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放屁!簡直臭不可聞!”當即有年輕人受不了群嘲這個強大的技能,直接面紅耳赤,怒了。
“呵,惱羞成怒耍起無賴了,我真是連生氣都懶得欠奉。”也有涵養好些的秀起了優越,可從那腦門兒上突突直跳的青筋來看,分明是被氣的不清。
“你這話什麽意思,是不是要讓我們這些狗屎來證明你連狗屎都不如?”平時跟隨著蕭宇文的幾個人當即就跨前幾步,紛紛擼起袖口,有些躍躍欲試。
這次的衝突,看來難以善了,不少清高者搖著頭歎著氣,卻是巴不得慘劇趕快上演,目中的余光飄過沒有絲毫插手意思的兩位長老,眼中報復的火光更加灼熱了。
“真的不阻止嗎?”蕭桀輕聲問道。
“靜觀其變。”可蕭籍依舊是那句欠扁的話,腦海中卻是想起在洛桑郡的那晚,那恐怖的月華之力,也許今日可以解開心中的一些疑惑了,同時自認深諳蕭洛性格的他,也對他的冷靜抱有信心,相信他會知道手下輕重。
“蕭洛,是不是這些年的日子過的太安逸了,想找些樂子?果然妓女生下的雜種就是與眾不同!”蕭宇文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句話。
周圍的年輕人立刻哄然大笑,‘妓女’‘雜種’二字一入耳,蕭洛的臉色終於變了,眼中也泛出血絲,用變了腔調的聲音一字一頓道:“你在說什麽?”
蕭宇文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光,道:“我說某人只不過是個妓女生下的小雜種,怎麽,你有什麽話想說嗎?”
蕭洛緩緩低下了頭,讓眾人看不見他眼中的神情變幻:“你好像說了不該說的話!沒錯!我這十來年還過得真不錯,至於找樂子,我記得童年時最喜歡痛扁死狗了,也不知當年被我扁過的還都張沒長記性?”
包括蕭宇文在內,至少三十來名年輕人的臉色都明顯有些發青,因為當年,整個丹陽同輩的,只要和他蕭洛不對路的,都沒少被蕭洛痛扁過,而且平攤到眾人身上,這個數字至少是四。
蕭洛又再次抬起頭來,只不過這一次,所有人再也看不到一絲情緒了。
他眯著眼睛看著蕭宇文和他周圍逐漸聚起的一群人,通過從他們身上散發出的微弱氣息,就可以逆向推測出他們大概的武道等級。
其中蕭宇文至少啟輪境巔峰了,而圍在他身後的眾人,則基本在中段與高段之間。至於圍在他們身後眾人,最強的也不過是啟輪境高段,對蕭洛來說實在是沒什麽威脅。
眼前局勢一旦真的動手,不用說一個沒有脈輪的普通人,就是普通的凝元境低段修士在這兒,也是被人暴打一頓的結果。
三十一個啟輪境中段到高段的修士再加上蕭宇文,除非是達到了凝元境中段,達到元力外放的境界,否則在這種懸殊差異下,恐怕不被打死,下半輩子也很難爬起來。
年輕人一旦眼紅衝動起來,特別是掌握了一些具有破壞力的力量時,那是很可怕的。就如同一個還不懂得生死概念的小毛孩拿起一隻榔頭,面色童真的敲死一隻又一隻小雞小鴨,哪怕是被敲的肚破腸流,他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麽罪過。
而且這一次又是蕭洛主動挑釁,無論是按照修煉界中的潛規則,還是世俗家族中的暗訓條例,這頓圍毆肯定就是白打了,甚至還會成為今後一段時間的笑柄。
蕭洛可不喜歡無緣無故被打,之所以表現出這般的衝動,一來就是要表現出絕強的實力,得到至少年輕一輩所有人的認同,借以整合統一蕭家的力量,為之後抗衡鍾穎勢力做好鋪墊。
二來就是他真的需要發泄一下憋在胸中十來年的抑鬱和怒火!也是為了宣泄母親去世的痛苦與怨念!
不過是因為沒有修煉資質被嘲笑排擠,他有過一世的經歷,能理解,也能忍!
但侮辱自己的母親,便是忍無可忍,也決不能忍!而且若不是被趕出家門,母親怎麽會死!怎麽會!
雖然他們不是罪魁禍首,雖然當年大家都還小,或許不諳世事,但在大家族中成長起來通過的別樣的教導方式,使年輕人們普遍早熟,既然欺凌侮辱過自己的母親,就要為之付出相應的代價!
“原本我還想找個茬借機教訓你一頓!可你竟敢送上們來!這可是你自找的!”蕭宇文衝蕭洛吼了一句,便猛然衝向了他,狠狠一拳砸向蕭洛的臉!
他動作迅捷,蕭洛甚至像是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他就已經衝了出去。
砰!一記沉悶的聲音,蕭宇文的拳頭狠狠砸在蕭洛的右臉上,把他打得上身向後一仰。
而蕭洛竟然不閃不避,硬用自己的臉承接了蕭宇文的這飽含怒火的一拳!
但是蕭洛的身體強壯程度完全超過了所有人的認知!
挨過一拳後,他緩緩挺直身體,竟一步都沒有退後!
蕭宇文雖然並不以力量見長,但一身元力也是啟輪境巔峰的水準,全力一拳甚至能轟碎一頭蠻牛!但這卻隻讓蕭洛的右臉微微紅腫了起來,旋即彌漫出一小片淤青,除此以外,便什麽也沒有發生了,但也正是因為什麽都沒有發生,這強烈的反差才讓所有人心中同時為之一寒。
蕭洛眯著眼睛盯著蕭宇文,露出猙獰得甚至有些扭曲的笑容,緩緩開口說道:“我等你這一下,可等了十一年了!接下來,是不是該我蕭某還給你了?”
此刻的蕭洛,與先前在城外處變不驚的他,完全判若兩人,就像被天塹劃開的雙子,一半在冰冷的海洋,一半在沸騰的火山!
蕭宇文心頭一凜,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湧上心頭。
從蕭洛的眼中,他看到了滔天的怒火!但這個時候,他已經有些害怕了,心中瘋狂咆哮道:“這家夥究竟是不是人!”
他雖然並未動用元力,也未用全力,但是這一拳,他自認哪怕是自己硬著接下,也要當場昏死過去,更是會引起腦震蕩或是腦溢血之類的並發症。
但是眼前這個平日眼裡的廢物, 竟然不閃不避的硬接他一拳卻能面不改色,更是除了破了些油皮泛起淤青外堪稱毫發無傷。
再聯系起黃昏時的天降異像,心頭不由得開始打鼓。
在反應過來對方硬接自己一拳竟是為了得到一個由頭後,心中暗處的陰影,開始急速爬升。
不少年輕人也是被蕭洛的彪悍所嚇住,一時間竟是不知該如何自處。
看著蕭洛開始泛出血絲的雙眼,蕭宇文知道自己來不及後悔了,立刻後撤幾步,習慣性的摸向身後,卻是想起先前演武時將佩劍取了下去,眼珠急轉,頓時向蕭洛一指,惡狠狠地說:“不過是臉皮厚實些,竟然還敢羞辱我們,把他娘的給我揍成豬頭!”
四周年輕人猶豫了瞬間,感到蕭宇文陰狠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掃過心底一寒,當即衝了上來,直接包抄,把蕭洛也圍進了圈內。
一想到自己這邊人多,兩位長老也不作為,這難道是暗示了什麽嗎?
其他二十多名蕭家年輕人也大呼小叫著衝了上來,他們個體戰鬥力雖然不怎麽樣,可咱人多啊,在這種街頭群毆的場所還是能發揮很大作用。
而蕭宇文則先是活動了一下雙手手指,才冷笑著逼了上去。
可眾人依舊沒有在蕭洛眼中看到任何懼色,而是血絲在急速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