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氣化衣!凝元境巔峰!!”
兩人交戰幾乎才一瞬間,直到這一刻,在場的所有人幾乎不敢相信自隻的眼,怎麽可能,以前不是聽說他只是凝元境中段而已嗎?
先前投擲出那一劍,就已然展現出了凝元境高段的實力,怎麽這又一眨眼,就又成了凝元境巔峰了?是不是再過一段時間,就直接變成結胎修士了?
這已經完全脫離了世俗中所謂天才的范疇,已經不是讓人感覺到驚訝,而是震驚,深深震驚中的恐懼!一種凡人對無法理解的現象的恐懼!
這也就是為什麽霍尤乾如此的仇恨蕭洛,明明自己才是丹陽乃至大晉最傑出的天才,明明自己甚至在山中都名列前茅,進境神速,甚至已經得到了去往萬宗山門內部進修的機會!
可為什麽如此傑出的自己,當年卻被連輪境都沒有蕭洛耍的團團轉,揍的找不到方向,甚至被當眾羞辱?
但是有些人發現自己竟是叫不出聲音來了,那是和蕭洛站在同一條直線上的官員,他們聞到了空氣中飄散的血腥味道,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裡除了胸腔的一個輪廓,基本上已經沒有任何東西了,因為它們在已經被那恐怖的一劍帶成了一片血霧。
他們覺得自己很虛弱,很冷,很茫然,很絕望,捂著自己什麽都沒剩下的胸膛癱倒在地,為什麽他們,竟是成了這場劍典的第一批祭品?
“這究竟是為什麽?”這是一些完全不知情的小官員心中的最後呼聲。
“看不到此生最大的盛事了。”
這是一些知曉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卻依舊被家族選出來的犧牲品,他們雖然已經多半交代好了後事,沒留下什麽遺願,卻依舊為提前的死去而沒有看到接下來的事情,而感到了微微的一絲遺憾。
而那些驚呼起來不斷退縮的官員們,看著場中那個化作元氣幾欲衝天的身影,這裡其中的一些人暗暗松了口氣。
因為他們或多或少因為威逼和利誘在十三天之間便已經靠向了鍾穎一邊,霍尤乾既然也是這一邊,心中雖然難免懷著忐忑,但至少眼前的情景無疑給他們一個明顯的信號,他們的選擇,沒有錯!
大晉國君司馬遜的眉頭猛然皺起,這樣的情況顯然出乎了他的意料!而從他大晉皇室的渠道中也絕沒有收到這樣的消息!
所有人都不會想到,一直被稱作年僅二十五歲,便成為凝元境中段的天才青年霍尤乾,就這樣在他眼前先是成了元力外放的凝元境高段修士!
這下一個瞬間又立刻成了能元氣化衣的凝元境巔峰修士!這種幾乎沒有可能的可能,完全沒在他的考慮之中。
他開始擔心蕭洛的安全,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在他心頭泛起,同時又帶著一點荒謬。
“不要讓我失望啊!蕭洛!”
場中,蕭洛已然衝到霍尤乾近前,他急促地吸氣,然後再將所有空氣吐出。
呼吸之間,蕭洛瘋狂的驅動著在體內筋絡間奔騰中的元力,使得這股元力真正意義上騰出了體外!
大量的元力氣息從他身上噴發出來,就像天際飛過的隕星,將自己所有可以燃燒的部分全然燒盡,隻為綻放出一刻最美最亮的光華!
“元力外放!凝元境高段!!他媽的誰說他是個沒脈輪的廢物??”
那朵如同在黑暗中隱匿十一年的曇花,在這一刻,在所有人的視野中,翩然怒放!
而刀刃一側的銘文驟然亮起。
“刀者頑鋼,吾鑄其魂!”
這把原本屬於蕭銘旭的寒玉刀,此刻在蕭洛爆湧的元力加持下,同樣化作一道輝煌的銀色流光,轟然向著霍尤乾的右胸斬去!
這一刻,這一刀,同樣快的不可思議!
而蕭洛斬擊選擇的角度也非常刁鑽,因為霍尤乾是左手持劍,他便向著霍尤乾的右胸斬去,那是霍尤乾最不容易保護到的地方。
如同霍尤乾讓蕭洛感到吃驚一樣,蕭洛的這一刀同樣也讓霍尤乾覺得驚訝。
銀色的流光仿佛連時間都要超越!忽視!
整個天壇中,數萬平方米的空間內,所有的空氣似乎都在這一刀之下凝固起來!
霍尤乾甚至感覺自己在這一刻難以呼吸!像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將他束縛在原的,讓他不得不硬接這一刀!
雖然他原本就準備那麽做,但是現在的情景無疑讓霍尤乾感到了一絲心悸!
可是他唯獨沒有感受到殺氣,但這點在他的嫉火中泯滅忽略了。
因為這記斬擊的速度太快了,比霍尤乾的投擲更快,完全超出了霍尤乾的反應速度。
他只是本能的將長劍擋在了蕭洛刀刃的前方!
而就在銀色的流光正要撞擊上去時,所有人的視野都微微為之一暗,下意識的抬頭看天。
不知何時,天壇上方的天空中,原本晴朗的日頭,卻是被一絲陰影遮擋住了,而且速度更快的將金色的太陽吞沒,周邊更是突兀的湧起了大量的烏雲,更是不知何時刮起來的風將所有人的衣袍吹得颯颯作響。
“天狗食日!”
天地間的陰氣頓時濃厚起來,開始遮擋住太陽的月亮帶來了巨量的月華元力!
光線也因此突兀的暗淡下來,仿佛讓霍尤乾的眼前也跟著一花,腦袋更像是恍惚了瞬間,就見蕭洛嘴角勾出一抹笑容。
他手中的長刀竟是違背常理的饒了一個圓圈收了回去!
而霍尤乾由於為了抵抗他這全力的一刀而中心前移的蹲放防頓時便讓力落到了空出,身體不由自主的微微前傾。
八門遁甲-第一門-開門-開!
隨著丹門的開放,更多的元力爆湧而出,他腳下一踏,身體輕輕躍起,如同一隻展翅起飛的雛鳥!
又是一腳踏下!這一腳,很重!
像是某人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