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轉折區開始,第三更。)
陳生回到煉天堂的住處時,奇怪地發現,方漠正在他門口獨自站立著,宛若一朵幽幽綻放的雪蓮花。
“漠兒,你怎麽在這裡?”
“你去哪裡了?”方漠淡漠的聲音裡,夾著一絲責怪。白皙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快。
“去外面透了透氣,明天就要走了,還真有點舍不得這裡。”陳生用燦爛的笑容,掩飾著他手心裡的驚慌。
他從沒想過,要對自己喜歡的人撒謊,可現在他不得不這樣做。
“漠兒,別多想了,我送你回去。”
說完,陳生拉住方漠的胳膊,走向方漠的房間。
次日,陳生一行人,與謝氏兄弟告別後,踏著縱雲,離開了波瀾壯闊的兵械城。
這縱雲一出城,便就失去了作用,五人也沒有還回去,權當做了對這裡的紀念。
踏上歸途,幾人此時的心境,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近一個月前,他們提心吊膽,火急火燎地趕去陀羅地,找陳醜為方漠驅毒,又馬不停蹄地趕來兵械城,幫南峰鑄造兵器。
忙碌過後,這短暫的安寧的,顯得格外珍貴和舒適。
陳生枕著雙臂,躺在馬車裡,方漠的腿旁邊,呼吸著佳人芬芳的體香,享受著這得來不易的平靜。
韓印在車外駕車,南峰在車內端詳著懾天劍,愛不釋手。孫戀塵手臂靠在抱枕上,閉目輕眠。
這一路,要走十天左右的時間,而一出了兵械城的地界,幾人又警覺了起來,因為止殺閣的殺手,依然陰魂不散地跟著他們。
七天后。
大路邊上的一個荒山野店裡,陳生五人走下馬車,出來呼吸呼吸新鮮空氣,順便見見人煙,緩解一下連夜趕路的疲憊。
這是一家不大的茶館,裡面擺著幾張舊色的木桌,板凳整齊地放在桌旁,店內一個人都沒有。
櫃前,趴著一個昏昏欲睡的老人,須發紅中帶著灰黑,梳理得並不整潔,嘴張得很大,眼看著口水就要流了出來。
陳生第一個跑上前,“嘭!”的一聲,手掌狠狠地拍在酒紅色的木櫃上,聽得人都覺得自己的手心發疼。
“呃!”
老頭一聲長長的驚呼,差點暈倒過去。
半天過去,扶著櫃子,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正了正頭上的發髻,怒目瞪著怡然自得的陳生,吹著胡子,大吼道:
“小兔崽子,要嚇死人啊!”
陳生下嘴唇一吐,黑色的瞳孔一翻,一副你拿我怎麽樣的派頭。
老頭剛要再破口大罵,孫戀塵走過來,一反常態地溫柔地說:
“老伯伯,我們趕路累了,想在您這喝口茶,解解渴。”
那豔若桃花的笑容,看得老人臉色瞬間由陰轉晴,使勁兒展開一個笑容,露出了滿臉的褶子。
“還是小姑娘你有禮貌,幾位裡面請。”
說著,看也不看陳生,把孫戀塵四人請進了茶館。
“且!色老頭!”
陳生暗暗鄙視著他,在方漠身邊撿了個座位,坐了下來。
“幾位稍等,小老兒這就去準備茶水。”說完,老人走進了內室。
陳生靠在桌子上,翹著二郎腿,懶洋洋地問道:
“大哥,我們還有多久能到啊?”
“這樣下去,再過四五天,就能到天地城的地界了。”南峰把懾天劍平放在木桌上,寬大的劍身,直接就佔去了一般的地方。
“止殺閣那群殺手,不知道還跟著我們嗎。和一群跟屁蟲似得,要殺也不殺,老實跟著不放。”
孫戀塵小嘴撅起,蹙著彎眉,不滿地說著,露出了平日裡沒有的婉約氣質,看起來,更像是個女孩子了。
“不,他們應該是沒有接到動手的命令。”
陳生正襟危坐起來,一掃剛才的輕浮和散漫,認真地說。
“你怎麽知道?你又不是他們的一員。”孫戀塵回擊了他一個白眼,說道。
“止殺閣想殺的人,是很難存活的,我們現在還活著,說明他們還不想殺我們。”陳生面無表情地淡淡說。
“沒錯,這就像是貓抓老鼠一樣,他們不是殺不了我們,而是在等待時機。”
長時間不說話的韓印,冷不丁崩出一句話,總是會嚇人一跳。
不過,他肯定的語氣裡,帶著咄咄逼人的不容置疑。
“各位,茶來了。”老人端著一個木盤,從裡屋走了出來。
茶杯剛放下,陳生就一改剛才的人樣,左右手無節操地抓起兩碗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哇!好爽!甘甜爽口,清熱潤喉!”
原本五個茶碗,讓陳生一人佔了兩個,南峰主動禮讓了出來,其他三人沒再多說,端起碗就要喝。
“等一下!”方漠一聲冷語,打斷了韓印和孫戀塵的動作。
“怎麽了,漠兒?”陳生好奇地問著。
喝茶的兩人也是一臉疑問。
方漠放下手中滴水未動的茶碗,站起身,看著在櫃台後面,看著他們五人,笑眯眯的老人。
“這水有毒。”
“什麽?!”陳生屁股著火似得,一下氣跳起三丈來。
南峰二話沒說,懾天劍出鞘,藍色的劍影晃動,下一秒,劍鋒已經抵在老人的脖頸上。
老人卻沒有半分慌張,依然笑眯眯地看著眾人,說:
“天女花魂,果然名不虛傳,能辨天下萬毒。你們走得太慢了,我不得不在這裡等你們一會兒。好了,不是什麽烈毒,只是一點綺蘭丹。五位天才,後會有期了。哈哈哈~~~”
老人渾厚的笑聲,瞬間震撼了小小的茶館,身形暴退,撞破木板,幾個閃身,不見了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