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彌天第四層,寬敞寂暗的石室裡,陳生躺在黑色的祭台上,閉目不動。
沒人知道這是哪裡,石室是老人意念中的存在,而此刻老人已不在,隻留下昏睡的陳生泡在時間裡,等待著蘇醒。
過了很久,沒有時間定義的很久。
陳生猛然睜開眼,奮身坐了起來,向四周張望。
急促的呼吸很快平穩,陳生認清了這個地方。
“前輩!”陳生大聲喊著。
“······”
回答他的,只有掛在牆壁上的紙色火焰。
“走了?”
陳生忽然想起體內的神魂,立刻盤膝閉目,感應起來。
黃泉劍靜靜地懸在心臟之中,只是縮小了不少。
陳生試著運功吸納,頓時,細細如溪流的火元氣,緩緩進入他的身體,隨著周身的血液經脈流動著。一圈一圈,最後環繞在黃泉劍周身,一縷縷地被劍身吸收。
雖然元氣很少很微弱,卻足以讓陳生高興得天昏地暗。
“我成功了,我不再是廢物了!”
陳生緊緊攥著拳頭,青筋暴露。
他剛要起身,發現了在祭台上,他身邊的一枚綠色的玉箋,上面刻著黑色的紋路。玉箋旁放著一枚暗色符紙。
“是空間符。”
陳生放下符紙,驚奇又滿懷期待地拿起玉箋,一絲火元氣從他的手指流進玉箋中。
光影浮現,眼前出現了老人的虛影。
“前輩!”陳生站起身,激動地喊道。
“陳生,你看到這影像,說明你已醒來,時間不多,你且聽我說完。你已完全融合了黃泉劍魂,日後必要勤加修煉。”
“這本玉箋是當年那人所留,以你目前的境界,還無法參閱其中的絕學,等你的修為突破到聚魂後期,封印就會破解。”
“記住,你可以吸納任何一種五行元氣,來衍生魂力,不必有五行之分。這個秘密切不可說與他人。”
老人目光一暗,方才的嚴肅穩重消減了許多。
“五行本源之氣流失殆盡,危急之始,世事難料。你和我們並非相同之人,你的身世我也無法看清,需要你自己去揭開。陳生,望你以天地存亡為重任,切記,切記。若爾日後想起我,知我西乞老人可。”
虛影消散,西乞老人的聲音還在陳生耳邊回蕩。
良久。
陳生收好玉箋,撕裂空間符,淡黃色的光急閃而過,石室又恢復了死一樣的空寂。
陳生走進無忘齋時,正有四人坐在裡面聊天說話。
“南峰大哥!”陳生激動地喊道。
南峰猛然回頭,古井無波臉的上,一陣驚喜。陳生已經消失了三個月了,他很擔心。
南峰給了陳生一個熊抱,回味著久別重逢後的兄弟情。
“陳生,你到底去哪兒了?”南峰平靜下來後,問。
“額···”陳生轉著眼珠子,不知該怎麽回答。
“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消失三個月了。”
“啊?!”陳生驚道。“我睡了那麽久。”他低聲喃喃。
“你在說什麽?”
“沒什麽。對了,南峰大哥,你們在說什麽呢?”陳生其實早早就看見了,坐在屋裡的方漠。
窈窕淑女,一身白雪,仙姿依舊。
“和你有關的事。”南峰轉過身,給陳生一一介紹。
“這兩個人,你都認識吧。”
“孫戀塵,那個野蠻的女人,她怎麽會在這?”陳生問。
她沒等孫戀塵發作,接著看向了靜坐的方漠。
“方漠師姐,我們又見面了。”
陳生左胸口砰砰跳著,故作鎮靜地說。
方漠白色的瞳孔裡,少了幾分冷漠,她朝陳生點點頭,當做回應。
“小子,你說誰野蠻?”一聲嬌蠻,陳生立刻感到了一絲殺氣。
七殺步瞬動,孫戀塵暴怒的拳頭撲了個空。
“這樣還不野蠻?”陳生繼續挑釁著。
“小子,有種你別跑!”
南峰攔下了氣鼓鼓的孫戀塵。
“孫小姐,陳生既然來了,我們還是談正事吧。”
“哼!”孫戀塵翻了大大的白眼,氣得坐在一旁,不再出聲。
韓印從頭到尾,一直在淡定地喝茶。
“大哥,什麽正事?”陳生好奇地問。
“天下六極,六合大賽!”南峰鄭重道。
陳生皺了皺眉,坐在方漠旁邊,安靜了下來。
少頃,陳生喝了口茶,說:
“六合大賽,一甲子一屆,由五大宗派和初始學院共同創立,是天下各路翹楚,名揚天下的地方。
賽製為團隊賽,六極各派出一支隊伍參賽,勝利者,除了神兵獎勵外,還可無條件參閱六大勢力的至高典學。”
“這一屆的學院選拔賽,我們已經報名了。”南峰先斬後奏地說。
“報名了?那麽快?誰的主意?”陳生噴出一口茶水,接連打出三問。
“兩個月前,那時候你不在。我們一起商量的。”韓印道。
“團隊賽,要求五人組隊。我們正好五個人。”南峰雙手一攤,讓陳生看清楚了現狀。
“看來我沒得選擇了?”陳生糾結的神情,很讓人發笑。
孫戀塵瞥了一眼陳生。說:
“你不要拖後腿就好。”話中的諷刺意味,顯然。
讓南峰奇怪的是,陳生雖然在猶豫, 但並沒有為難之色。
“你以為你很厲害嗎?!”陳生反問道。
“這位是厚土宗宗主的女兒,神魂魁拔,聚魂後期。”韓印淡淡地說道,破解了陳生的疑問。
“五大宗派的人?”陳生玩味地說著。
“戀塵已經決定加入隊伍,她的土魂力,可以保護方漠的天女花魂。”南峰已開始部署戰略。
陳生很驚訝,南峰居然如此親昵地,叫著那實力超強的野蠻女子。
孫戀塵似乎被南峰說得很得意,輕蔑地說:
“六合大賽,只允許凝魂境以下的修行者參加,我們四人都在聚魂境,只有你最差!”
南峰暗想不好,陳生最介意別人議論他的實力,那是他的硬傷和逆鱗。
不過,這一次,陳生很認真地聽完了孫戀塵的話,臉上沒有半分不自然。
他兩手交叉在一起,手指互相拍打著手背。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境界的高低,不代表實力的差距。”
“實力?你有什麽實力?”孫戀塵雙手抱臂,不屑地說。
“看來南峰大哥,已經把我的情況都告訴你們了?”
“啟魂前期,還用別人說?用腳趾頭想想就清楚了,真不知道你這種人怎麽進的內院。”
“不如,我們來比試一下?”陳生一反常態,沒有了散漫,沒有嬉皮笑臉,他的笑容裡全是平淡,自信的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