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這就是近四百年的傳承,得到的四象陣,這也是為什麽,你誅神殿弟子,無一生還的原因。”隱身他處的方言傳出了聲音。
“四象陣!哼,那是四位至尊,才配使用的法陣,你們這四條雜魚,還配不上四象。”朱遲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雙眼已然血紅。
其實他在百年前,有過一個弟子,便是死在了那屆的至尊大賽中。
“我等自不比至尊,不過困住你們,已有余,再有天女花魂的加持,你們破不了陣的。”方言道。
“萬獸嶺,聖門!百年前我殺得,百年後,你們依然活不成。”朱遲開始低吼。
朱停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他挑了挑眉毛,忽然用戲謔的眼神,看著華麗的四象陣,有了一絲看戲的味道。
四象陣成,朱停二人的攻勢幾乎不再有成效,任何斃命的招式,都在完美的防禦中,化為無形。他們依舊瘋狂地燃燒著火魂力,發出一波又一波的,震天撼地的攻擊。
看著朱遲揮刀破陣的凌厲的殺招,百年前滅山的慘狀還歷歷在目,刀厄心裡忍不住生出一絲驚懼。
不過消息準確,朱遲二人都是煉魂中期,根本不可能破開四象陣的防禦,籠中戲鳥的遊戲,讓刀厄忍住了那絲顫抖。
“朱遲,百年前的至尊大賽,誅神殿死的那三人中,便有你的弟子吧?”刀厄得意地翁聲說道。
“他本是那屆比賽,最有可能得到傳承的人,可惜為了救另外兩個廢物,將自己也搭了進去。而且我聽說,那個叫朱極的人,是你的孩子吧?”
刀厄乾啞的聲音,撕裂著冰冷的空氣,極其難聽。
朱遲忽然,定住了身形,靜立在原地,一言不發。
他似是被刀厄的話打擾到了,震驚到了。本已經暴怒的他,怒火在頃刻間無法察覺了。
朱遲的確又想起了那件事。
百年前他正在閉關,衝擊煉魂中期,沒有機會帶領那一屆的三人參賽。
那時的朱極,是九人中實力最強的一個,當然也是朱遲的孫兒。朱遲幾乎將全部的心血,都用來培養,這個同樣有朱厭神魂的天才少年,可還是遭了萬獸嶺的毒手。
聞此噩耗,剛剛出關,成功到達了煉魂中期的朱停,立刻癲狂不止,不顧萬般阻攔殺上萬獸嶺和聖門,見獸殺獸,見神殺神。
用一河的血,祭奠了他死去的孫兒。自此脾氣大變,不再收徒,直到遇見陳生。
四象陣,朱遲在殿中的古籍上見過,卻只是有很簡單的介紹,沒有布陣之法和破解之說。
傳說這是四系五行之尊,聯合對抗金系神獸麒麟時,所創出的陣法,如今雖遠遠不及原陣,卻也將朱遲和朱停困得不得動彈。
此次他二人帶隊,便是要確保弟子安全。
朱遲自認有了那次教訓,萬獸嶺和聖門不會再造次,超然的自信,殺神的自負,將他逼到了破裂的邊緣,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陳生幾人生死不知。
“師弟,你別衝動,我已看出此陣破綻···”朱停的勸阻如風一般,拂面而過,不留痕跡,鳳血刃已橫刀於胸前。
“朱厭神魂,君凌五行,犯我神威者,殺。”朱遲極其平淡地說完一句話,刹那間,消失在天地間。
“不要慌,朱遲逃不開我們五人合力的感應,他攻不破···”
刀厄急切地通知另外幾人,昂著碩大的虎頭。
可話未說完,藍黑色劍紋交織的虎頭,已滾落到了地上。三米高的無頭屍身,轟然倒地,赤裸的脖頸處,黑紅的血激射而出。
刀厄的頭顱睜圓的虎目,深黃色的眼睛裡,爬滿了黑色的血絲,兩顆刀刃般的巨齒在清冷的月光下,殺閃流光。
四抹原本均衡的陣光,瞬間黯淡了藍色。青葉三人還在準備聽刀厄的話,全力維持陣法,未見人影的方言也沒說話。
突然的變故,打碎了一切。
“這,這··朱遲!你,你··不可能有這樣的力量!”方言哆嗦著長長的白須。木然出現在刀厄的屍體旁,駭然地說。
“下一個,青木。”
“青葉,小心!”方言當即作出了反應,他和月象王,骨鵬王三人迅速結成陣型,護在青葉周身。
青葉也不顧他人了,四象陣不再維持,長河似的身體變回人形,綠光四溢,手中曲形長劍護在身前。
一時間,青,白,紅,黃四色縈繞在青葉身邊,危然凶煞的青木蛇王像,盤踞在白咧咧的月光下,清幽冷酷,血紅色的雙目怒睜,瘋狂地吸食著澗中的木元氣,凝聚起身。
“噝~”一聲聲響,仿佛燭火在風中被吹滅。
一顆布滿綠色鱗片的頎長蛇頭滾落,滔天滿地的綠光驟然散去,隻留下白紅黃三朵忽閃忽閃的魂力,在不停顫抖。
“不可能!為什麽我沒有感到七殺獄的氣息!”
方言快要瘋了,朱遲像是著天地間的一陣無形的風,收割著微弱的生命。
四象陣的基本功能是防禦,它可以感知任何發出和靠近的獄息,再根據獄者的攻擊,充分調動四方的力量進行防禦。
刀厄四人均是煉魂前期,他們組成的四象陣,絕不會是煉魂中期的朱遲,在短時間內可以破開的。
朱遲的身影又一次閃現,目標是月黷。
這次殺戮停止了。
月象本是以防禦為主的神魂,月黷幾乎調動了神魂的力量來守護,拚得一臂,保住了性命。
骨鵬王早已竄上高空,逃之夭夭。
只有方言未動。
朱遲收刀,身形停在了朱停身邊,手中的鳳血刃緩緩垂下,一口濃血噴口而出,當地單膝跪在地上,片刻後,他開始運轉魂力療傷。
“結束了?”方言如夢方醒。
一旁的月象王已奄奄一息,剛才那一刀,將它的月象神魂重創,那幾乎是可能修複的傷口。
“他剛才做了什麽?”方言極力穩住話中的顫抖。
“刀厄和青葉死在七殺獄下,也不枉此生了。”朱停平靜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