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祭天祭天儀式宣布的開始後,東西兩門便各自蜂擁出兩百八十余名太監與宮女,雙手托著紋著金絲的托盤,托盤上陳放著豬牛羊等各種早已宰殺好的祭品。
隨著祭品歸位,原本應按照最嚴苛的套路,由司馬遜上前進行禱言,而就在他準備一切就緒時,就是被一道憨厚的聲音給打算了。
“陛下,值此良辰,普通規格的祭天怎能盡興,不如由我與蕭洛蕭駙馬來一場劍典對決以祭天怎樣?”
卻見一直帶著笑容的霍尤乾走上前,躬身作揖對著司馬遜陳懇請求道。
他的話一出口,天地都仿佛為之一靜,所有人像是屏息凝神,靜待司馬遜的答覆。
畢竟霍尤乾的提議並不違規,更算不算是大逆不道。
因為自大禹朝傳承以來,古時祭天都有著見血的習俗,而那時候做的最多的,便是對著定國九鼎屠宰牲口,更有一段時間,是以死囚來代替牲口的。
也就是近幾百年來,大禹朝行儒家之道,而當世大儒普遍認為如此舉動有傷天和,遂改變了體制,禁止使用死囚來祭天。
而牲口也是采用幾天前便宰殺好的,而最令天下交口稱讚的,恐怕便是祭天劍典了吧。
擇二至百名武者以兵刃對決,既契合了祭奠,又極具觀賞性。
但今日卻是他們兩位的大婚之日,成婚之日卻動乾戈,這,這似是有些不妥吧?
一些事先沒有得到什麽風聲的小官員們還覺得蹊蹺,但一些曉得些風吹草動的豪門大臣們卻是同時心中一緊。
而蕭家人卻是心中一定,蕭柬抬眼看向遠處正對面的鍾穎,果然,鍾穎此刻也正看著他,並對其露出一個迷人卻意味深長的微笑。
蕭柬當即佯作蹙起眉頭的怒惱樣子,可眼中卻是有著難掩的笑意,原本蕭家人聚集在一起商議部屬計劃時,蕭洛便將自己的猜測給道了出來,作為另一套可能發生的情況作出另一番部屬,若是操作得當,甚至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畢竟如果按照原本的幾個計劃,此刻若是出現這種變動,沒有大能的千裡傳音能力,也沒有傳訊符的他們,自是沒辦法通知所有人改變原定計劃的。
但好在,如今的一切,都還在蕭洛的計劃之中,而且對方似是在為破壞了他們的計劃而欣喜不已呢。
“這,似是有些不妥吧?”
司馬遜同樣沉凝著,如同潭水般的瞳孔看不出絲毫神色。
“有何不妥呢?我與蕭洛蕭駙馬乃是從小一起成長的好友,十一年前,我去了山門進修,而聽聞蕭洛同樣離了丹陽,卻學了一身好本事而回,如今技癢難耐,不借著此大好良機切磋一把,實在是人生一大憾事啊!”
霍尤乾搖頭晃腦的扯著自己的理由,那神態就和蕭洛親兄弟一個摸樣似的親熱,不知情的人還真可能誤以為他們倆關系很好。
司馬遜沉默了片刻,卻是將探尋的目光轉向蕭洛。
感受到那將選擇權交予自己的目光,蕭洛也同樣佯作一副憤怒的神情死死的盯著霍尤乾。
“劍典祭天嗎?那就這樣吧,你可要當心了,刀劍無眼,大婚之日見了這種紅,可是晦氣的很呢!”蕭洛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
“呵呵,這也正是我要說的。”說著話語,邊有霍家的家族侍衛為他送來了兩柄佩劍。
那兩把長劍簡直如同藝術品一般,劍鐔上面雕刻滿各種不同的形象,做工是如此精致而完美。
劍上的水紋在陽光的照應下似乎都會流動開來,讓人一看之下不禁會懷疑它是否能抵擋穿刺、斬劈或是錘擊?仿佛任何微小的碰擦都會損壞它的這份美麗。
但是若仔細看,便會發現這兩把長劍並不是那麽的輕盈。
因為那兩柄劍一入手,蕭洛明顯感知到對方的重心突然低了一些。
這意味著這兩把劍很可能比看上去要沉重的多,這種重劍在劈砍的時候,若是對方力量不夠,甚至會被一劍連人帶著兵器一起被磕飛!
這兩把劍一如蕭洛的視線中,他便大吃一驚。
這是兩把修士鍛造的產物!
雖然沒有銘刻道紋,算不上法器,但便只在材質與鑄造工藝上,便已經遠遠勝過了凡俗的任何鐵器!
在修士的世界中,武器被分為數個階級,每一個階級都根據好壞評定為一至九品。
一般的凡俗兵器,修士鍛造能夠鑲嵌元石的利器,銘刻了道紋甚至能夠調動元力發出法術的法器,孕有自己靈識的靈器,還有傳說中仙神之流使用的仙器與神器,甚至在這之上,還有能夠煉天化地改變氣運的聖器!
當然,這只不過是凡人的揣測罷了,畢竟常人眼中,凡兵便是一把上好的兵器了,修者鍛造的利器便已然價值連城,銘刻了道紋能發出法術的法器似乎也只有真人才擁有,甚至仙器與神器都沒人見過。
然而此刻,霍尤乾所持著的這兩把金色長劍,無疑是修者持有的利器,而它們散發著強烈的元力波動,似乎在向人宣告自己的四品利器存在。
雖然這兩把劍已經有幾十個年頭了,但時光似乎沒能對它們造成太大影響,這兩把長劍看上去就似乎就和剛剛被鑄造出來一樣嶄新!
它們對於會生鏽的凡鐵來說,是接近不朽的,近乎不可摧毀!除非鑲嵌的元石徹底耗光了元力,他們才會漸漸老去,但只要稍微有些腦子的修士,都會在這之前更換元石的。
“讓我們來拚個高下吧!蕭洛!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霍尤乾用兩柄長劍互相敲擊了一下,在耀眼的花火中發出一聲顫鳴,然後向蕭洛吼道。
“如你所願!”蕭洛一手借過族人遞來的寒玉刀伸出,指著霍尤乾道。
霍尤乾冷笑著,轉頭看向一旁的天台。
大晉國主司馬遜正站在那裡,他轉過身,舉起雙手,虔誠的仰望著蒼天呐喊道:
“我大晉今以劍典祭天地,願蒼天永固,願災劫無遇,願煙火人間,安的太平美滿”
“祭天劍典,起!”
隨著大晉君主的話音落下,霍尤乾猛地抬起右手,將手中的一把劍向蕭洛投擲出去,快得幾乎讓人反應不過來!
如同一道金色的流星筆直撞向了蕭洛的心臟!