懾於朱家覆滅的教訓,那一百多個江東大族都紛紛按照歐陽嶽的命令,將家族的一半人口和大量的物資按時交付給前來驗收的使者,被陸續經水陸兩路發往壽春。
壽春城中原本就有近十萬居民,潁川討賊那次帶回了十萬人,之前已又從江東先後搜刮了六十多萬人,總人口已經超過八十萬人。
這次收了朱家十萬人,加上那百余家臣服的江東大族繳納了五十多萬人,壽春的總人口,已經達到一百六十萬人,而北海現在才一百萬左右的人口,還是因為搬空了兗州,再加上從徐州搜刮的部分人口,才湊了百萬之數。而這壽春呢,席卷江東的大計才進行到一半,已經收羅了一百六十萬人啦,比北海的人口已經多出了一半,可見江東之富足。
歐陽嶽知道,這次臣服的百余家族都是些中小家族,而且大多是丹陽境內的,其他幾個郡臣服的家族仍然不多,顯然,他們還在觀望。
有鑒於此,歐陽嶽便下令趙雲、太史慈、許褚、廖化四路大軍抓緊攻拔當地豪族的塢堡,務必要在一個月內打開局面,震懾這些負隅頑抗的江東豪族,讓他們乖乖地交出人口和物資。
四人領命,果然對各自負責的郡開始下達嚴令,凡是不願交出一半人口和相應物資的家族,均列入黑名單,開始逐一討伐。
這四路大軍雖然都只有一萬人,但也都配置著玄武戰車,攻打這些豪門大族的塢堡,都是毫無問題。
短短一個月下來,隨著一個又一個豪門大族的覆滅,舉族被遷徙壽春,剩下的那些豪族都怕了,全都乖乖地交出了一半人口和相應數量的物資。
頓時,江東地面到處都是遷徙的車輛,河流上不斷有船隻順流而下,將江東地面的人口物資源源不斷地發往下遊,然後經陸路運到壽春。
這一次上繳的人口極多,總數達到二百萬人。小小的壽春城,實在難以容納三百多萬人,負責留守的嚴政忙得暈頭轉向,隻得向歐陽嶽求救,他是支撐不住場子啦。
歐陽嶽也知道差不多了,這席卷江東的計劃,已經算是完滿結束了。雖然那些江東豪族說是上繳一半的人口和相應數量的物資,但實際上也就上繳了三四成的人口,物資方面也打了很大的折扣。不過,歐陽嶽也沒指望這些豪族真能完全聽話,能威逼他們交出這麽多人口和物資,已經算是不錯啦。
於是,歐陽嶽便下完成,除在丹陽書院和濡須塢各留下五千守軍,五路大軍全部撤回壽春。
五路大軍回歸之時,又通過恩威並施的種種手段,各自帶回了數萬人口和大量物資,累計起來,壽春現在竟是已有四百萬人之多。
四百萬人聚集在壽春城內外,不但城內住滿了人,就連城外方圓百裡之內,也都到處架起一頂頂帳篷,住滿了來自江東各地的男女老少。
歐陽嶽心知,這創業難,守業更難。通過巧取豪奪,自己算是把江東地面給刨了個底朝天,幾乎把整個江東的一半人口和物資,都給搬到這壽春來啦。但弄來了這麽多人,如果不能妥善安置的話,則不但不會壯大我軍的實力,還會生出各種事端,這要錢要糧的,幾百萬張口,光吃就能把自己那點家底給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經過數日的思索謀劃,歐陽嶽才算拿出一個定計,便召集諸將議事。
這次席卷江東,不但搜刮了三百多萬人口,更大的收獲是,還獲得了朱治、呂范等一大批江東名將的效力。有了這批將才,自己便可分封官吏,形成建制,無論是軍隊還是地方,都不愁無人可用了。
“朱治、呂范!”歐陽嶽喝道。
“末將在!”二人出列齊聲答道。
“我命你二人,從四百萬民眾中選拔一百萬可用之人,男女各半,配對成雙,最好沒有子女拖累。如果特別優秀的,可以攜帶家眷,但不計入人數。你們帶著一百萬人,建造大船,準備出海!”
“謹遵將令!”二人領命。
“陸康、韓浩!”歐陽嶽又喝道。
“末將在!”二人亦是出列。
“我命你二人,從民眾中選拔一百萬可用之人,也是男女配對,最好是攜帶家眷的,但家眷不計入人數。你們的任務是帶這一百萬人在壽春方圓二百裡范圍內定居屯田,負責為壽春供應糧草!同時,你們還要農時種地,閑暇練兵,給我訓練一支不少於二十萬人的民兵!”
“謹遵將令!”二人領命。
“紀靈、孫河!”二人出列待命。
“我命你二人整編歸降的江東豪族家兵,組建一支五萬人的大軍,我再從原有的軍隊中調派五萬人給你們,負責鎮守壽春!”
“謹遵將令!”二人領命。
分派停當,歐陽嶽又與眾將商議了一些細節,便宣布散會,讓眾將依照將令各自施行。
頓時,這四百萬人被分割成大大小小十幾支,除在壽春城內留下一百萬人定居,其余三百萬人,都被歐陽嶽派去造船出海,或是墾荒種田。
軍隊方面,歐陽嶽原本就帶來了十三萬大軍,雖經多次大戰,但幾乎沒有折損兵員,這十三萬人都還保存完好。
這次劃撥五萬給紀靈,還剩下八萬。歐陽嶽又從民眾中選拔二萬人,組成十萬大軍,準備帶上五十萬人口,班師回歸北海。
卻說那朱治呂范,奉命在壽春成為的淮河渡口修造大船,經過一個月的努力,已是建造了十幾艘巨大的海船。在歐陽嶽的命令下,留下呂范繼續監造海船,那朱治卻是領著五千甲士,和一萬精壯,遵照歐陽嶽的命令,乘坐海船朝海外的夷洲。
他們二個的任務,是仿效三國時期東吳派遣衛溫、諸葛直開拓夷洲的故事,去開發夷洲的廣大之地。
歐陽嶽帶著十萬大軍,領著五十萬民眾,也是開始建造大船,在朱治登上夷洲之時,他已經建造了六十艘大船,便是離開壽春,從海路回歸北海。
這批歐陽嶽親自督造的海船極為堅固,每艘能運載一萬人,正好將六十萬軍民從壽春運到北海。
這六十艘海船不但極為巨大,堅固耐用,能抗拒八級風浪,而且歐陽嶽還運用他的煉器之術,為之配置了自動航行系統,每艘海船只要配置二十名船員,便能順利地駕駛航行,可謂是超時代的產物。
至於朱治和呂范他們修造的海船,就要差上許多,不但每艘只能承載一千人,而且不那麽堅固,只能勉強承受五級以下的風浪。不過,開拓夷洲並不算太過艱難,吩咐朱治和呂范去做就可以了,歐陽嶽並不打算介入其中,最多調派二艘海船給他們,也就可以了。
經過這次朱治呂范等丹陽弟子的反水,歐陽嶽算是明白了,這力量只有抓在自己手中的才是力量。這些部將下屬,形勢好的時候自然是令行禁止,但一旦有機可乘,他們九有可能犯上作亂。有鑒於此,他自然不可能把壓箱底的絕活教給他們,而自己賴以爭霸天下的玄甲、玄槍、玄舟,都不想交給他們,最多少量給那麽一星半點,可不能給得太多,以免尾大不掉。
“將軍,我們這種船隻真是神奇,在廣闊的大海上航行,卻如同在自己家中一樣安穩,真是有些不可思議啊!”在回航途中,太史慈讚歎道。
“嗯。這是我用煉器之術煉製的玄武飛舟,本來是打算煉製成飛船的,但一些關鍵材料沒能備齊,目前只能航海。等下次我從玄黃搜集一些煉器材料,帶到這裡來做成相應配件,便可將這批船隻加以完善,使其具備航空能力。”
太史慈吃了一驚,有些難以置信道:“主公,這些什麽玄武飛舟每一艘都這麽大,重量恐怕不下百萬斤,如果想要讓它們飛起來,這得裝上多大的翅膀才行啊?”
歐陽嶽呵呵一笑:“子義,誰說一定要有翅膀才能飛行?我告訴你,這大地之中,蘊藏著磁場,我是利用磁懸浮的原理,煉製相應的配件,以達到脫離地面航行的目的。”
太史慈似懂非懂道:“磁懸浮?那這海洋之中並沒有泥土啊,那豈不是只能走陸上,而不能跨越水域呢?”
歐陽嶽微微搖頭:“咱們腳下的大地,是一顆球形的星球。這地磁場,乃是橫貫整顆星球內部的,無論是在陸地還是海洋,這地磁場都無處不在。只有到了萬丈高空之外,這地磁場的強度才會減弱到難以利用的程度。”
太史慈稍微有點明白了:“主公,你的意思是,飛得低些就容易點,想飛高點就會難些,是這樣的嗎?”
歐陽嶽微微頷首:“嗯,是的。鑒於我煉器水準和物質條件的限制,我煉製的這批玄武飛舟,只能飛離地面或者海平面十丈左右,差不多算是貼著地球表面航行了。”
太史慈高興道:“主公真乃神人也,竟然能夠煉製出如此神物。不說航空飛行,就算現在這樣在海上航行,也非常了不起啊!”
歐陽嶽笑道:“子義,所謂會者不難,你要感興趣的話,今後就隨我一起改建這批玄武飛舟,學點煉器之道吧!”
太史慈大喜:“主公,我一定會努力學習的!”
這日,經歷三天的航行,船隊已是來到青州的東武港附近。
雖然歐陽嶽的這六十艘玄武飛舟攜帶有充足的物資,足以航行到北海,但考慮到船上的軍民三日來一直在海上航行,也該讓他們到陸地上透透氣了,便吩咐船隊到東武港停泊。
讓歐陽嶽沒想到的是,那已經將近一年未見的王芳,竟是帶著琅琊的許多官吏,已在東武等候多時啦。
“芳兒!”
就別重逢,歐陽嶽不由心懷激蕩,猛然上前,一把抱住了略帶幽怨的王芳。
這一年來,歐陽嶽因為軍務繁忙,都沒顧得上去看望王芳。上次回到北海時,因為擔心龔芸吃醋,也沒有問起她,卻沒想到,王芳卻是已經回到琅琊,似乎還很受琅琊這些官員的敬重。
“夫君!”王芳撲在歐陽嶽的懷中,淚如雨下。雖然這一年來她在外人跟前強作歡顏, 讓人們摸不清她和歐陽嶽的關系,但實際上,歐陽嶽差不多算是把她打入冷宮啦,上次回北海也沒有來琅琊看她,甚至根本就沒提起過她。
要不是歐陽嶽這一年來聲威日隆,她在王家的日子恐怕會更為難熬,更別說是得到郡中那幫奸猾之徒的擁戴了。
輕撫著王芳柔滑的腰背,良久,兩人才緩緩分開。
這時,王芳的父親王融便是帶著那幫琅琊官吏,上前笑道:“賢婿,老夫本想你未必就會從水路回來,來這東武也只是因為聽說你在壽春那邊造了不少船舶,估計你有可能從海路回歸,便帶人來這邊看看情況,還想你至少也得十天半個月後才能過來呢。要不是芳兒非要在這裡等,說不定老夫早就走啦!”
顯然,王融很清楚,歐陽嶽在意的只有王芳一人,所以不惜貶低自己,來突出王芳對歐陽嶽的一片癡情。
果然,歐陽嶽聽了王融的一席話後,便是緊緊握住王芳的小手,似乎抓住了最為寶貴的東西一樣,內心泛起深深的感動。
與王芳相視一笑,兩人在這一瞬間,似乎都已經明了對方的心意,一種脈脈的情意,在兩人交流的目光中飛速增長。而王融等人,雖然近在眼前,卻似乎成了一道背景,再也不關風與月。
因為與王芳久別重逢,歐陽嶽便率船隊在這東武港中滯留了數日,然後才辭別王融等郡中官吏、名士,帶著王芳再次登上玄武飛舟,繼續朝北海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