫堅見狀,對父親說:“此賊可擊,請討之。”他父親說:“非爾所圖也”。
孫堅提刀,大步奔向岸邊,一面走,一面用手向東向西指揮著,好像正分派部署人眾對海盜進行包抄圍捕似的。海盜們遠遠望見這情形,錯認為官兵來緝捕他們,驚慌失措,扔掉財貨,四散奔逃。孫堅不肯罷休,追殺一海盜而回,其父親大驚。孫堅卻因此聲名大振,郡府裡召他代理校尉之職。
時會稽郡人許昌在句章興兵作亂,自稱陽明皇帝,與其子許韶一起四處煽動諸縣,聚集起同夥數以萬計。孫堅以郡司馬的身份召募精良勇敢的壯士千余人。會同州郡官兵,協力討伐,擊潰了這股勢力。這一年,正是公元172年(熹平元年)。
刺史臧旻向朝廷呈報了孫堅的功勞,於是,孫堅被任命為鹽瀆縣丞,數年後,又相繼改任盱眙縣丞和下邳縣丞。
孫堅歷任三縣縣丞,所到之處,甚有聲望,官吏百姓也親近順服。同他往來的人,常常達到數目。這裡有鄉裡耆舊名人,也有任俠好事的少年。孫堅對他們,像對待子弟親友一樣。接待撫養,盡心盡力。
之前,在歐陽嶽席卷江東之際,孫堅因為在徐州擔任下邳縣丞,也沒有進入歐陽嶽創辦的丹陽書院,而且,他留在吳郡的族人,都接到他的命令,不折不扣地履行了歐陽嶽這個鎮東將軍的命令,實實在在地交出了家族三分之一的人口和相應數量的錢糧。
雖然歐陽嶽當時對孫堅也不是沒有想法,甚至派人以同鄉的名義邀請孫堅進入丹陽書院就讀,但那孫堅卻是婉拒了這次機會,沒有進入歐陽嶽所能影響的勢力范圍。
這天,在江東地面塵埃落定之後,孫堅卻是帶著程普、黃蓋二位家將,行進在吳郡的一條山路上。
“主公,咱們真要舉族遷往下邳?這吳郡是咱孫家的根啊,千百年來世代居住在這裡,所謂在家千日好,出門一日難。咱們現在雖然在下邳發展,但下邳那邊算什麽?咱們無根無基的,說誇張點,那簡直是白白給陶謙那老家夥賣命,咱孫家能落到啥好處?”
孫堅沉吟良久,方緩緩歎息道:“可是有能有什麽辦法!那歐陽嶽也太不是東西了。之前借著鎮東將軍的名義,把這江東地面可是刨了個底朝天,地皮都給刮了三尺厚!要是就那麽一次,咱孫家也不算什麽豪門大族,也不做那出頭鳥,也逆來順受給忍了。
但你們看看,你們看看,這才多久?這才一年多點啊!與民休息他歐陽嶽不懂啊?這陣子,又把那廬江郡給搜刮一空,我帶你們二個也去看過了,那是人做的事情嗎?這廬江數百裡地界,就那麽短短一個月不到,讓他歐陽嶽給毀了啊!
這次是廬江,下次又是哪?我估摸著吧,這用不了幾年,就會輪到咱吳郡啦,那時咱們還不給他一鍋端了?毛都不會給咱老孫家留下一根!”
聽孫堅這麽一分析,程普和黃蓋也沒轍啦,紛紛搖頭歎息。
三人三騎,再加上十幾個家變,繼續默默地行進在山路上,誰也不再說話,只有那清脆的馬蹄聲,伴隨著東海吹拂而來的陣陣海風,隨風飄蕩著,傳出老遠。
當馬隊行進到一處山頭時,以為白發蒼蒼的老者卻是忽然出現在眾人的跟前。眾人感覺這老頭出現的突兀古怪,不想節外生枝,在孫堅的暗示下,便都撥轉馬頭,想要從旁邊繞過。
沒成想,也沒見那白發老頭邁動腳步,卻是移形換位一般,還是阻擋在馬隊的前頭。更令人震驚的是,無論是孫堅還是程普黃蓋的坐騎,開始還好,這回想繞道過去,卻是怎麽也駕馭不了啦,似乎通什麽人性一般, 就是磨磨蹭蹭的不肯繼續動啦。
孫堅略一沉吟,便知道遇上了高人,忙一拉程普黃蓋,紛紛下馬上前,躬身施禮道:“這位前輩,在下吳郡孫堅,這兩位是我的家將程普和黃蓋,如果前輩有什麽吩咐的話,盡管道來,我等自當效力。”
要說以前,孫堅雖然聽說過許多的奇聞怪事,也知道這世上是存在仙術的,但也沒真給遇上,還真沒當回事。沒成想,看這架勢,這回自己是遇仙啦。嘿,這仙人豈會無緣無故主動找上自己,說不得,還能借下啥仙緣呢。要真是這樣的話,以後可不用怕那歐陽嶽啦,孫家也沒必要搬走啦。
果然,但見那白發老者拂塵一甩,一股煙霧飄過,孫堅和程普黃蓋三人,便是飄飄而起,俯身一看,地面在迅速縮小,這是騰雲駕霧啦。
雖然三人膽兒較肥,但這霞舉飛升的,可是平生第一遭啊。說不定,老孫家千百年來,這還是第一次得了仙緣,被神仙給帶著禦空飛翔,還真是令人激動啊。
不過,三人看到腳下那懸乎著,地面的房子都變得螞蟻大小啦,那些什麽行人走獸什麽的,更是連影都看不清啦。
三人隻覺得如風馳電掣一般,腳下的景物不覺為之一變,從堅實的陸地,竟是變成浩瀚的大海。
雖然敬畏仙人的手段,但也不能暈頭轉向不知所謂啊。孫堅勉強壯起膽子,囁嚅道:“這個,老神仙,您這是要把咱們仨給領哪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