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琉璃大殿,霧氣盤旋,仙音嫋嫋,山清水秀,禽鳴鶴舞,讓人忍不住想回頭多看幾眼。
陳生黑色的眼珠子,左右滾動著,看著三個老頭。他心裡上下跳動著緊張,思考著等會兒會有什麽問題,被刁難道。
方漠卻一臉如水的平靜,並肩站在陳生旁,她用余光看去,正好碰上了陳生的眼睛,急忙慌亂地收回了目光。
“彭彭~~”方漠的左胸口,亂撞了幾下。
“陳生,”這時候,四長老開口了,“你是否來自東域誅神殿?”
陳生一驚,閃過的不安,瞬間對上了大長老的凶神惡煞,剛剛找到的,要說出來的借口,被生生咽了回去。
一時間,忘了回話。
“你無須隱瞞,”四長老伸出右手,指了指天機老人,說,“這位是幻神宮三長老,天書神魂的傳承者,天機老人。你們的過去,他已經讀出了。”
陳生這回不再慌張了,反倒是好奇和驚喜了起來。他俯身對天機老人說:
“三長老,您能看到我的過去?是哪裡?!”
天機老人沒有在意陳生的語氣,卻是微微搖頭,說道:
“只有你在誅神殿的記憶,你其他的過去,被抹去了。”
“抹去了?這世上還有能做到這件事的人?”陳生瞬間被驚呆,他原以為是自己失憶了,沒想到,是被抹去了記憶。
“沒人知道。”天機老人給出了一個沒有意義的答案,讓陳生剛剛擦亮的心火,唰一下滅了個乾淨。
四長老接著對方漠說:
“方漠,你父親方臨天,前些日子傳話來,打聽過你的近況。他似乎並不同意你參加六合大賽。”
方漠沒有任何驚訝和感動,水汪汪的大眼睛,泛著水花,說:
“長老放心,父親不會干涉的。”
“陳生,朱雀大人曾傳音於我們,讓我們保證你和方漠的安全。這次大賽,你們切記不可魯莽行事,五大宗派絕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簡單。”
大長老好不容易放下了架子,意味深長地說道。
陳生領會到了,他話中隱晦的警告和提示。
“朱雀居然和他們有聯系,難道他們也是天外盟的人?”
·····
初始大陸西南域,是一片奇異的地形。
廣袤無垠的高原,仿佛大地上掀起的滔天沙浪,阻隔人們的視線。這裡是大陸上最大的高原山嶺,五大帝國之一的盤水帝國,就建在這高山仰止的草木稀疏之地。
盤水帝國都城,飄雪城。
剛看見城牆的邊緣,再抬頭遠望,就是連綿不絕的雪山,群峰馳騖,白雪皚皚,分外壯觀。
陳生五人,在初始學院休整了五天,就出發了。帶領他們的,正是那天在幻神宮接見他們的三位長老。
十天后,一行人已經住了飄雪城中。
城後,就是萬古冰宮所在,天山山脈。
此刻,城中客棧裡,陳生連跑帶跳地從樓下滾下來,滾到了南峰和方漠四人做著喝茶的方桌旁。
陳生麻溜地站起來,臉上畫滿了興奮,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很高興似的。
“大哥,我們去滑雪吧!”
陳生拖了個凳子,硬擠在方漠和孫戀塵中間,坐下,歡呼雀躍地說道。
“滑雪?”
南峰還在思考怎麽回答,孫戀塵卻先開了口,接著她也癲狂了似的,歡快地和陳生討論起來。
“我還沒滑過雪呢!”
“聽說只能在這盤水國才有。”
南峰,韓印和方漠,看著這兩個神經刀,頗有些無語。
還是南峰先開了口:
“滑雪是俗世的娛樂遊戲,我們去幹嘛?”
“俗世也好,修行也好,不都是人嘛!走吧,走吧!好容易來一回這裡,不能留下遺憾啊!”
陳生手舞足蹈地說著,拉起坐立的方漠,就要往外跑。
方漠無奈地微微一笑,並沒有阻止陳生。
南峰看著一樣高興的孫戀塵,沒有掃興,說:
“也好,出去散散心。”
說完,他看了一眼韓印,韓印沒有表態,不過最後也跟了出來。
飄雪城建在天山腳下,緊挨著天山山脈。
陳生五人,一路不停,往山上走去。
寬敞的大陸上,還殘存著昨天的積雪。這裡的房舍樓宇,大都是呈深顏色,看上去讓人感到有一些壓抑。
整個盤水帝國,常年溫度不穩定,時而晴朗,時而降雪。
可惜這幾個人,沒有趕上雪天。
走了有近一個時辰,陳生第一個“闖”進了滑雪場。
此時正是下午,在這裡遊玩的俗世人不在少數。
那些普通人看到黑發的陳生, 和一頭白發的方漠,都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帶著孩子和朋友指指點點。
“看來我在這兒還挺受歡迎呢!”
陳生絲毫不在意,自己已經淪為別人眼中的怪物的結論。
韓印沒有參加這“弱智”的遊戲,遠遠地站在一邊,欣賞壯麗的雪景。
交了錢,拿到滑雪板,陳生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了。
他們誰都不會滑雪,怎麽玩兒?
方漠和南峰還是要點面子的,沒有著急動手。
陳生不管三七二十一,學著身邊的人帶上滑雪板,一個俯身就衝了出去。
少頃,只聽一聲慘叫,一個完美的狗吃屎的動作,演繹在陳生身上。
站在高處的方漠三人,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尤其是孫戀塵,笑得更是沒心沒肺,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陳生沒有氣餒,精精神神地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積雪,繼續勇敢地滑動了手中的木杖。
在接下來的一刻鍾裡,陳生向場中的男女老少,展示了各種摔跤的動作,有一些極度戲劇性和高難度,去也被陳生形象地呈現出來。
不過,摔了很多次以後,嘴裡呼哧著熱氣的陳生,已經掌握了不少技巧,漸漸地能順暢地滑一段距離。
方漠還是沒有踏上滑板,她走到了場邊,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
南峰拗不過孫戀塵的意願,隻好陪著她慢慢玩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